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錯再錯 」 ； 蔣經國 晚年 搞 的 是 「 一 對 再 對 」 嘛 ！ 一 對 再 對 ！ 再 「 對 」 它 十 年 ， 中華民族 或許 就 會 實驗出 一 個 新 制度 來 。 有 個 放 之 四海 而 皆 準 的 新 制度 ， 百 年 屈辱 的 中華民族 或者 就 要 翻身 了 。 蔣經國 總統 幸運 地 當 了 目前 這 項 正確 試驗 的 主持人 ； 出師 未捷 ， 中道 崩殂 ，斯人斯疾 ， 能 不 令 治史 者 ， 慨歎 不已 ？ 我們 搞 職業 歷史 的 ， 總 歡喜 對 歷史 製造 者 ， 搞 他 個 什麼 「 功過 三七 開 」 、 「 二八 開 」 一 類 的 公式 。 我們 姑且 就 把 逝者 的 功過 「 開 」 他 一下 吧 ： 建設 台灣 ， 獨居 首功 經國 在 大陸 時代 ， 工作 只 做做 他 封翁 老總統 的 小 幫手 。 無 功過 之 可 言 ── 這 點 他 與 當年 那些 派系 領袖 陳誠 、 陳立夫 、 李宗仁 諸公 ， 是 不能 排隊 報數 的 。經國 的 功業 發跡 於 台灣 ， 論 功過 亦 應 以 他 在 台灣 的 成績 ── 尤其 是 過去 十 年 的 成績 為主 。 先 談談 老生常譚 的 經濟 問題 吧 ── 台灣 經濟 是 今日 世界 的 一 個 「 奇跡 」 。 台灣 的 窮小子 ， 回 大陸 探親 ， 個個 都 是 富翁 了 。 飲水思源 ， 富翁 的 財富 是 哪裡 來 的 呢 ？ 我 底 「 本省籍 」 ， 尤其 是 「 台獨 」 的 朋友們 總是 對 我 拍 脯子 說 ， 歸功於 全 省 人民 的 勤勞 和 聰明 才智 。 在 下 不以為然 呢 ！ 如果說 只有 台省人 有 此 勤勞 、 有 此 聰明 才智 ， 您 置 俺 安徽 老鄉 於 何 地 ？ 「 天下 文章 ， 其 在 桐城 乎 ！ 」 我們 安徽佬 就 比 台灣佬 ， 更 懶 ？ 更 笨 ？ 非也 ！ 政策 與 領導 使然 也 。 論 政策論 領導 ， 誰 居 首功 ？ 小蔣 總統 也 ── 這 是 史家 春秋 之 筆 。 是則 是 之 ， 非則非 之 。 內 稱 決不 避親 ； 外稱 決不 避怨 。 若 說 傳統 中國 知識分子 ， 還 有點 骨頭 ， 而 免於 「 醜陋 」 之 列 ， 寫 歷史 的 人 ， 就 應該 當仁不讓 。 經濟 成長 ， 帶動 一切 台灣 今日 一切 成就 之 總根 ， 是 植 於 經濟 成長 之內 。 經濟 成長 帶動 學術 文化 ； 學術 文化 提升 社會 階層 ── 三十 年 生聚 教訓 ， 把 今日 台灣 鑄造成 一 個 以 中產階級 為 骨幹 的 社會 。 一 個 社會 既然 以 中產階級 為 骨幹 ， 則 一切 以 中產階級 為 基礎 的 政治 、 社會 、 法律 、 道德 等 制度 ── 什麼 人權 、 民主 、 法治 … … 四 大 自由 等等 也 就 隨之 而 俱 來 。 沒有 個 紮實 的 中產階級 為 基礎 ， 則 沙灘 上 起 高樓 ， 什麼 人權 、 民主 、 法治 、 四 大 自由 皆 是 空話 。 在 此 之前 ， 尤其 是 抗戰 前 和 中共 「 百家爭鳴 ， 百花齊放 」 時 ， 那 批 唧唧喳喳 的 「 民主 人士 」 ， 就 不明其理 ， 胡吹 其 「 頭顱 拋 處 血斑斑 」 而 舍本逐末 。 一 兩 個 理想 主義 者 ， 和 不 自由 、 毋寧 死 的 烈士 ， 都 死 得 個 不 明白 。 鄙 老師 民主 聖人 的 胡適之 ， 每 自炫 「 只有 胡適之 有 言論 自由 」 ， 都 是 一些 不 懂 社會 科學 底 文人 ， 無聊 的 廢話 。 但是 紮紮實實 的 中產階級 一旦 起來 了 ， 你 不 要 人權 、 民主 、 法治 、 四 大 自由 ， 而 這 人權 、 民主 、 法治 、 四 大 自由 ， 卻 要 逼 人 而 來 。 你 躲 也 無從 躲 起 ， 推 也 無法 推去 。 可是 有 許多 「 前 中產階級 」 的 古老 傳統 和 制度 ， 和 不能 隨 時代 前進 的 舊 時代 的 老輩 ， 不 自知 其 落伍 而 去 殉道 殉人 ， 跳 玄武湖 、 投 昆明湖 ， 以 作 「 屍諫 」 ， 以 求 解脫 ── 人心不古 ， 世道如斯 ， 活 著 也 失去 意義 。 其 下 焉 者 ， 則 動用 暴力 來 殺人 勞改 。 大陸 上 胡喬木 這 一 輩 ， 還不是 有 如此 想法 ？ 須知 「 中產階級 」 這 個 東西 ， 既 經 成長 便 無法 毀滅 。 它 和 「 貧民 階級 」 （ 筆者 不用 語義 混淆 的 「 普羅 階級 」 ── 通稱 「 無 產 階級 」 ） 一樣 ， 不 是 外來 力量 所 可 消滅 的 。 當年 國府 勦共 ， 它 可 擊潰 「 赤匪 」 ， 卻 不能 消滅 產生 「 赤匪 」 的 貧下 中農 。 今日 強大 共軍 ， 它 可 擊潰 和 它 對立 的 武裝 ， 它 卻 無法 消滅 既已 成長 的 「 中國 中產階級 」 ── 這 個 階級 它 自己 也 正在 施肥 培養 ！ 在 我們 搞 歷史 的 看來 ， 蔣經國 的 了不起 之 處 ， 是 他 親自 培養出 一 個 紮紮實實 的 台灣 中產階級 。 可是 當 這 個 強大 的 中產階級 ， 對 他 底 政權 恩將仇報 ， 來 搞 它 個 「 輪流 坐莊 」 之 時 ， 蔣經國 沒有 退縮 。 最 有 魄力 ， 開門 納龍 毛澤東 曾 講 過 一 個 「 葉公 好 龍 」 的 故事 ， 說 這 位 葉 老頭 很 風雅 ， 平時 就 喜歡 玩 龍 。 一旦 忽然 有 條 真的 龍 來 了 ， 可 把 這 葉 老頭 嚇 得 半死 。 其實 毛氏 本人 就 是 個 不 中用 的 葉 老頭 ， 鄧小平 也 難免 。 他們 開口 「 群眾 」 、 閉口 「 民主 」 ， 一旦 「 群眾 」 真 搞起 「 民主 」 ， 他們 無不 嚇 得 要 死 ， 趕快 鳴金收兵 。 筆者 兩 年 多 前 曾 大膽 預言 「 台灣 的 兩黨制 已 成 定局 」 ； 但是 我 也 擔心 ， 一旦 「 龍 」 真的 來 了 ， 我 怕 蔣經國 這 位 龍 的 傳人 ， 會 受不了 內外 壓力 而 要 掉轉 方向 。 誰 知出 我 意外 ， 這 位 小蔣 總統 竟 有 此 見識 、 有 此 魄力 來 「 開門 納 之 」 。 國民黨 喊 了 數十 年 的 「 還 政 於 民 」 ， 想不到 小蔣 總統 竟 能 及 身 行 之 ── 解 黨禁 、 除 報禁 、 開放 大陸 探親 ── 這 種 氣魄 與 胸襟 ， 均足不朽 。 蔣氏 幼承庭訓 ， 而 見識 超群 ， 胸襟 寬闊 ， 深 具 世界 上 第一流 政治家 的 風範 。 孫中山 先生 有 所謂 「 訓政 」 ； 以前 的 印尼 總統 蘇卡諾 ， 也 有 所謂 「 規範 民主 」 （ guided democracy ） ， 真 能 起 而 行 之 者 ， 蔣經國 耳 。 所以 我 說 先生 如 再 活 十 年 ， 台灣 的 民主 政治 可能 更 具 規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