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 ， 物 要 管理 ， 人 要 領導 」 的 道理 ， 便 一路 帶領 自己 與 夥伴 走向 願景 。 唐人 司空曙 寫 自己 的 人生 境界 ， 有 一 首 很 迷人 ： 「 釣 罷 歸來 不 繫 船 ， 江村月落 正好 眠 ， 縱然 一 夜 風 吹去 ， 只 在 蘆花 淺 水 邊 。 」 努力 過 了 ， 有 一點 收穫 ， 能 放心 休息 ， 是 再 放心 不過 的 事 了 。 而 明天 的 願景 ， 是 藏 在 心 中 永 不 止息 的 熱情 。 夢 與 願景 最 大 的 不同 ， 一 個 是 夜晚 的 產物 ， 一 個 是 白晝 的 思路 。 今日 之 成功 往往 源於 昨日 的 願景 。 02 以 茶 服務 人群 一九八三年 春天 ， 開 茶館 的 籌備 工作 正 如火如荼 。 我 決定 「 以 茶 服務 人群 」 做為 經營 策略 ， 依 歷史 演化 、 產量 比例 ， 在 產品 內容 上 做出 區隔 。 小 壺 泡 與 高級 半 醱酵 茶 系列 ， 因 純屬 個人 興趣 ， 只 做 文化 宣導 用 ， 傳遞 衛生 飲茶 觀念 ， 如 杯具 的 清潔 方法 、 聞香杯 正確 使用 、 飲茶 禮節 、 飲茶 科學 、 茶葉 成分 與 保健 … … 等 。 紅茶 冷飲 才 是 茶館 主力 產品 ， 以 服務 大眾 為 目的 。 店 內 將 做 一 個 西式 吧台 ， 陳設 優雅 ， 讓 顧客 舒適 地 享用 立即 沖泡 、 立即 降溫 ， 色 香 味 俱全 的 各 式 茶 飲料 。 一九八三年 五月 ， 茶館 在 台中市 四維路 正式 開張 ， 名為 「 陽羨 茶行 」 。 一如 宋 時 汴京 的 茶館 ， 掛畫 、 插花 、 焚香 ， 不同 的 是 西式 吧台 。 調茶器調 烏龍茶 的 心得 讓 我 開始 嘗試 調 紅茶 ， 紅茶 調出 的 冷飲茶 比 烏龍茶 更 有 特色 、 更 好喝 ， 材料 價格 只有 烏龍茶 的 十分之一 。 知道 它 的 特性 ， 掌握 泡法 後 ， 滋味 香氣 比 烏龍 還 迷人 。 冰塊 配上 濃濃 的 焦糖 適當 調合 後 ， 從 雪克器 倒入 玻璃杯 ， 噴鼻 的 茶香 、 翻騰 的 泡沫 ， 捲起 千 堆 雪 的 情境 ， 讓 人 心動 。 攝氏 四 度 的 茶 入口 又 回溫 ， 阿薩姆 的 香氣 入口 穿鼻 ， 喝 至 最後 一 口 時 ， 咀嚼 冰塊 ， 以 除 甜膩 。 怎會 有 如此 迷人 美味 ， 竟然 不 是 烏龍茶 ， 它 叫 泡沫 紅茶 。 剛 開始 ， 許多 人 因為 好奇 而 進來 品嚐 ， 隨即 被 純正 的 滋味 吸引 。 過去 ， 台灣 的 紅茶冰 都 是 用 大 桶子 泡茶 ， 甚至 加進 中藥 ， 止渴 有餘 ， 滋味 不足 。 這樣 新奇 的 口味 只有 在 小 壺 泡 的 茶杯 中 找 得 到 ， 不但 不 懂 茶 的 人 能 接受 ， 懂 茶 的 更 是 「 深得 我 心 」 。 開幕 三 個 月 ， 門庭若市 ， 買 茶 的 客人 抱怨 位子 都 被 喝 冷飲茶 的 客人 佔據 ， 來 喝 冷飲茶 的 客人 則 抱怨 要 等 、 要 排隊 。 於是 ， 隔年 又 開 了 第二 家 ， 並 將 第一 家 店 改成 冷飲茶 專賣店 。 為了 讓 消費者 容易 接受 ， 初期 品項 只有 泡沫 紅茶 、 檸檬 紅茶 、 百香 紅茶 三 種 ， 前 一 種 是 單味 茶 ， 後 兩 種 是 果茶 ， 售價 分別 為 十二 元 與 十五 元 ， 茶食 也 只有 茶葉蛋 。 一九八四年 ， 分析 整體 營業 狀況 後 發現 ， 冷飲茶 的 營業額 居然 占 總營業額 的 七成五 ， 於是 決定 加入 花茶 系列 ， 產品 項目 因此 多 了 一 倍 ， 茶食 也 大量 加入 地方 小吃 及 滷味 。 走 古典風 的 茶館 ， 採 開放式 經營 ， 看起來 像 個 「 茶 的 小吃店 」 。 一 杯 三百五十 毫升 、 十二 元 的 飲料 ， 有別於 菜市場 阿伯 賣 的 太空 紅茶 ， 雖然 貴 了 一 倍 多 ， 但 面對 清雅 的 環境 ， 在 有 音樂 的 服務 問候聲 中 ， 客人 感覺到 價值 。 熟悉 又 新奇 的 喝 法 ， 讓 吧台 逐漸 熱鬧 起來 。 吧台 坐滿 了 客人 ， 有 新 有 舊 ， 每 個 人 交頭接耳 ， 都 在 討論 這 杯 新奇 的 飲料 。 濃濃 的 茶味 絕對 是 從 茶葉 中 泡出來 的 ， 迷人 的 香氣 不 是 傳統 熱 茶 可 比擬 。 飽和 的 味蕾 ， 讓 人 口齒 留香 ； 沁涼 清脾 ， 暢快 無比 ， 是 共同 的 感受 。 除了 原本 設定 的 二十 至 三十 歲 的 消費 族群 外 ， 因為 花費 不 高 又 是 開放 空間 ， 二十 歲 以下 的 中學生 也 漸漸 以 此 為 下課 後 聊天 、 約會 、 吃 點心 的 地方 。 此外 ， 三十 歲 以上 的 女性 也 常 在 這裡 聚會 、 相親 、 談 公事 。 此時 ， 高級 半 醱酵茶 也 正在 台灣 蓬勃 發展 。 然而 ， 冷飲茶 已然 掀起 一 陣 旋風 ， 從 台中 一路 席捲 全 台 ， 跟進 仿效 或 另 創 花樣 者 大有人在 。 一九八七年 ， 台中 冷飲 茶店 林立 ， 單 在 「 陽羨 」 附近 的 短短 一百 公尺 便 擠進 十 家 大同小異 的 冷飲 茶店 。 茶 一向 是 台灣 的 經濟 作物 ， 農民 享有 免稅 ， 政府 從未 有 正確 產銷 數量 ， 加上 早期 因 政治 因素 ， 不准 大陸 茶 進口 ， 台灣 實際 的 茶葉 用量 始終 是 個 謎 。 茶葉 改良場 曾經 做 過 統計 ， 一九八九年 ， 台灣 每 年 每 人 的 茶業 消費量 為 八百三十一 公克 ， 依 此 推算 ， 兩千 家 店 倘若 每 天 每 店 服務 三百 人 ， 每 家 店 用茶量 每 天 一千八百 公克 ， 每 月 六十 公斤 ， 兩千 家 每 月 耗量 便 為 十二萬 公斤 。 換算 回來 ， 每 人 每 天 起碼 六 公克 。 然而 ， 實際 用量 恐怕 超出 資料 甚多 。 如果 加上 流動 茶攤 、 沒有 登記 立案 的 商店 ， 以及 家庭用 茶 ， 數量 更為 驚人 。 一九八六年 ， 公司 成立 研發部 ， 將 地方 小吃 融入 冷飲茶 ， 陸續 開發 了 如 珍珠 奶茶 、 愛玉香茶 、 綠豆沙 奶茶 、 桂圓茶 … … 等 產品 。 後來 ， 索性 把 半 醱酵 茶 也 冷飲化 ， 開發 了 炭焙 烏龍 、 炭燒 鐵 觀音 、 白毫 烏龍茶 … … 。 茶食 方面 ， 也 積極 開發 多 種 口味 的 茶果凍 ， 如 白毫凍 、 紅茶凍 、 綠茶凍 、 烏龍 茶凍 ； 糕餅類 則 有 茶 餅乾 、 茶 蛋糕 。 至 此 ， 從不 醱酵 、 半 醱酵 至 全 醱酵 ， 消費者 接觸 的 是 茶 的 全面 冷飲化 ； 茶食 、 茶凍 、 茶糕餅 ， 更 將 茶葉 的 多元化 運用 往 前 推進 了 一 大 步 。 飽和 的 味蕾 ， 讓 人 口 齒 留香 ； 沁涼 清脾 ， 暢快 無比 ， 是 共同 的 感受 。 作者 謝旺霖 一九八○年 生 於 桃園 中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