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899 in text YL2014106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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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 事 不 曖昧 , 我們 能 分明 知道 對手 在 哪裏 , 回罵 也 痛快 , 罵 他 個 狗血 噴頭 , 所以 這 也 是 石原 的 可愛 之 處 。 他 在 月刊 雜誌 《 文藝 春秋 》 上 「 正 告 中國 」 , 話 就 說 得 非常 狠 。 大意 是 , 叫嚷 反 日 的 暴徒 和 當年 手持 毛澤東 語錄 的 紅衛兵 是 一路 貨 , 為什麼 中國 教科書 裏 沒有 關於 文革 的 內容 ? 現今 中國人 相信 的 不 是 共產主義 之類 思想 , 而是 共產 政權 下 自由 經濟 的 好處 , 這 是 中國 的 歷史性 DNA 。 今後 十 年 中國 很 可能 分裂 。 用 網路 、 電波 等 手段 刺激 中國人 的 人權 意識 , 讓 他們 知道 貧富 差別 之 大 。 抵制 北京 奧運會 。 派 自衛隊 駐紮 釣魚島 , 中國 絕不 敢 動手 打 。 石原 以 名聲 最 臭 的 日本人 為榮 , 表示 今後 要 繼續 大放厥辭 , 偏 不 讓 中國人 舒服 。 不止 說說 而已 , 還 落實到 行動 上 , 日前 就 下海 潛 了 潛 , 好像 這下子 「 礁 」 就 變成 「 島 」 。 潛海 是 他 寫 小說 《 太陽 的 季節 》 那 年 月 常 玩 的 , 但 而今 挑戰 的 可 不 是 挺起 男根 就 戳 個 窟窿 的 紙屏 。 說 壞話 的 樂趣 說 壞話 的 樂趣 日本 有 一 個 研究 英國 文學 的 , 叫 深瀨 基寬 , 既 能 翻譯 , 又 能 寫 自己 的 東西 , 還 很 會 喝 酒 。 他 說 , 喝 酒 時 講 大家 都 討厭 的 朋友 的 壞話 當下 酒菜 最來勁兒 , 不過 , 第二 天 醒來 也 覺得 回味 不佳 , 自我 嫌惡 。 這 事 是 從 河盛 好 藏 的 書 裏 讀來 的 。 他 還 寫到 江戶 時代 有 一 個 叫 村田春海 的 , 說 「 最 喜歡 烤 鰻魚 和 說 人 壞話 」 。 現代 有 五 大 樂趣 , 河盛 把 說 人 壞話 舉為 第一 , 因為 下棋 有 人 不會 , 說 壞話 卻 無 人 不能 , 隨時 隨地 對 任何 人 都 可以 行 此 樂趣 , 而且 不用 付 一 文 錢 。 三五 友 湊 一 桌 , 酒 過 三 巡 , 說起 某 位 朋友 的 壞話 , 興致 便 勃然 , 一般 不會 有 誰 偏較 真 , 替 他 來 辯護 , 一 臉 的 正義 。 酒桌 上 最 討厭 談 正事 , 論 學問 , 人家 可能 眼 盯 著 不 好 出手 的 菜碟 做 恭聽狀 , 過後 卻 要 說 他 的 壞話 。 似乎 中國人 喝 酒 更 喜歡 講 黃段子 , 議論 國家 大事 , 尤其 是 那些 關於 國家 大事 的 黃段子 , 個個 好像 政治家 , 雖然 真 有 了 選舉 , 未必 去 投票 。 最 妙 的 是 有 人 赴宴 好像 意不 在 酒 , 項莊 舞劍 , 就 是 來 講 來 聽 黃段子 的 。 中國人 關心 國家 大事 並非 始作俑 於 文化大革命 , 而是 老 傳統 , 據說 過去 茶館 裏 就 貼 著 莫 談 國是 的 告示 。 莫談 也好 , 你們 要 關心 也好 , 這 種 癖好 或許 與 改朝換代 有關 。 天下 合久 必 分 , 分久 必 合 , 攸關 著 身家 性命 , 不能不 分心 。 河盛 好 藏 寫道 : 我們 未必 只是 出於 惡意 說 人 壞話 , 相反 , 嘀咕 壞話 常常 是 友情 的 表現 。 人 這 東西 , 愈 親密 對 夥伴 愈 求 全 責備 , 這 是 常事 , 而且 理所當然 。 求 全 責備 常 是 用 說 壞話 的 形式 來 表現 。 完全 沒 興趣 說 一 個 對 自己 來 說 無所謂 的 人 的 壞話 。 所以 , 應該 經常 傾聽 友人 說 的 壞話 , 不要 那 傢伙 淨 說 我 壞話 就 急於 絕交 。 不大 被 人 說 壞話 的 人 倒 需要 反省 一下 , 是 不 是 自己 只 有 些 泛泛 的 朋友 。 總是 看 對方 的 臉色 說話 , 這樣 的 交往 可 受不了 。 壞話 不會 被 誤解 , 對方 能 心領神會 , 這樣 的 朋友 才 是 最 理想 的 。 說 壞話 也 是 一 種 才能 。 帶 友情 的 壞話 比 奉承 更 難 。 若 沒有 說 壞話 的 才能 , 還是 緘默 一 笑 為 好 。 當然 也 會 有 出於 恨 鐵 不 成 鋼 的 壞話 , 但 恐怕 壞話 更多 是 平素 有所 不滿 , 不 好 當面 說 , 便 拿到 酒桌 上 發洩 。 記得 誰 說 過 : 兩 個 女人 不 在 背後 說 對方 的 壞話 , 那 她們 就算 是 朋友 了 。 其實 , 男人 也 一樣 。 女人 說 壞話 或許 是 出於 本能 , 而 男人 呢 , 即便 喝醉 了 酒 , 說 人家 的 壞話 往往 也 別有 居心 , 至少 是 嫉妒 。 與 人 為伍 , 容易 誤以為 自身 也 該 是 那麼 個 水準 , 倘若 自身 是 不可能 拔 高 的 了 , 就 只有 貶低 別人 。 魯迅 曾 講 過 一 個 故事 : 「 在 一 部 舊 的 筆記 小說 ── 我 忘 了 它 的 書名 了 ── 上 , 曾經 載有 一 個 故事 , 說明 朝 有 一 個 武官 叫 說書人 講 故事 , 他 便 對 他 講 檀道濟 ── 晉朝 的 一 個 將軍 , 講完 之後 , 那 武官 就 吩咐 打說書人 一 頓 , 人 問 他 什麼 緣故 , 他 說道 : 『 他 既然 對 我 講 檀道濟 , 那麼 , 對 檀道濟 是 一定 去 講 我 的 了 。 』 」 魯迅 認為 這 武官 神經 衰弱 , 可是 , 如果 我們 追究 一下 他 的 神經 為什麼 衰弱 了 , 大概 還是 被 現實 嚇出來 的 。 跟 你 說 別人 的 壞話 , 到 了 別人 那裏 也 會 說 你 的 壞話 , 這 確是 常事 。 關於 酒 的 喝 法 , 河盛 還 寫道 : 「 對方 要是 朦朧 了 , 自己 也 應該 一起 朦朧 , 決 一 雌雄 。 所以 , 能 喝 的 人 應該 比 不能 喝 的 人 加速 喝 , 必須 讓 對方 幾 杯 。 雙方 都 同樣 程度 醉 , 彼此 酒 醒 之後 也 不 覺得 難為情 。 對方 不 醉 , 自己 的 醉態 被 一一 記 著 , 那 可 最 要命 。 所以 酒桌 的 事 哪兒 喝 哪兒 了 , 忘掉 它 , 即便 記得 也 要 裝作 忘 了 , 這 是 規矩 。 」 此 話 說 得 好 , 我 要 補充 的 是 , 沒 醉酒 的 人 更 不要 買好 , 把 酒桌 上 的 壞話 傳到 本人 耳朵 裏 去 。 場合 不同 , 壞話 的 趣味 和 份量 也 不同 , 就 可能 引起 誤解 乃至 反目 , 這 可 是 仁義 。 河盛 好 藏 的 這 本 小 書寫 了 三十多 則 人生 處世 的 作法 , 是 一 本 《 論 日本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