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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, 也 已 逐漸 地 接近 尾聲 。 眼看 一 個 帶有 永久性 ( 定型 ) 的 社會 模式 、 政治 制度 與 價值 觀念 , 就 要 在 我們 眼前 出現 了 。 「 雖 百 世 可 知 也 」 , 如果 沒有 重大 意外 發生 , 我 民族 今後 可能 又 會 安享 幾百 年 的 太平 盛世 。 記得 在 「 鴉片 戰爭 」 ( 一八三九 ~ 一八四二 ) 戰敗 之後 , 道光 皇帝 曾 說 過 : 「 蓋 小屈 必 有 大 伸 , 理 固然 也 。 」 其後 我 民族 竟 「 大屈 」 了 兩百 年 , 在 下 一 世紀 中期 前後 , 再 來 領導 世界 「 大伸 」 一下 , 否極泰來 , 可能 也 不 是 什麼 過分 的 奢望 。 這 一 線 並 不 太 遙遠 的 曙光 , 今日 已 在 「 海峽 兩岸 」 , 相繼 出現 , 雙方 蕭規曹 隨, 一 前 一 後 , 殊途 而 同歸 。 向 「 定型 」 邁進 中 的 台灣 在 台灣 首先 出現 的 是 史無前例 、 官督商 辦底 「 自由 經濟 」 的 輝煌 成果 。 經濟 自由 導致 以 輕工業 為主 的 「 經濟 起飛 」 , 由 經濟 起飛 而 產生 了 「 中產階級 」 。 中產階級 是 有 其 世界性 底 共同 心態 的 。 其中 最 大 的 特點 之 一 , 便是 「 政治 自由 」 的 爭取 。 有 了 政治 自由 , 則 人權 和 「 四 大 自由 」 ( 羅斯福 總統 所 倡導 ) ── 言論 自由 、 信仰 自由 、 無 貧困 自由 和 無 恐怖 自由 等 構成 「 現代 社會 」 型態 的 基本 條件 , 自 會 隨之 而 來 。 今日 吾人 隔 海 遙瞰 , 深覺 在 結束 中國 近代史 的 「 轉型 」 期 中 , 台灣 在 政治 結構 與 社會 型態 上 , 已 向 將來 的 「 定型 」 邁進 了 一 大 步 。 當然 , 這 一 個 距離 我們 並 不 太 遙遠 的 「 定型 」 究竟 是 個 什麼 樣子 , 吾人 ( 乃至 任何 政治學家 和 歷史學家 ) 在 它 出現 之前 , 實在 很 難 窺 其 全 豹 。 西哲 有 言 曰 : 「 制度 者 , 智慧 與 機運 之 聯合 產兒 也 。 」 換言之 , 也 就 是 一 個 新 的 穩定 的 制度 之 出現 , 是 要 經過 無數 個體 哲人 和 集體 群眾 的 「 智慧 」 與 隨時 出現 的 大小 「 機運 」 ( 也 就是 所謂 「 時勢 」 ) , 交互 運作 , 慢慢 醞釀出來 的 。 可是 這 條 真理 , 吾人 今日 看來 仍 嫌 不足 。 因為 近代 民族史 告訴 我們 , 「 智慧 」 與 「 機運 」 之外 , 還要 加 一 個 「 民族 傳統 」 。 相同 的 智慧 與 機運 在 不同 的 民族 ( 尤其 古老 的 民族 ) 之中 , 還是 要 產生 不同 底 制度 的 ── 彼此 不能 照抄 ; 彼此 不能 相強 。 但是 , 人 總是 人 。 規範 他們 底 集體 生活 的 制度 , 在 歷史 的 每 一 特定 階段 中 , 也 是 有 其 相同 的 基礎 的 。 例如 在 我們 目前 這 個 「 摩登 ( 現代 ) 階段 」 , 我們 摩登 社會 制度 之 建立 是 有 其 若干 共同 底 原則 的 。 其中 最 明顯 的 便是 : 一 、 這 一 制度 的 主要 基礎 是 建立 在 中產階級 之上 。 無 產 階級 的 政權 , 也 只有 昇華 到 中產階級 , 它 才 能 穩定 。 二 、 這 個 摩登 制度 的 穩定 不能 靠 槍桿 ( 武力 ) 。 靠 槍桿 來 維持 的 政權 , 它 不可能 是 個 摩登 政權 。 它 也 不可能 長治久安 , 成為 雖 百 世 可 知 也 的 「 定型 」 。 從 這 兩 個 原則 來 看 , 台灣 今日 已 有 個 「 中產階級 」 , 也 有 個 不要 用 槍桿 來 維持 政治 運作 的 政府 ── 因此 台灣 已 向 中國 社會 的 另 一 「 定型 」 , 邁出 了 一 大 步 。 其後 逐級 升高 , 前途 是 無限 的 。 但願 島 內 的 小 紛擾 , 不要 鬧出 意外 的 紕漏 才 好 。 遠 在 辛亥 革命 之初 , 江亢虎 等 一干 社會主義 者 曾 向 中山 先生 鼓吹 社會主義 。 中山 說 社會主義 的 理想 是 實驗 之後 才 能 知道 的 , 將來 把 崇明島 劃給 你們 去 實驗 去 。 記得 三十多 年 前 , 筆者 在 《 自由 中國 》 月刊 上 為 中 蘇 兩 共黨 的 成敗 作 比較 。 竊 認為 蘇共 的 勝利 是 全面 的 , 而 中共 還 留下 一 個 台灣 , 讓 有 不同 認知 的 中國人 , 好 試驗 試驗 其他 的 理想 來 和 它 競賽 。 當時 真 想不到 寶島 之 有 今日 也 。 從 「 地球 不 轉 」 到 跳 「 忠字舞 」 再 回頭 看看 「 毛 後 」 的 大陸 : 朋友 , 天下 事 沒 個 絕對的 「 壞 」 呢 。 物極必反 。 浪子 回頭金 不 換 ! 記得 二次大戰 後 , 我 在 忙亂 的 紐約 和 一 個 曾 在 中國 服役 的 美國 退伍 小兵 聊天 。 我 說 : 「 您 坐 免費 飛機 跑遍 中國 各 大 城市 了 ! 」 「 是 呀 , 」 他 說 , 「 東西 南北 全 到 過 。 」 「 那 您 最 喜歡 中國 哪 個 城市 呢 ? 」 我 再 問 一 句 。 「 成都 。 」 他 毫不 遲疑 地 說 。 「 成都 , 有 什麼 好 呢 ? 」 我 有點 不解 。 「 哦 , 」 他 說 , 「 在 成都 , 地球 不 轉 ! 」 這 段 小 對話 不 是 我 編造 的 呢 。 我 那 位 樂天知命 的 小兵 朋友 名叫 龐立克 ( Bob Bonick ) 。 那時 他 拿 著 美國 退伍 軍人 獎學金 在 哥大 讀書 。 我們 在一起 打工 , 相處 甚 得 。 如今 已 幾十 年 不見了 , 但 他 說 這 話 的 神情 , 今日 思 之 , 真是 「 音容宛在 」 。 讀者 不妨 試問 問 我們 華裔 的 老先生 老太太 , 這些 舊 中國 的 見證人 。 那時 「 地球 不 轉 」 的 城市 , 在 中國 又 豈只 成都 一 處 ? 北平 、 南京 、 西安 、 昆明 , 哪 一 個 城市 不 是 懶洋洋 的 「 地球 不 轉 」 呢 ? 哪 像 今日 的 紐約 、 台北 、 香港 、 上海 … … 那樣 的 瘋子 般 的 城市 呢 。 ── 朋友 , 人家 在 像 瘋子 一般 地 工作 著 ( 就 是 在 追 錢 也好 嘛 ) ; 我們 的 地球 不 轉 , 在 懶洋洋 地 睡 大 覺 。 怎能 不 落伍 , 不 貧弱 呢 ? 可是 好了 , 我們 忽然 出 了 一 個 毛澤東 。 這 個 混世 魔王 、 大 暴君 , 他 挾 著 極權 暴力 來 胡幹 一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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