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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? 」 我 問 蘿莉 。 「 那 要 看 妳 對 『 待 過 』 的 定義 是 什麼 。 」 她 說 , 「 如果 只 在 某 個 小鎮 上 待 過 一 晚 , 這樣 算待 過 嗎 ? 或是 兩 晚 , 還是 一 整 個 禮拜 ? 」 我 想 了 想 , 跟 蘿莉 說 : 「 如果 有 把 家 當 打開來 整理 , 就算 是 待 過 。 」 我們 一起 回想 , 數 了 十一 個 我們 待 過 的 地方 , 然後 就 搞 不 清楚 了 。 我們 想 不 起來 一些 小鎮 的 名字 , 也 記 不 得 一些 房子 的 樣子 。 大致上 來 說 , 我 只 記得 我們 待 過 的 車子 內 裝 。 「 妳 覺得 如果 我們 沒有 一直 搬家 的話 , 會 怎樣 ? 」 我 問 蘿莉 。 「 我們 就 會 被 抓起來 。 」 蘿莉 回答 。 爸爸 媽媽 從 沒 什麼 酒吧 走出來 時 , 買給 我們 一 人 一 長 條 牛肉乾 跟 一 條 糖果 。 我 先 把 牛肉乾 吃完 才 打開 蒙茲 椰子 巧克力棒 的 包裝 , 卻 發現 巧克力 已經 融成 一 團 黏黏 稠稠 的 棕色 物體 , 所以 我 決定 等到 晚上 再 吃 , 等 沙漠 的 低溫 讓 融化 的 巧克力 變硬 。 我們 離開 沒 什麼 酒吧 附近 的 小鎮 , 爸爸 一邊 抽煙 一邊 開車 , 另 一 手 握 著 一 瓶 棕色 啤酒瓶 。 蘿莉 坐 在 前座 爸爸 媽媽 中間 , 我 跟 布萊恩 坐 在 後座 , 他 想要 用 他 的 三劍客 玩具 跟 我 換 半 條 巧克力棒 , 就 在 那 時候 , 綠守車 開 過 鐵軌 甩 了 個 彎 , 門 飛開來 , 我 從 後座 滾 了 出去 。 我 沿 著 鐵軌 連 滾 了 好幾 圈 才 停下來 , 整 個 人 嚇傻 了 , 哭 不 出來 也 喘 不 過 氣 , 眼睛 跟 嘴 裡 都 是 沙子 跟 小 碎石 。 我 趕緊 抬起 頭 , 只 見到 綠守車 在 視線 裡 愈來愈 小 , 消失 在 一 個 轉彎處 。 我 的 額頭 和 鼻子 不斷 冒出 血 , 膝蓋 跟 手肘 都 擦傷 了 , 黏滿 了 砂礫 。 我 手 裡 還是 緊抓 著 巧克力棒 , 巧克力棒 都 碎 了 , 包裝紙 也 破 了 , 白色 椰子糖 內餡 被 擠出來 , 沾滿 了 沙子 。 我 終於 喘 過 氣 來 , 沿著 鐵軌 慢慢 爬回 路 上 , 坐 在 路 邊 等 爸 媽 回來 。 我 整 個 身體 都 好 酸痛 , 太陽 雖然 看起來 很 小 , 但是 非常 熾熱 , 沙漠 刮起 了 一 陣 熱 風 , 把 路 邊 的 砂石 都 捲起來 。 我 等 了 好 久 , 覺得 爸 媽 可能 不會 回來 了 , 他們 可能 沒 發現 我 掉出 車 外 , 或是 他們 可能 覺得 不 值得 掉頭 回來 接 我 , 就 像 我們 之前 的 貓 吉訶德 一樣 , 我 只 是 個 麻煩 的 負擔 , 沒有 我 , 他們 一樣 可以 去 探險 。 我 身後 的 小鎮 很 寂靜 , 路 上 也 沒有 其他 車 經過 。 我 開始 啜泣 , 但是 那 只 讓 我 覺得 全身 更 酸痛 。 我 站起來 , 開始 往 小鎮 的 房子 慢慢 走去 , 可是 我 覺得 這樣 如果 爸 媽 回來 找 我 , 他們 會 找 不 到 我 , 所以 我 又 走回 鐵軌 那邊 坐下來 。 就 在 我 一邊 把 腿 上 的 血漬 剝掉 , 一邊 抬起 頭 時 , 我 看到 綠守車 的 身影 從 轉彎處 出現 了 , 一路 狂飆 過來 , 形影 愈來愈 大 , 然後 在 我 面前 尖聲 煞車 停下來 , 爸爸 跳下 車 跪 在 我 身旁 想要 給 我 一 個 擁抱 。 我 把 他 推開 , 一邊 說 : 「 我 以為 你們 不要 我 了 。 」 「 喔 , 怎麼 可能 ! 」 爸爸 說 , 「 妳 弟弟 想 告訴 我們 妳 摔出 車 外 了 , 但是 他 卯起來 哇哇 大哭 , 我們 根本 聽 不 懂 他 在 說 什麼 。 」 爸爸 想 把 我 臉 上 的 小 石子 弄掉 , 但是 有些 已經 陷到 皮膚 裡 了 , 他 回到 車 上 , 從 前座 置物箱 裡 拿出 一 把 尖 嘴鉗 , 然後 把 我 臉頰 和 額頭 上 所有 小 石子 都 挑掉 。 他 拿出 手帕 , 試 著 幫 我 的 鼻子 止血 , 但是 我 的 鼻子 像 壞掉 的 水龍頭 一樣 流血 流 個 不停 。 「 哇 咧 , 寶貝 , 」 他 說 , 「 妳 真的 把 妳 的 鼻涕盒 摔 得 好 慘 啊 。 」 我 忍不住 破涕為笑 , 「 鼻涕盒 」 真的 是 我 聽 過 形容 鼻子 最 好笑 的 字 。 爸爸 終於 把 我 弄 乾淨 , 我 也 爬回 車子 裡 , 然後 我 跟 布萊恩 、 蘿莉 和 媽媽 說 這 個 字 , 他們 也 開始 跟 我 一起 大笑 。 「 鼻涕盒 」 真的 是 太 好笑 了 。 我們 在 拉斯維加斯 住 了 差不多 一 個 月 , 待在 一 個 有 暗紅色 牆壁 跟 兩 張 窄 床 的 汽車 旅館 房間 裡 , 我們 三 個 小孩 睡 一 張 床 , 爸 媽 睡 另外 一 張 。 白天 我們 會 一起 到 賭場 去 , 爸爸 說 他 有 一 個 萬無一失 的 系統 可以 打敗 莊家 ; 爸爸 在 二十一點 賭桌 上 贏錢 時 , 我 和 布萊恩 就 在 吃 角子 老虎 機器區 玩 捉迷藏 , 順便 找出 幣口 有 沒 有 別人 沒 拿走 的 錢幣 。 賭城 裡 的 長 腿 舞孃 大搖大擺 經過 賭場 時 , 我 老 愛 盯 著 她們 看 , 她們 頭 上 和 背後 都 有 大 片 的 羽毛 裝飾 , 身 上 有 絢麗 的 亮片 , 眼影 也 閃閃 發亮 , 每當 我 試 著 模仿 她們 的 步伐 , 布萊恩 就 會 說 我 看起來 像 鴕鳥 一樣 拙 。 一 天 結束 的 時候 , 爸爸 會 來 接 我們 , 口袋 裡 總是 裝滿 了 錢 。 他 會 買 牛仔帽 跟 流蘇 背心 給 我們 , 還 帶 我們 去 有 冷氣 的 餐廳 吃 牛排 大餐 , 餐廳 的 每 張 桌 上 都 有 專屬 的 小型 點唱機 。 有 天 晚上 , 爸爸 贏 了 很 大 一 票 , 他 說 我們 該 像 賭場 大亨 一樣 過 著 奢華 的 生活 , 於是 他 帶 我們 去 一 間 有 旋轉門 , 像是 沙龍 一樣 的 地方 用餐 。 餐廳 的 牆 上 裝飾 著 真正 的 探勘 工具 , 一 位 手臂 上 繫 著 袖環 的 男人 在 彈 鋼琴 , 一 位 戴 著 及 肘 手套 的 女人 則 不時 上前 幫 爸爸 點菸 。 爸爸 說 要 讓 我們 享用 很 特別 的 甜點 : 火焰 冰淇淋 蛋糕 , 接著 餐廳 侍者 推出 了 放 著 蛋糕 的 餐盤車 , 戴 手套 的 女人 用 細 蠟燭 點燃 蛋糕 , 餐廳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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