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夷山 的 茶 運往 歐洲 ， 因 無以 名 之 ， 遂 以 武夷茶 為 中國 茶 之 代名詞 而 開創 亞洲 茶 首度 外銷 的 紀錄 。 今天 ， 世界 各 國 有關 「 茶 」 的 發音 ， 不 是 學 廣州話 ， 就 是 學福 建話 。 也 因此 ， 外銷 的 中國 茶 在 外國人 手 中 ， 變成 了 可怕 的 武器 。 明人 把 掃室 、 焚香 、 讀 史 、 滌硯 、 觀 畫 、 鼓琴 、 移 榻 、 養 花 、 酌 酒 、 烹 茗 視為 日常 生活 雅事 。 品茗 更 一日 不可或缺 。 05 為 飲 而 飲 ， 下足 工夫 中國 茶 共 有 兩 次 外銷 紀錄 ， 影響 其他 民族 的 飲茶 文化 至 深 且 鉅 。 一 次 在 唐朝 ， 造就 了 日本 茶 文化 ； 另 一 次 在 明 末 清 初 ， 茶葉 遠征 歐洲 ， 在 文化 和 經濟 上 都 造成 重大 影響 。 英國人 首次 從 荷蘭人 手 中 接觸到 茶 ， 對於 樹葉 怎麼 可能 製造出 如此 芬芳 的 美味 而 大 感 驚訝 ， 於是 著手 研究 它 的 成分 ， 發現 了 前所未有 的 單寧酸 、 與 咖啡 相同 的 咖啡因 ， 以及 其他 有益 人體 的 物質 ， 於是 大量 向 中國 政府 採購 。 不只 從 荷蘭人 手 中 直接 取得 採購權 ， 同時 向 清朝 政府 挑剔 中國 茶 品質 不 穩 ， 購買 茶種 在 殖民地 印度 種茶 ， 改良 烏龍茶 製造 法 ， 開始 自產 自銷 ， 成立 東印度 公司 ， 銷售 全 世界 。 在 英國人 手 中 ， 茶葉 從 農產品 變成 經濟 利器 ， 東印度 公司 茶葉 所 創造 的 利潤 足以 供養 英國 亞洲 艦隊 的 軍需 。 反觀 ， 茶葉 原 產地 的 中國 ， 一直 把 茶 視為 生活 用品 ， 從 唐 宋 明 如此 ， 清朝 仍 是 一樣 。 中國 茶葉 自 唐朝 至清 皆 屬 國營 ， 政治 意義 大於 經濟 。 茶葉 一直 是 中原 王朝 制 邊 工具 ， 承平 時 管得 鬆 ， 邊疆 不 平靜 時 管得 嚴 ， 歷代 政府 從未 有 茶葉 生產 製造 管理 政策 ， 來 指導 製茶 ， 獎勵 投資 更 是 聞所未聞 。 政府 一直 扮演 蜜蜂 的 角色 ， 發現 哪裡 茶 好 ， 就 拚命 求獻 ， 甚至 壟斷 獨享 。 幾千 年 了 ， 也 沒有 哪 一 個 王朝 想 過 這 種 農產品 可以 創造 利潤 ， 即使 英國 茶 已 取代 中國 茶 仍 渾然 不覺 。 清朝 政府 是 北方 外來 政權 ， 漢化 後 ， 王室 偏愛 香片 及 蓋 碗 飲茶 ， 民間 則 分成 好幾 個 區域 飲茶 ， 邊疆如蒙 、 新疆 、 藏 及 雲南 煮 茶 加料 ， 已 形成 習慣 ， 至 清朝 也 沒有 改變 。 雍正 時期 ， 普洱茶 入貢 ， 影響 了 宮廷 飲茶 ， 北方 流行 飲 綠茶類 ， 加料 調味 亦 不少 ， 中原則 純 喝 綠茶 ， 五嶺 以南 ， 福建 廣東 兩 省 ， 研發 曬菁 後 製 茶 ， 焙火 後 飲茶 ， 壺泡 的 方式 從 大 變小 ， 從 淡變 濃 。 外銷 減少 後 ， 百姓 反而 有 更多 選擇 ， 要求 茶區 分門別類 ， 出現 茶 的 新 名詞 「 包種 」 。 流傳 在 民間 的 飲茶 ， 開始 精緻 而 多彩多姿 。 小 壺 泡 流行 的 福建 、 閩南 地區 ， 開始 出現 工夫茶 。 這 是 普及 於 民間 的 半 醱酵 飲茶 法 ， 中國 歷代 飲茶 ， 都 是 因 人 飲茶 ， 為 事 飲茶 ， 只有 清朝 民間 工夫茶 ， 不 為 人 不論 事 ， 純為 飲茶 而 飲茶 ， 講究 茶葉 、 水質 、 茶壺 ， 以 茶湯 為 媒介 ， 只要 懂 茶 ， 乞丐 可以 與 富商 為 友 ， 知己 瞬間 建立 。 茶山 製茶 ， 日益 追求 精品 奇品 ， 茶種 改良 盡心 費心 。 清朝 國勢 每況愈下 ， 民間 飲茶 如火如荼 。 工夫茶 在 整 個 清朝 大概 分成 四 個 時期 ， 第一 是 萌芽期 ， 以 寺廟 出家人 為 主導 ， 因 茶 是 香火 外 穩定 的 收入 來源 ， 製出 好茶 ， 可 賣 好價 ， 各 寺廟 用心 研製 大放異彩 。 第二 為 流行期 ， 以 地區 富商 為 主導 ， 生活 優渥 的 富商 追求 奇種 異種 ， 彼此 試較 ， 引以為榮 ， 所謂 「 千金 散盡 不 為 家 ， 只 為 宋 種 三 兩 茶 」 即 指 此 。 第一 期 的 茶具 因 地 取材 ， 特色 並 不 明顯 ； 第二 期 特色 即 出現 了 ， 適合 小 壺 泡 的 小 火爐 、 宜興 小 壺 、 山水 瓷杯 、 煮水器 ， 茶盤 、 鵝毛扇 等 茶具 一應俱全 ， 這些 東西 用來 泡 精心 製作 的 茗茶 ， 相得益彰 。 第三 為 精緻期 ， 長久以來 的 製 茶 泡茶 經驗 ， 不但 茶山 出現 了 名牌 ， 茶器 也 出現 名牌 。 在 茶區 ， 各 個 巖區 產生 自己 特色 茶 ， 閩北 的 武夷 山區 即 「 一 巖 一 茗 茶 」 ， 品目 繁多 ， 美不勝收 ； 閩南 安溪 更 製造 醱酵 較 足 、 焙火 較 足 的 鐵觀音 茶類 ， 與 武夷 岩茶 分庭抗禮 。 茶具 上 則 流行 潮汕 小 火爐 ， 潘玉書 所 製 的 燒水器 （ 輕薄 耐火 ） 、 孟臣 所 做 的 紅泥 小 壺 （ 上 化妝土 的 泥壺 ） 、 若琛 和尚 的 山水 青花杯 是 為 珍品 ， 合稱 「 泡茶 四 寶 」 。 第四 為 普及期 ， 飲茶 習俗 流行 在 民間 勞動 階級 都 受 感染 ， 沒有 佳茗 ， 一般 茶葉 也 聊勝於無 ； 沒有 名器 ， 紅 泥 紅杯 、 粗爐 、 銅壺 也 可以 自成 一 套 。 在 講究 飲食 的 潮汕 地區 ， 吃飯 與 泡茶 結成 一體 ， 在 餐館 ， 飯 前 先 奉 一 壺 茶 開胃 ， 飯 後 再 奉 一 壺 茶 消食 ， 民間 飲茶 既已 成俗 。 窮 如 海外 移民 ， 竹簍 中 都 不會 忘記 塞進 「 一 壺 四 杯 」 ， 台灣 先民 的 貧苦 生活 中 再 窮 都 沒 忘記 這 一 壺 四 杯 。 祖先 遺產 孟臣壺 最為 珍貴 ， 沒有 盤盛 壺杯 ， 碗公 也 可以 ， 沒有 安溪 鐵觀音 ， 就 在 家 後 山坡 種 兩 棵 ， 採來 炒 一 炒 不 也 是 茶 。 山 後 地 名叫 木柵 的 就 叫 「 木柵 鐵 觀音 」 ； 山 後 地 名叫 坪林 的 就 叫 「 坪林 包種茶 」 吧 ！ 不管 八國聯軍 打到 哪兒 ， 不管 台灣 要 割給 誰 ， 生活 要 過 ， 茶 照泡 。 06 全民 飲茶 ， 首屈 台灣 第二次世界大戰 為 中國 飲茶 文化 帶來 空前 浩劫 。 戰爭 的 可怕 不僅 在 摧毀 房屋 田園 、 人類 生命 ， 更 令 文化 斷線 。 三百餘 年 的 清 政府 ， 前 半 段 忙 於 安內 ， 後 大半 段 忙於攘外 。 到 了 末期 民窮 國困 ， 幾乎 都 被 瓜分 瓦解 ， 多數 百姓 吃飯 都 不能 飽肚 ， 遑論 飲茶 。 在 全 國 八 大 茶區 ， 唯一 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