， 早已 對 這 兩 點 有 了 許多 不同 的 說法 ， 但 都 缺乏 可信 的 證據 。 什麼 是 可信 的 證據 ？ 大清 沿襲 明制 設太 醫院 ， 內 、 外 、 婦 、 骨 共分 十一 科 ， 設有 「 太醫 入直 」 制度 ， 輪班 執勤 ， 奉旨 傳召 。 宮 中 診療 ， 照例 詳作 「 脈案 」 ； 煎 藥 及 服用 過程 ， 均 詳加 記錄 。 如同 治 皇帝 染患 天花 ， 自發病 之初 以致 崩逝 ， 長達 三十六 天 ， 每 天 都 有 紀錄 ， 彙裝成 冊 ， 存 於 內府 。 甚至於 康 、 雍 、 乾 三 代 老臣 張廷玉 和 慈禧 太后 的 寵監 李蓮英 等 的 脈案 ， 也 都 很 完整 的 存留下來 。 這些 醫藥 檔案 ， 如今 都 藏 在 北京 中國 第一 歷史 檔案館 中 。 中國 衛生 出版社 曾 請 國內 多 位 著名 中醫 ， 根據 檔案館 所 藏 醫藥 史料 ， 軼聞 掌故 多 篇 ， 以 撰寫 《 清代 宮廷 醫話 》 之 名 出版 。 書 中 雖 有 「 康熙帝 健身術 」 和 雍正帝 以 淆惑 人心 為 名 「 怒殺 道士 賈士芳 」 兩 則 故事 ， 但 都 未 涉及 診病 服藥 情形 ， 對 兩 人 崩逝 前後 的 脈案 及 診療 經過 更 無 片語 隻字 。 據 此 推測 ， 檔案館 似 無 康熙帝 臨終 前脈案 ， 否則 《 清代 宮廷 醫話 》 中 應 不致 忽視 ； 大陸 多 位 研究 清史 的 學人 們 也 同樣 不會 視而不見 ， 隻字不提 。 之所以 把 康熙帝 之 死 列為 重點 之 一 ， 是 因為 它 關係到 帝位 傳承 。 從 康熙帝 的 病情 發展 以及 死亡 過程 ， 可以 探索到 雍正帝 繼位 的 經過 ， 至少 可以 證明 官方 檔案 有沒有 作偽 ； 雍正 皇帝 有沒有 說謊 。 我 有 一 個 心願 ： 有生之年 想 循 多爾袞 的 腳步 ， 走 一 趟 從 盛京 （ 瀋陽 ） 到 北京 之 旅 。 如 能 成行 ， 屆時 一定 要 造訪 中國 第一 歷史 檔案館 一 探 究竟 。 至於 雍正 皇帝 繼承 大統 的 合法性 ， 雖然 官方 史料 強調 康熙帝 臨終 前 曾 召 七 位 皇子 （ 四 皇子 胤禛 不 包括 在 內 ） 和 隆科多 ， 口傳 末命 由 胤禛 即 皇帝位 ， 但 越來越 多 的 資料 顯示 ， 當時 七 位 皇子 可能 根本 就 沒有 奉召 ， 而 承旨 和 口傳 末命 的 ， 僅 祇隆科 多 一 人 而已 。 此外 ， 見 諸 文字 的 「 遺詔 」 ， 是 胤禛 奉 「 末命 」 繼承 大統 ， 已經 當 了 三 天 皇帝 後 才 正式 公布 的 ， 而且 這 份 遺詔 本身 就 被 認為 有 問題 （ 這些 ， 在 本 書 中 都 有 詳細 的 交代 ） ， 因此 雍正 皇帝 繼承 大統 ， 在 人證 和 物證 都 受到 置疑 的 情況 下 ， 他 一直 強調 繼統 的 合法性 ， 自然 受到 長期 持續 的 挑戰 ， 歷 近 三百 年 而 不 衰 。 這一來 ， 我 規劃 的 這 幅 拼圖 ， 在 最 關鍵 處 ， 出現 了 兩 個 空白 。 即使 這 空白 已 存在 了 幾百 年 ， 但 對 我 來 說 ， 仍然 感到 挫折 。 這 份 略顯 沮喪 的 感覺 ， 使 我 擱筆 了 一陣子 。 這 段 時間 裡 ， 我 倒空 了 心 中 原先 執著 的 想法 ， 重新 翻閱 長久以來 累積 的 資料 和 筆記 ， 希望 能 從中 找到 一些 以前 忽略 的 東西 。 八阿哥 允禩 則 恰恰 相反 ， 他 年紀 不 大 ， 雖 被 認為 「 出身 微賤 」 ， 但 卻 行動 積極 ， 動作 頻頻 。 對 外 ， 他 禮賢 下士 ， 輕財仗義 ， 特別 尊重 南方 名儒 ， 支持 他們 講學 出書 。 有 了 讀書人 這 一 階層 大力 替 他 義務 宣傳 ， 於是 「 八賢王 」 的 美名 通國 皆知 ， 甚至 連 康熙帝 都 有所 耳聞 。 （ 其實 ， 終 康熙 之 世 ， 他 最 高 祇 被 封為 「 多羅貝勒 」 的 爵位 ， 直到 雍正帝 即位 ， 為了 羈縻 他 才 封為 「 廉親王 」 。 ） 八阿哥 除了 對 外 的 公共 關係 做 得 聲名 遠播 ， 在 朝廷 中 也 獲得 許多 元老 重臣 的 鼎力 支持 。 如 康熙帝 的 舅舅 佟國維 和 兒子 領侍 衛 內 大臣 鄂倫岱 、 武英殿 大學士馬齊 、 理藩院 尚書 阿靈阿 、 已故 權相明珠 之 子 左都 御史 揆敘 ， 漢尚書 一度 為 康熙帝 密探 的 王鴻緒 等 ， 都 被 歸類為 「 八皇子黨 」 ， 在 允礽 被 廢 後 ， 全力 支持 允禩 為 皇太子 。 除了 政府 （ 朝廷 ） 與 民間 ， 都 凝聚 了 很 強大 的 支持 力量 ， 皇室 中 的 親貴 們 ， 也 有 一些 站出來 挺 八 阿哥 的 。 如 裕親 王福全 之 子 保泰 、 安親王 之 子孫 瑪爾澤 、 伍爾占 ， 以及 貝子 蘇努 等 。 眾 皇子 中 ， 自始至終 支持 八阿哥 ， 甚至 出錢 出力 ， 生死與共 的 ， 要 算是 九阿哥 允禟 了 。 他們倆 並非 一 母 所 生 ， 年齡 相差 兩 歲 。 允禟 從 一 開始 就 認定 在 眾多 兄弟 中 ， 祇有 八 阿哥 是 皇太子 的 不二 人選 ， 同時 也 是 最 適當 的 皇位 繼承人 。 他 的 支持 是 無條件 的 ， 至 死 都 無怨無悔 。 前 文 說 過 ， 大 阿哥 允禔 在 康熙帝 宣諭 廢斥 皇太子 時 ， 特別 指明 並 無 立 他 為 皇太子 之 意 ， 已 知 儲位 無望 ， 於是 退 而 求 其次 ， 說 有 個 名叫 張明德 的 相面 術士 ， 認為 八 阿哥 「 丰神 清逸 ， 仁誼 敦厚 ， 福壽 綿長 ， 誠貴相 也 」 ， 希望 皇父 考慮 以 他 為 皇太子 。 允禔 這 一 席 話 ， 不但 害 了 自己 ， 更 害 了 允禩 。 因為 他 的 話 既 坐實 了 他 與 允禩 兩 兄弟 聯手 合力 扳倒 皇太子 ， 甚且 有 圖謀 大位 之 想 。 此 所以 康熙帝 認為 「 允禩 柔奸 性 成 ， 妄蓄 大志 」 ， 「 大 寶 豈可 妄行 窺伺 者 耶？ 」 於是 將 允禩 鎖拿 ， 並 撤去 「 多羅貝勒 」 爵位 。 從此 以後 ， 在 康熙帝 心目中 ， 允禩 永遠 排除 在 「 皇太子 」 的 考慮 之 列 。 然而 ， 從 史料 中 ， 若隱若現 地 透露 一些 訊息 ， 顯示 允禩 的 人氣 ， 無論 在 朝廷 或 民間 ， 始終 維持 一定 的 高 標準 ； 而 康熙帝 也 在 不時 訓斥 與 不斷 以 行動 改善 他們 父子 關係 的 矛盾 中 左右 擺盪 。 諸如 在 削爵 後 不到 兩 個 月 的 短 時間 裡 ， 又 恢復 他 貝勒 的 爵位 ； 同時 ， 皇帝 每 次 出巡 或 圍獵 ， 隨行 的 眾 皇子 中 ， 都 會 有 他 的 名字 。 然而 ， 隔 一 段 時間 ， 又 會 提出 他 謀奪 儲位 的 事 來 訓斥 一 頓 ， 隨後 又 雨過天青 。 就此 觀 之 ， 康熙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