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923 in text YL2017390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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額頭 和 鼻子 不斷 冒出 血 , 膝蓋 跟 手肘 都 擦傷 了 , 黏滿 了 砂礫 。 我 手 裡 還是 緊抓 著 巧克力棒 , 巧克力棒 都 碎 了 , 包裝紙 也 破 了 , 白色 椰子糖 內餡 被 擠出來 , 沾滿 了 沙子 。 我 終於 喘 過 氣 來 , 沿著 鐵軌 慢慢 爬回 路 上 , 坐 在 路 邊 等 爸 媽 回來 。 我 整 個 身體 都 好 酸痛 , 太陽 雖然 看起來 很 小 , 但是 非常 熾熱 , 沙漠 刮起 了 一 陣 熱 風 , 把 路 邊 的 砂石 都 捲起來 。 我 等 了 好 久 , 覺得 爸 媽 可能 不會 回來 了 , 他們 可能 沒 發現 我 掉出 車 外 , 或是 他們 可能 覺得 不 值得 掉頭 回來 接 我 , 就 像 我們 之前 的 貓 吉訶德 一樣 , 我 只 是 個 麻煩 的 負擔 , 沒有 我 , 他們 一樣 可以 去 探險 。 我 身後 的 小鎮 很 寂靜 , 路 上 也 沒有 其他 車 經過 。 我 開始 啜泣 , 但是 那 只 讓 我 覺得 全身 更 酸痛 。 我 站起來 , 開始 往 小鎮 的 房子 慢慢 走去 , 可是 我 覺得 這樣 如果 爸 媽 回來 找 我 , 他們 會 找 不 到 我 , 所以 我 又 走回 鐵軌 那邊 坐下來 。 就 在 我 一邊 把 腿 上 的 血漬 剝掉 , 一邊 抬起 頭 時 , 我 看到 綠守車 的 身影 從 轉彎處 出現 了 , 一路 狂飆 過來 , 形影 愈來愈 大 , 然後 在 我 面前 尖聲 煞車 停下來 , 爸爸 跳下 車 跪 在 我 身旁 想要 給 我 一 個 擁抱 。 我 把 他 推開 , 一邊 說 : 「 我 以為 你們 不要 我 了 。 」 「 喔 , 怎麼 可能 ! 」 爸爸 說 , 「 妳 弟弟 想 告訴 我們 妳 摔出 車 外 了 , 但是 他 卯起來 哇哇 大哭 , 我們 根本 聽 不 懂 他 在 說 什麼 。 」 爸爸 想 把 我 臉 上 的 小 石子 弄掉 , 但是 有些 已經 陷到 皮膚 裡 了 , 他 回到 車 上 , 從 前座 置物箱 裡 拿出 一 把 尖 嘴鉗 , 然後 把 我 臉頰 和 額頭 上 所有 小 石子 都 挑掉 。 他 拿出 手帕 , 試 著 幫 我 的 鼻子 止血 , 但是 我 的 鼻子 像 壞掉 的 水龍頭 一樣 流血 流 個 不停 。 「 哇 咧 , 寶貝 , 」 他 說 , 「 妳 真的 把 妳 的 鼻涕盒 摔 得 好 慘 啊 。 」 我 忍不住 破涕為笑 , 「 鼻涕盒 」 真的 是 我 聽 過 形容 鼻子 最 好笑 的 字 。 爸爸 終於 把 我 弄 乾淨 , 我 也 爬回 車子 裡 , 然後 我 跟 布萊恩 、 蘿莉 和 媽媽 說 這 個 字 , 他們 也 開始 跟 我 一起 大笑 。 「 鼻涕盒 」 真的 是 太 好笑 了 。 我們 在 拉斯維加斯 住 了 差不多 一 個 月 , 待在 一 個 有 暗紅色 牆壁 跟 兩 張 窄 床 的 汽車 旅館 房間 裡 , 我們 三 個 小孩 睡 一 張 床 , 爸 媽 睡 另外 一 張 。 白天 我們 會 一起 到 賭場 去 , 爸爸 說 他 有 一 個 萬無一失 的 系統 可以 打敗 莊家 ; 爸爸 在 二十一點 賭桌 上 贏錢 時 , 我 和 布萊恩 就 在 吃 角子 老虎 機器區 玩 捉迷藏 , 順便 找出 幣口 有 沒 有 別人 沒 拿走 的 錢幣 。 賭城 裡 的 長 腿 舞孃 大搖大擺 經過 賭場 時 , 我 老 愛 盯 著 她們 看 , 她們 頭 上 和 背後 都 有 大 片 的 羽毛 裝飾 , 身 上 有 絢麗 的 亮片 , 眼影 也 閃閃 發亮 , 每當 我 試 著 模仿 她們 的 步伐 , 布萊恩 就 會 說 我 看起來 像 鴕鳥 一樣 拙 。 一 天 結束 的 時候 , 爸爸 會 來 接 我們 , 口袋 裡 總是 裝滿 了 錢 。 他 會 買 牛仔帽 跟 流蘇 背心 給 我們 , 還 帶 我們 去 有 冷氣 的 餐廳 吃 牛排 大餐 , 餐廳 的 每 張 桌 上 都 有 專屬 的 小型 點唱機 。 有 天 晚上 , 爸爸 贏 了 很 大 一 票 , 他 說 我們 該 像 賭場 大亨 一樣 過 著 奢華 的 生活 , 於是 他 帶 我們 去 一 間 有 旋轉門 , 像是 沙龍 一樣 的 地方 用餐 。 餐廳 的 牆 上 裝飾 著 真正 的 探勘 工具 , 一 位 手臂 上 繫 著 袖環 的 男人 在 彈 鋼琴 , 一 位 戴 著 及 肘 手套 的 女人 則 不時 上前 幫 爸爸 點菸 。 爸爸 說 要 讓 我們 享用 很 特別 的 甜點 : 火焰 冰淇淋 蛋糕 , 接著 餐廳 侍者 推出 了 放 著 蛋糕 的 餐盤車 , 戴 手套 的 女人 用 細 蠟燭 點燃 蛋糕 , 餐廳 裡 每 個 人 都 停下 手 上 的 刀叉 , 眼神 聚焦 在 這 一 幕 。 火焰 慢慢 點燃 , 像 細水 一樣 緩緩 晃動 著 , 然後 突然 像是 輕盈 的 絲帶 一樣 捲到 空中 。 人們 開始 爆出 掌聲 , 爸爸 則 跳起來 把 侍者 的 手 高舉 過頭 , 像是 宣布 他 得 了 第一 名 特獎 一樣 。 享受完 大餐 的 幾 天 之後 , 爸 媽 才 剛 到 賭桌 沒 多久 , 就 急急忙忙 跑回來 找 我們 。 爸爸 說 有 個 發牌 者 識破 他 的 技法 , 也 放出 風聲 了 , 他 說 該 是 閃人 的 時候 了 。 爸爸 說 , 我們 必須 離開 拉斯維加斯 , 愈 遠 愈 好 , 經營 賭場 的 黑手黨 在 通緝 他 。 於是 我們 動身 往 西 走 , 穿越 沙漠 和 山脈 。 媽媽 說 , 我們 一輩子 至少 要 有 一 次 , 是 住在 靠近 太平洋 的 地方 , 所以 全 家 就 一路 開到 舊金山 去 。 媽媽 不 想要 我們 待在 漁人 碼頭 附近 都 是 觀光客 的 地方 , 她 說 那 不 是 真正 的 舊金山 , 也 無法 讓 我們 體驗到 真正 的 城市 生活 , 所以 我們 後來 在 一 個 比較 有 個性 的 田德隆區 旅店 落腳 , 許多 水手 和 很多 化 了 濃妝 的 女人 也 都 住 在 那裡 。 爸爸 說 這 是 間 廉價 旅舍 , 但是 媽媽 稱 它 為 SRO ( 廉價 單人房 旅館 ) ①, 我 問 媽媽 那 是 什麼 意思 , 她 說 是 給 特別 的 人 住 的 旅館 。 爸 媽 出門 為 「 探勘 者 」 的 研究 經費 奔走 時 , 我們 就 留在 旅館 裡 玩 。 有 一 天 , 我 找到 了 整整 半 盒 火柴 , 高興 得 不得了 , 比起 那些 裝 在 爛爛紙匣 裡 的 火柴 , 我 更 喜歡 裝 在 盒子 裡 的 木製 火柴 。 我 興高采烈 把 火柴 拿 上樓 , 自己 反鎖 在 廁所 裡 , 抽 了 一些 衛生紙 , 再 用 火柴 點燃 , 等 衛生紙 開始 燃燒 , 就 丟到 馬桶 裡 沖掉 。 我 覺得 自己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