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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後 , 員外 整齊 衣冠 和 他 到 海濱 , 只 見 他 預先 備好 的 兩 隻 小 船 。 員外 坐上 畫 著 五彩龍 的 那 條 , 當 小 船 划到 大海 時 , 員外 的 船 忽然 漏水 , 不久 便 沉沒 了 。 員外 被 巡哨 大海 的 魚兵蝦 將 救到 龍宮 見 海龍王 。 員外 便 把 這 事 原原 本本 訴說 。 海龍王 大怒 , 便 派 水卒 去 捉 他 , 但 當 牠們 碰見 白賊 七時 , 他 又 說 自己 是 玉皇 上帝 派來 捉 魚蝦 水卒 剝皮 的 , 竟 把 那些 水卒 嚇退 了 。 白賊 七 上 了 岸 , 跨上 正在 吃草 的 黃牛 背 上 , 口唱 牧童 的 歌 , 慢慢 地 走 。 那 水卒 逃回 龍宮 報告 , 海龍王 立刻 派 了 尖頭魚 將軍 追上來 。 尖頭魚 將軍 騎 了 千里駿馬 跳上 海岸 時 , 只 見 牧童 白賊 七 坐 在 黃牛 背 上 , 便 問道 : 「 喂 ! 牧童 , 你 看見 白賊 七 跑 過去 沒有 ? 」 「 哦 ! 白賊 七 嗎 ? 他 剛剛 騎 了 一 匹 千里馬 過去 了 。 」 白賊七 知道 是 要 來 捉 他 , 故意 這樣 說 。 「 他 也 騎 千里駿馬 ? 真的 嗎 ? 我 是 要 捉 他 的 。 」 尖頭魚 將軍 很 著急 地 自言自語 說 。 「 那 真 巧 , 要 追上 那 千里駿馬 , 恐怕 只有 騎上 我 這 匹 萬里彪 才 行 。 將軍 如果 要 用 , 可以 對換 騎 。 」 尖頭魚 將軍 馬上 和 他 對 換騎 , 可是 很 奇怪 , 尖頭魚 將軍 所 騎 的 萬里彪 , 任 他 怎樣 大聲 喝 還是 遲遲 地 一 步 一 步 走 。 白賊七仔 跳上 駿馬 , 一溜煙 便 疾馳 不見了 。 尖頭魚 將軍 眼巴巴 看 白賊 七 消逝 了 , 這 才 知道 上 了 大當 , 憤恨 地 折回 龍宮 請罪 去 了 。 白賊七仔 回到 了 家 , 非常 疲倦 , 一 在 床 上 , 便 呼呼 入睡 。 到 了 半夜 時分 , 他 的 家 忽然 起火 , 東南風 正 颳 得 很 厲害 , 不一刻 , 房子 便 在 火海 裡 了 。 白賊 七 從 夢 中 醒過來 , 嚇 得 魂不附體 , 大聲 喊救 。 附近 的 居民 以為 白賊七仔 又 在 說謊 , 誰 也 不 理睬 他 , 於是 , 這 聰明 而 鬼計多端 的 說謊 專家 , 便 被 那 無情 的 火活活 燒死 了 。 白賊 : 閩南語 , 說謊 的 意思 。 李田螺 一 夜 致富 ( 上 ) 清朝 咸豐 年間 , 台灣府 的 貓里莊 那裡 , 住有 一 位 非常 有錢 的 張員外 , 平日 裡 , 他 喜歡 結交 些 有錢 有 勢 的 人士 , 故 和 他 往來 的 都 是 刁 官吏 和 財主 。 以 此 , 他 把 眼睛 長 在 額頭 上 , 目空 一切 , 且 看上 不 看 下 的 。 驕傲 得 像 一 隻 翹 尾巴 的 孔雀 , 整 日價 的 , 除 在 人 前 炫耀 和 巴結 富貴 人家 外 , 別 無 一 樁 有 意義 的 作為 。 張員外 家 中 養有 三 個 女兒 , 每 個 女兒 都 長 得 亭亭玉立 , 美麗 極了 , 因為 老父 是 個 熱衷 勢利 的 人 , 所以 他 把 老大 和 老二 , 都 先後 嫁給 城 中 的 有錢 人家 , 過 著 非常 幸福 而 舒適 的 日子 ; 只有 么女 , 也 就 是 老三 , 她 名叫 張玉姿 , 因為 比 姊姊 們 小過 四 、 五 歲 而 尚未 到 待嫁 年齡 , 故 天天 在 家 陪伴 著 父母 。 說起 這 位 年輕 貌美 的 張玉姿 , 她 長 得 明眸皓齒 , 嬌媚 可人 , 而且 心地 良善 , 不慕 榮利 , 更 不 像 她 父親 那樣 的 愛 富 嫌 貧 。 曾 有 好幾 次 , 她 的 父親 都 要 把 她 嫁給 門當戶對 的 有錢 人家 , 可是 都 先後 給 婉拒 了 。 有 一 天 , 張 員外 特意 地 把 玉姿 叫到 身邊 來 , 然後 好 話 說盡 的 勸導 和 教訓 她 , 然而 她 卻 答 父親 道 : 「 爸爸 ! 我 很 感謝 你 為 我 著想 、 找 一 個 好 婆家 的 美意 。 可是 , 一 個 人 的 幸福 , 完全 要 靠 自己 腳踏實地 , 努力 苦幹 得來 的 。 不然 的話 , 今日 可能 是 個 有錢 人家 , 明天 便 給 敗 得 片瓦無存 , 甚至 一文不名 的 人兒 了 。 所以 , 我 要 嫁 的 , 是 個 能 自食其力 , 埋頭苦幹 的 年輕人 , 不 是 眼前 錦衣玉食 , 來日 沿 門 伸手 托 的 富家子 。 」 張 員外 聽 了 , 非常 的 生氣 , 他 認為 他 的 女兒 有 福 不會 享 , 不 知 安 的 什麼 心 。 但是 , 說 也 說不過 她 , 這 就 一時 橫 了 心 而且 狠狠 的 向 他 的 么女 說道 : 「 好 ! 像 你 這樣 冥頑不靈 的 女兒 , 真是 不孝 之 極 ! 我 就 依照 你 的 願望 , 把 你 嫁 個 自食其力 的 窮光蛋 吧 ! 」 那時 離 貓里莊 不遠 的 福基 ( 註 ) 那兒 , 住 了 一 個 姓 李 的 年輕人 。 他 因 父母 雙亡 , 只 一 個 人 孤零零地 , 在 山 邊 搭蓋 了 一 座 草寮 來 住 。 但 為了 生活 , 他 每 天 都 得到 野外 山 邊 或 田 那兒 , 撿拾 些 田螺 到 貓里街 上 去 賣錢 過活 。 所以 大家 都 管 他 叫 「 李田螺 」 , 而 他 , 真正 的 名字 , 反而 隱 而 不彰 , 誰 也 不 知道 。 對於 名字 , 他 自己 也 不大 計較 , 反正 名字 只 是 一 個 代表 符號 , 田螺 就 田螺 吧 , 他 每日 都 得 靠 牠 過活 , 那 不 是 名符其實 , 聽來 也 很 順耳 嗎 ? 有 一 天 , 貓里街 上 的 張員外 , 正在 自家 的 門 前 到處 達 , 遠遠 地 看到 一 位 衣衫襤褸 的 年輕人 , 正在 肩 挑 一 擔 田螺 在 沿街 叫賣 。 員外 便 上前 把 他 叫住 道 : 「 喂 , 賣 田螺 的 , 你 叫 什麼 名字 來著 ? 」 那 賣 田螺 的 年輕人 , 聽到 有 人 在 問 他 , 便 停下 擔子 來回 話 道 : 「 我 沒有 名字 , 人家 見 我 在 賣 田螺 , 便 管 我 叫 『 李田螺 』 」 。 張 員外 聽 了 很 好笑 , 可是 , 他 並 沒有 要 買 田螺 的 意思 , 只是 漫不經心 的 , 把 兩 隻 板板 的 眼睛 望 著 天空 , 很 驕傲 的 又 問道 : 「 你 娶 過 親 沒有 ? 」 「 像 我們 這樣 的 窮人家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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