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注意 ， 任何 人 注意 他們 ， 他們 就 會 喜歡 這 個 人 。 我 每 天 去 看望 他們 ， 他們 會 興奮 地 爬到 我 身 上 ， 跑來跑去 ， 還 丟 東西 。 我 就是 這樣 認識 他們 的 。 」 在 領養 和 寄養 的 孩子 中 ， ＡＤＤ 兒童 特別 多 。 有 人 認為 ＡＤＤ 兒童 的 父母 比較 有 可能 酗酒 或 吸毒 ， 而 這樣 的 人 比較 容易 拋棄 他們 的 孩子 ， 或是 被 政府 剝奪 教養權 。 總之 ， 大衛 和 丹尼 被 寄養 在 泰瑞莎 和 馬特 家 裡 。 在 和 社會 福利 局 （ Department of Social Services ） 交涉 很 久 之後 ， 泰瑞莎 和 馬特 收養 了 這 一 對 雙胞胎 。 可是 許多 問題 隨之 而 來 。 大衛 和 丹尼 野性 難馴 ， 他們 總是 不斷 在 動 ， 亂 吃 東西 ， 無法 像 同齡 孩子 一樣 和 人 正常 說話 。 泰瑞莎 從 一 開始 就 覺得 他們 不對勁 ， 只是 不 知道 是 什麼 毛病 。 當然 ， 有 部分 原因 是 他們 三 歲 之前 沒有 穩定 的 家庭 生活 ， 連 營養 都 不 夠 。 我們 不 知道 那 幾 年 的 日子 對 他們 的 神經 系統 造成 了 多少 損害 。 但是 即使 他們 在 新 家庭 中 得到 了 充分 的 身心 安頓 ， 仍然 有 許多 問題 。 泰瑞莎 說 ： 「 他們 有 行為 問題 。 他們 幾乎 要 被 幼稚園 退學 ， 因為 老師 不 知道 拿 他們 怎麼辦 。 他們 活力 充沛 、 衝動 、 不肯 睡午覺 ， 隨便 動手 拿 他們 想要 的 東西 。 他們 要 什麼 就 拿 什麼 ， 要 做 什麼 就 做 什麼 。 如果 他們 在 外面 想 爬到 兩 公尺 高 的 竿子 並 從 上 跳下來 ， 雖然 才 四 歲 ， 他們 絕 不 會 猶豫 。 他們 對 自己 的 行為 完全 沒有 任何 控制力 。 帶 他們 去 看 精神科 醫生 時 ， 醫生 建議 送 他們 去 特殊 學校 ， 以便 處理 他們 的 『 情緒 問題 』 。 」 接下來 的 幾 年 ， 這 兩 個 孩子 在 一 家 特殊 學校 接受 治療 。 因為 他們 是 被 生母 「 拋棄 」 的 孩子 ， 學校 覺得 他們 潛意識 中 壓抑 了 許多 感情 ， 因此 才 有 這些 行為 問題 。 泰瑞莎 對 這 個 診斷 極 不 茍同 ， 但是 因為 社福局 的 要求 ， 她 仍然 繼續 讓 他們 接受 治療 。 當時 她 還 沒有 正式 收養 這 兩 個 孩子 ， 必須 被迫 聽從 社福局 的 話 ， 否則 孩子 就 會 被 帶走 。 上 了 這 家 特殊 學校 之後 ， 情況 並 未 改善 。 正 如 泰瑞莎 說 的 ： 「 學校 有 好幾 個 老師 ， 可是 他們 什麼 也 沒 學 似的 ， 我 還 得 另外 請 家教 。 現在 他們 都 快 八 歲 了 ， 還 不 認識 數字 ， 他們 什麼 也 不會 。 我 以為 他們 在 學校 裡 可以 學 點 東西 ， 可是 我 發現 他們 根本 沒有 在學 閱讀 、 寫字 或 算術 。 他們 每 天 花 個 十五 分鐘 學 這些 東西 ， 其他 時間 都 在 做 心理治療 。 心理治療 就 是 一 群 小孩子 坐成 一 圈 ， 討論 大家 的 問題 是 什麼 。 如果 你 不 討論 自己 的 問題 ， 你 就 得 罰坐 ， 如果 你 不 說 意見 ， 你 也 得 罰坐 。 罰坐 就 是 你 得 坐 在 一 個 大人 的 腿 上 。 如果 你 反抗 他們 ， 不肯 坐 在 腿 上 ， 就 有 兩 個 大人 抓住 你 ， 直到 你 可以 『 控制 自己 』 為止 。 」 「 大衛 和 丹尼 就 是 那 種 做 不 到 控制 自己 的 孩子 。 大人 越 是 這樣 限制 他們 ， 大衛 和 丹尼 就 越 反抗 。 他們 回家 會 說 今天 誰 又 流 鼻血 了 ， 因為 老師 抓住 他 的 時候 ， 他 的 臉 撞到 地 上 。 大衛 和 丹尼 常常 被 抓住 壓 在 地 上 ， 一 個 人 抓手 ， 一 個 人 抓 腳 。 一 年 之後 ， 他們 比 我 還 清楚 怎樣 抓住 一 個 失控 的 人 。 我 在 小兒科 做 了 那麼 久 ， 都 沒 他們 厲害 。 他們 完全 知道 怎樣 使力 ， 怎樣 使 人 動彈不得 。 我 一點 也 不 懷疑 他們 常常 被 這樣 抓著 。 」 我 問 她 ， 是 不 是 因為 他們 不肯 談 自己 的 問題 ， 才 被 限制 行動 。 「 因為 他們 不肯 談 自己 的 問題 ， 或者 不肯 參加 別人 的 討論 ， 或是 在 團體 治療 的 時候 嬉鬧 ， 或是 看 窗 外 ， 或 站起來 走動 。 丹尼 總是 較 好動 一些 ， 較 會 影響到 別人 ， 他 倒 不會 隨便 亂 說話 ， 而是 自己 做 自己 的 事 ， 像是 倒立 。 他 有 好幾 年 一直 喜歡 倒立 著 。 」 「 老師 就是 這樣 對待 他們 兩 個 ， 總是 在 問 為什麼 他們 不肯 談 他們 的 生母 ， 並 要 他們 談談 生母 拋棄 他們 的 這 件 事 。 老師 一直 反覆 提到 拋棄 。 我 和 馬特 一向 是 告訴 他們 實際 的 情形 ： 他們 的 生母 精神 狀態 不佳 ， 無法 照顧 他們 。 當然 我 不 是 這麼 直接 說 ， 我 會 說 他們 的 生母 有 一些 困難 ， 沒辦法 親自 照顧 他們 。 她 愛 他們 ， 她 要 他們 ， 她 還 努力 爭取 過 他們 的 教養權 ， 但 她 還是 無法 親自 照顧 他們 。 學校 卻 一直 在 製造 對立 的 訊息 ， 一直 強化 媽媽 不 想要 孩子 的 印象 。 我 向 學校 抗議 ， 告訴 學校 這樣 做 是 不 對 的 ， 不 應該 這麼 說 他們 母親 的 壞話 ， 而且 根本 不 是 真的 。 我 和 學校 說 ， 不 是 他們 母親 要 拋棄 他們 ， 只是 爭取 不 到 他們 的 教養權 。 可是 學校 非 要 說 是 他們 母親 拋棄 他們 ， 一直 要 他們 談 他們 母親 。 不肯 談 的話 ， 就 處罰 他們 。 」 學校 覺得 兩 兄弟 需要 更多 治療 。 泰瑞莎 說 ： 「 根據 心理 測驗 結果 ， 他們 建議 把 丹尼 放進 一 個 四 級 學校 （ Point Four program ） 。 四 級 學校 就 是 公立 學校 中 ， 使用 法律 所 能 允許 的 、 最 嚴格 的 方法 管理 孩子 的 那 種 學校 。 他們 也 建議 把 大衛 放進 一 個 五 級 學校 （ Point Five program ） ， 就是 比 送進 精神病院 再 輕 一 級 的 學校 。 除了 情緒 問題 之外 ， 他們 仍然 沒有 診斷出 任何 其他 問題 。 他們 就 只 會 說 丹尼 和 大衛 沒有 任何 希望 。 學校 覺得 他們 的 智商 低 ， 加上 童年 經驗 不 好 ， 因此 不可能 有 任何 進步 了 。 」 泰瑞莎 和 馬特 都 不 相信 學校 的 話 。 爭取 了 很 久 之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