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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 其 言 , 並非 因 創業 者 後裔 受惠 , 而是 從小 聽 長輩 們 談論 公司 , 把 創業 理念 融入 血液 之中 , 以至 後來 能 提出 文化 資本論 。 學習 英語 , 多 年 後 受命 去 美國 開發 市場 , 英語 終於 派上 了 用場 。 做 了 二十五 年 員工 , 四十六 歲 時 當上 董事 , 又 過 了 將近 十 年 , 升任 老闆 。 任職 十 年 後 讓位 , 給 自己 的 業績 打 五十 分 , 但 考慮到 同甘共苦 的 員工 , 在 這 部 「 定本 」 自傳 中 提到 七十 分 。 四 年 後 又 讓出 會長 的 位置 , 掛名為 名譽 會長 。 從 世俗 觀念 來 看 , 辦公司 就是 為 賺錢 , 但 福原 義春 主張 , 企業 是 人 的 組織 , 企業 組織 內 必然 有 文化 蓄積 , 即便 是 感性 的 。 企業 絕非 只 依賴 金錢 , 蓄積 的 文化 資產 甚而 更 重要 。 資生堂 存續 這麼 久 , 很 大 程度 靠 文化 的 力量 。 並非 把 文化 當 手段 來 利用 , 而是 始終 在 創造 要 引導 下 一 個 時代 的 文化 , 這 就 形成 堅固 的 企業 識別 , 充當 經營 的 脊樑骨 。 公司 要 守護 一 種 文化 , 堅持 一 個 目的 , 資生堂 的 目的 就 是 美 、 健康 , 還 有 和平 。 企業 文化 是 企業 成員 所 共有 的 價值觀 、 規範 、 信念 的 集合體 。 它 不 是 在 企業 風土 中 自生自滅 , 而是 在 企業 歷史 中 培育 、 只 能 在 那 個 企業 蓄積 、 獨具 特色 的 「 知 」 。 福原 就任 老闆 後 , 每當 年 末 送給 員工 一 張 賀卡 , 上面 寫 一 句 全 員 共勉 的 話語 , 例如 : 「 這裏 是 你 的 公司 , 由於 你 的 成長 而 公司 更 美好 , 並 得以 回饋 社會 。 」 「 人人 既 期待 變化 , 也 畏懼 變化 。 讓 我們 自己 成為 落實 理想 與 變化 的 主人翁 。 」 中國 經濟 大 發展 , 公司 如 雨後春草 , 不管 大小 , 流行 叫 甚麼 甚麼 總 , 可能 老闆 們 聽得 入耳 , 而 福原 告訴 員工 : 經營 改革 的 基本 原理 很 簡單 , 以前 員工 都 只是 向 上 看 , 今後 把 視線 橫 著 看 社會 和 顧客 , 所以 要 直 呼 其 名 , 不必 叫 他 老闆 。 我們 都 知道 日本 上班族 下班 後 聚飲 , 被 視為 日本 公司 的 習慣 或 文化 , 福原 卻 不 佔用 個人 時間 , 幾乎 晚上 從不 讓 員工 跟 著 去 喝 酒 。 也許 有 人 不以為然 , 但 這 就 是 在 培育 企業 文化 , 堪為 典範 。 所謂 企業 文化 , 不 是 捐款 就 行 了 , 不 是 因為 賺 多 了 還原給 社會 , 而是 要 促使 每 一 個 員工 考慮 該 如何 對待 社會 , 吸收 文化 , 援助 文化 。 這樣 變革 了 意識 , 資本 再 生產 與 貢獻 社會 ( 慈善 活動 ) 、 援助 文化 才 可能 並行不悖 , 持之以恆 。 企業 文化 不止 是 企業 內部 的 文化 , 應該 在 文化 上 與 環境 、 社會 融為 一體 。 從 資生堂 歷史 能 看到 , 把 文化 活動 納入 公司 的 經營 , 文化 加深 了 公司 與 社會 的 聯繫 , 進而 提升 了 公司 形象 , 公司 得以 發展 。 反思 日本 近代史 , 明治 近代化 把 舊 東西 全盤 否定 , 毫不 留情 地 拋棄 , 致使 作為 國家 競爭力 的 文化力 喪失 , 豈止 不能 再 蓄積 新 文化 , 而且 現在 也 只是 在 揮霍 過去 的 資產 。 因而 , 早 於 荷蘭 的 A . 克羅馬 教授 , 也 早 於 澳大利亞 的 D . 史羅斯賓 教授 ( 自 一九七○年代 後 半 從 經濟學 的 角度 研究 藝術 及 文化 , 著有 《 經濟學 與 文化 》 , 曾 擔任 國際 文化 經濟 學會 會長 ) , 一九九九年 福原 義春 從 經營 的 角度 提出 了 「 文化 資本 」 這 一 概念 , 即 , 文化性 創造 有助於 經營 , 以往 的 創造 像 投資 積累 一樣 成為 下 次 創造 的 臺階 , 對於 經營 來 說 , 文化 也 具有 資本 的 作用 。 資本 也 就 是 本錢 , 與 文化 似乎 風馬牛不相及 。 按 經濟學 分析 , 資本 主要 有 三 種 形式 , 即 工廠 、 機械 之類 的 「 物質 資本 」 , 屬於 人 的 技能 、 經驗 的 「 人 的 資本 」 、 自然 資源 及 生態學 過程 的 「 自然 資本 」 。 而 「 文化 資本 」 可 算作 第四 種 形式 , 把 文化性 價值 具體化 , 蓄積 並 供給 。 文化 資本 又 分為 有形 ( 建築 、 藝術 作品 等 ) 與 無形 ( 集團 的 觀念 、 習慣 、 價值 等 ) 。 文化 資本 所 具有 的 文化 價值 能 轉化為 經濟 價值 。 像 自然 資本 一樣 , 文化 資本 也 需要 投資 來 維持 。 當然 , 文化 不可能 物理 地 計算 投下 多少 資本 而 得到 多少 利益 , 但 並非 無 效果 , 所得 是 公司 信譽 、 人們 對 公司 的 認知 等 無法 定量 測算 的 附加 價值 。 文化 的 核心 是 人 。 重視 文化 就 是 重視 人 。 一切 在於 人 , 一 個 人 就 是 文化 , 就 是 文化 資本 。 福原 義春 給 員工 寫 過 這樣 的 話 : 「 我們 要 從 住慣 的 大陸 出海 尋求 其他 島嶼 , 沒有 海圖 , 只 能 倚靠 星星 , 那 星星 就 是 顧客 。 」 他 寫 書 、 講演 也 是 為 報答 社會 。 他 覺得 聽眾 以 二 、 三十 人 為 好 , 這樣 看 得 見 臉 , 看 著 反應 與 表情 , 面對面 地 交流 。 東京 銀座 的 三越 百貨店 一樓 有 資生堂 櫃檯 , 近來 時 見 圍擁 一 群 人 , 或 倚 或 伏 , 遠遠 一 看 那 姿態 便 認出 是 闊 起來 的 中國人 。 他們 最 認 資生堂 , 這 是 福原 義春 早 在 一九八○年 就 進軍 中國 市場 的 成果 。 我 想 , 櫃檯 那裏 最好 再 掛上 資生堂 非常 文化 的 語錄 : 美 一 瞬 , 美 一生 。 東京 的 酒館 東京 的 酒館 不 知 在 哪裏 的 報紙 上 , 有 一 位 朋友 介紹 我 , 說 : 李長聲君 是 位 很 會 寫 文章 的 人 , 唸 了 不少 中國書 和 日本書 , 當年 還 在 東北 編 過 《 日本 文學 》 雜誌 ; 誰 知 忽然間 就 失去 了 在 雜誌 的 位置 , 據云 一度 謀求 入 京 發展 而 不果 , 遂 繼續 向 東 而 至 東京 。 我 見到 他 時 , 他 總是 泡 在 東京 的 小 酒館 裏 消磨 時光 。 那時 我 還 不 懂得 蒼涼 也 是 有 美感 的 … … 此 兄 很 有趣 , 講話 時 總是 話 未 出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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