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子 ， 自己 也 胡塗 地 記不清 了 。 我 這 篇 書評 後來 在 《 明報月刊 》 竟然 連載 了 半 年 ， 才 由 《 李宗仁 回憶錄 》 出來 接班 。 還 有 ， 當 我 撰 此 稿 時 ， 毛澤東 還 健在 ； 四人幫 的 鋒頭 正健 。 到 《 明月 》 刊載 時 ， 毛氏 已 短命 而 死 ； 四人幫 也 已 鋃鐺入獄 。 因此 在 行文 口氣 上 ， 就 要 煩 編者 酌量 修正 了 。 蔣中正 、 毛澤東 這 兩 位 老太爺 晚年 所 打 的 就 是 這 種 麻將 ！ 他 兩 位 縱想 摸 點 真 麻將 ， 馬弁 和 老伴 也 不 是 麻將 搭子 。 這 壞 就 壞 在 我國 傳統 知識分子 （ 所謂 「 士大夫 」 ） 「 上拍 、 下壓 、 中搗鬼 」 的 亡國 奴劣 根性 ！ 民國 初年 的 黎 副總統 元洪 有 位 師爺 叫 饒漢祥 ， 他 底 四六 駢文 是 冠絕 一時 的 。 為 副總統 擬 起 文告 來 ， 他 總 說 「 元洪 位備 儲貳 」 。 提到 饒氏 自己 則 說 「 漢祥 法人 」 ！ 當時 的 才子 們 因而 為 他 做 副對聯 說 ： 「 黎元 洪篡克 定位 ， 饒漢祥 是 巴黎人 ！ 」 饒大 師爺 因為 現代 知識 有限 ， 小 腳 放大 ， 為 天下 笑 ！ 但是 朋友 ， 你 如 把 台灣 為 總統 「 崩逝 」 而 呼天搶地 的 師爺 們 點點名 ， 你 就 知道 他們 為 「 大行 總統 」 所 撰 的 駢文 實在 遠 不如 饒漢祥 ， 而 他們 底 現代 頭腦 比 那 位 「 巴黎人 」 實在 也 高明 不了 多少 。 你 要 總統 蔣公 和 這 批 師爺 們 搞 民主 法制 嗎 ？ 故 總統 曹公仲珊 曾 慷慨解囊 ， 以 五千 元 一 張 票 的 高價 向 當年 北京 的 八百 羅漢 購取 選票 。 今日 台灣 的 小鬼 只要 多 拿 點 車馬費 就 足夠 足夠 了 。 民主 法制 云乎 哉 ！ 武人 就 有 例外 嗎 ？ 上 次 大陸 八 大 軍區 司令員 調動 的 命令 一下 ， 毛 主席 問 許世友 將軍 ， 有無 意見 。 將軍 對 曰 ： 「 主席 指到 哪裡 ， 我 打到 哪裡 ！ 」 好 一 個 許世友 ！ 他 哪裡 是 一 個 現代 國家 的 軍人 ？ 他 只 是 一 頭 德國 獵犬 。 筆者 寫 這 小 故事 ， 斷 無 小視 許 將軍 之 意 。 因為 許氏 實是 我國 傳統 將軍 中 頗 具 「 武德 」 的 標準 人物 。 忠臣 不 事 二主 ， 好 女 不 嫁 二 夫 。 兩千年 我國 標準 的 英雄 形象 如 關 、 張 、 趙 、 馬 、 黃 就 是 許世友 這 種 人物 。 國軍 裡 的 張靈甫 、 邱清泉 也 是 這 種 人物 。 他們 也 是 劉 先生 、 蔣 總統 、 毛 主席 所 寵愛 的 武將 。 如果 半 封建 的 社會 經濟 不變 ， 封建 社會 的 「 上 層 建築 」 的 價值 觀念 不變 ， 則 許世友 將軍 就是 最 值得 歌頌 的 人物 ， 小子 敢 貶 一 詞 ？ 但是 如 以 社會主義 的 價值 觀念 來 月旦 時賢 ， 那 可 議 之 點 就 講 不盡 了 。 總之 ， 撼山 易 ， 丟包袱難 ！ 國 共 兩 黨 是 大同小異 的 。 有 文官若 彼 ， 有 武將 若 此 ， 我們 怎能 怪 我們 偉大 的 總統 和 主席 獨裁 專制 呢 ？ 中國 傳統 既然 如此 ， 那麼 嗚呼哀哉 ， 我們 就 只有 讓 大小 寡頭 繼續 寡下去 。 斯 又 不然 ！ 蓋 天下 初 無 不 喜 獨裁 之 領袖 。 於 此有 實踐 知識 而 又 能 理論化 之 的 番鬼 學者 孟德斯鳩 、 盧騒 、 韋伯 （ Max Weber ） 等 人 不均 沉痛 言 之 ： 「 焉有 掌權 者 不 濫用 其 權 ？ 」 「 絕對 的 權力 ， 絕對的 腐化 。 」 （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 .
 
） 我國 古代 政治家 為要 管束 那 幾乎 有 絕對 權力 的 皇帝 ， 因而 把 萬歲爺 只 放 在 權力 金字塔 的 第三 位 。 大 皇帝 之上 還 有 「 天地 」 ， 還 有 替 天地 暗中 行道 的 祖先 。 如果 大 皇帝 暴虐 荒淫 ， 一旦 地震 如雷 ， 隕石 如雨 ， 縱 是 萬歲爺 也 嚇 得 屁滾尿流 ， 趕快 下詔 「 罪己 」 ， 對 天 稱臣 ， 向 祖宗 懺悔 。 可是 地震 隕石 嚇不了 毛 主席 和 蔣 總統 。 因而 洋人 想出 個 「 分權 」 的 辦法 來 。 他們 搞 「 三權分立 」 ， 孫中山 先生 認為 不 夠 ， 再 搞 個 「 五權分立 」 。 權 既 分 則 寡頭 就 寡 不 起來 了 。 且 看 二次大戰 時 的 羅邱 二 公 （ 編 按 ： 羅斯福 、 邱吉爾 ） ， 試問 他 二 人 本質 上 比 我們 的 蔣毛 二 公開 明 ？ 非也 ！ 其 所以 有 權 而 不能 濫用 者 ， 形勢 使然 也 。 形勢 比 人 強 。 既有 此 形勢 ， 則 其 人 雖 強於 齊天大聖 亦 不能 在 麻將枱 上 出術 。 一 個 國家 要 實施 民主 法制 ， 它 底 社會 一定 要 有 孕育 這 一 制度 的 「 形勢 」 ， 和 構成 這 一 形勢 的 基本 「 條件 」 。 「 客觀 條件 」 是 「 因 」 ， 「 民主 法制 」 是 「 果 」 。 孫中山 先生 「 訓政 」 理論 的 錯誤 ， 是 他 倒 因為 果 。 「 憲政 」 豈是 「 訓 」 出來 的 ？ 搞 「 作 之 君 ， 作 之 師 」 的 儒家 和 法家 最 會 「 訓 」 人 。 我國 近代史 上 最 善於 「 訓 」 人 的 領袖 莫過於 蔣毛 二 公 。 由 訓政 到 憲政 做作 最 出色 的 則 是 慈禧 太后 ， 她 老人家 早 於 七十 年 前 就 要 「 下詔 立憲 」 。 蔣毛 二 公 的 憲法 和 「 下詔 立憲 」 的 憲法 有 什麼 區別 ？ 老實說 ， 我國 近代 的 憲政 流產 實在 怪不得 一 個 老太婆 和 三 個 老頭子 （ 袁 、 蔣 、 毛 ） 。 他們 在 本質 上 比 英國 的 亨利八世 和 法國 的 路易十四 要 民主 開明 得多 。 我們 流產 的 原因 是 國家 無 此 形勢 ， 社會 無 此 條件 。 這 是 施行 民主 法制 的 最 重要 的 客觀 因素 。 客觀 條件 一旦 形成 ， 則 統治 者 要 食詐 胡要 永遠 坐莊 ， 亦 不可 得 了 。 ＊ 原 載 於 香港 《 明報 月刊 》 一九七七年 四月號 小鳥 吃餅 的 時代 永 不再 來 ！ ── 國 共 是非談 之 三 「 專業 」 和 現代化 「 知識 」 是 現代化 和 工業化 社會 成員 的 必要 條件 ， 雖然 還不是 充分 條件 。 充分 條件 還要 包括 「 專業 知識 」 。 什麼 是 「 專業 知識 」 ？ 「 專業 知識 」 就 是 在 一 個 小 範圍 的 知識 圈子 裡 鑽牛角 。 抗戰 期間 的 西南 聯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