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國 。 他 雙手 沾滿 了 中國 革命 人民 的 鮮血 。 但是 他 的 血腥 統治 始終 未 能 阻擋 歷史 車輪 的 前進 。 在 偉大 領袖 毛 主席 和 中國 共產黨 的 領導 下 ， 中國 人民 經過 長期 革命 武裝 鬥爭 ， 終於 推翻 了 蔣介石 集團 的 反動 統治 ， 建立 了 人民 的 新 中國 ， 開創 了 中國 歷史 的 新 紀元 。 蔣介石 逃到 台灣 後 ， 在 美 帝國 主義 的 庇護 下 苟延殘喘 ， 繼續 堅持 與 人民 為敵 。 蔣介石 集團 的 反動 統治 遭到 台灣 人民 的 強烈 反對 ， 內部 矛盾 重重 。 蔣介石 死 後 ， 有 著 愛國 光榮 傳統 的 台灣省 人民 ， 必 將 進一步 為 解放 台灣 、 實現 祖國 統一 而 展開 鬥爭 。 懷有 愛國心 的 蔣幫 軍政 人員 也 將 更加 認清 形勢 ， 積極 為 實現 解放 台灣 、 統一 祖國 做出 貢獻 。 中國 人民 一定 要 解放 台灣 ！ 轉眼到 了 一九八一年 ， 電影 《 西安 事變 》 上映 ， 舉國 轟動 。 孫飛虎 飾演 的 蔣介石 廣受 好評 ： 光頭 ， 長衫 ， 拐杖 ， 寧波 味道 的 方言 ， 口頭禪 「 娘希匹 」 ， 訓話 的 手勢 ， 深遠 複雜 的 眼神 … … 我們 都 恍然大悟 ： 原來 蔣介石 是 這樣 的 ！ 原來 蔣介石 長 得 像 孫飛虎 一樣 。 大陸 的 觀眾 中 ， 有 幾 個 見 過 真 的 蔣介石 呢 ？ 是 孫飛虎 讓 蔣介石 「 死而復活 」 了 。 即使 到 了 今天 ， 一 想起 蔣介石 ， 浮現 在 我 腦海 的 ， 仍 是 孫飛虎 的 樣子 。 「 蔣介石 」 對 我 那 代 人 而言 已 不 是 一 個 名字 ， 而是 躲 不 開 的 日常 生活 詞彙 。 一 聽到 有 人 說 「 我 姓 蔣 」 ， 我 必 先 想起 蔣介石 ， 而 不 是 眼前 這 個 姓 蔣 的 人 。 年 前 去 台北 ， 曾 在 一 個 場合 聽 過 蔣家 後人 蔣孝嚴 的 演講 。 這 是 我 見 過 的 唯一 的 一 位 真正 的 蔣家 人 。 看 他 在 台 上 一會 講 台灣 ， 一會 講 大陸 ， 那麼 濃 的 家國 情懷 ， 那麼 深 的 故鄉 眷戀 ， 我 想 ， 我們 對 蔣家 的 瞭解 ， 對 蔣介石 和 蔣經國 的 瞭解 ， 都 太 簡單 了 ， 也 太 膚淺 了 。 二八 毛澤東 我 讀 的 第一 本 毛澤東 著作 ─ 楊照 我 真是 大膽 ， 我 知道 。 二十四 歲 那 年 ， 申請 美國 大學 研究院 要 寫 研究 計畫書 ， 我 準備 了 兩 份 完全 不 一樣 的 。 一 份 是 研究 漢朝 經學 今 古文 的 變化 ， 不 從 經學 內部 哲學 理路 探討 ， 而是 研究 其 政治 社會 周邊 因素 。 另 一 份 ， 則 是 研究 中國 共產黨 的 興起 。 膽子 大 ， 因為 我 在 國民黨 的 教育 體制 中 長大 ， 那 套 體制 視 中國 共產黨 為 最 大 敵人 ， 儘量 封鎖 和 中國 共產黨 有關 的 消息 ， 馬克思 、 恩格斯 、 列寧 的 所有 著作 都 是 禁書 ， 連 魯迅 、 茅盾 、 巴金 、 丁玲 的 文學 作品 都 在 查禁 之 列 ， 更 不必 說 毛澤東 、 周恩來 、 鄧小平 了 ！ 大學 時 ， 靠 著 細心 與 運氣 ， 在 學校 圖書館 參考室 找到 一 部 漏網之魚 的 英譯本 《 資本論 》 （ 收 在 一 大 套 「 西方 經典 叢書 」 裡 ， 封面 上 只有 小小 燙金 的 Marx 字樣 ） ， 又 在 法學院 圖書館 地下室 日本人 留下來 、 幾十 年 沒有 編目 整理 的 書架 上 找到 一 部 日譯本 《 資本論 》 ， 算是 讀 過 了 馬克思 ， 但 毛澤東 呢 ？ 除了 幾 本 通過 安全 檢查 的 著作 中 的 零星 引文 之外 ， 完全 沒有 機會 閱讀 。 沒 讀 過 毛澤東 ， 有 資格 做 和 中國 共產黨 有關 的 研究 ？ 年輕 時代 的 我 ， 自以為 有 。 我 想 用 思想史 的 考察 方式 ， 來 看 共產主義 運動 ， 試圖 解釋 ： 作為 一 股 思想 力量 ， 為什麼 在 民國 初年 眾多 彼此 競爭 的 思想 潮流 中 ， 最終 是 共產主義 脫穎而出 呢 ？ 我 不能 滿意 於 從 歷史 結果 反正 推論 ： 因為 共產主義 就 是 最 好 的 真理 ， 也 不能 滿意 於 光 是 將 這 個 過程 當作 是 組織 、 政治 鬥爭 的 看法 ， 相信 內中 一定 有 可以 被 更 仔細 釐清 的 思想 變化 脈絡 。 當然 ， 還 有 一 個 更 大 的 動機 ， 刺激 我 寫出 這樣 的 研究 計畫 。 既然 要 到 美國 去 ， 既然 可以 擺脫 台灣 的 種種 限制 ， 我 當然 要 善加 利用 想像 中 的 自由 ， 認真 地 好好 補讀 在 台灣 讀 不 到 、 不能 讀 的 書 。 最好 是 找 一 個 題目 ， 每 天 就 浸泡 在 這些 過去 無緣 的 書堆 裡 ， 不 需要 在 課外 張羅 時間 讀 。 所以 研究 中國 共產黨 的 那 份 計畫 ， 送去 美國 左派 大本營 ， 現代 中國 資料 收藏 最 豐 的 加州 柏克萊 大學 。 沒有 多久 ， 入學 許可 通知 寄來 了 ， 附帶 的 信件 說 學校 願意 給 我 一半 的 學費 作為 獎學金 。 這 個 條件 ， 比 我 申請到 的 其他 學校 都 差 ， 別人 至少 給 全額 學費 ， 更 重要 的 ， 我 就 是 不可能 張羅 到 那麼 大 筆 錢 付 學費 、 付 生活費 ， 當下 就 放棄 了 柏克萊 ， 也 放棄 了 研究 中國 共產黨 的 計畫 。 卻 沒有 放棄 要 閱讀 這些 書籍 材料 的 衝動 。 那 年 秋天 ， 我 去 了 美國 東岸 的 哈佛 大學 ， 一 住進 宿舍 ， 草草 放 了 兩 大 箱 行李 ， 就 迫不及待 地 出門 找 書 去 了 。 最 想 去 的 ， 是 圖書館 ， 尤其 是 收藏 了 四十多萬 冊 中文書 的 燕京 圖書館 ， 但 那時 連 註冊 手續 都 還 沒 辦 ， 進不了 學校 的 圖書館 。 退 而 求 其次 ， 去 逛 書店 ， 按照 記憶 中 曾經 在 哈佛 留學 多 年 的 老師 的 描述 ， 穿過 哈佛 廣場 ， 朝向 河 邊 去 ， 看到 了 巨大 豪華 的 「 查爾斯河 大 飯店 」 ， 在 街角 右轉 ， 真的 就 看到 一 個 招牌 ， 一 個 中文 招牌 ， 極 易 辨認 的 毛澤東 書法 寫 著 「 革命 書屋 」 ， 下面 才 是 英文 的 「 Revolution Book Store 」 。 帶 點 惶然 ， 更 多點 興奮 ， 推開 革命 書屋 的 大門 ， 在 我 眼前 展開 了 各式各樣 的 革命 書籍 。 說來 諷刺 ， 但 再 真確 不過 ， 我 生平 擁有 的 第一 本 毛澤東 著作 ， 是 英文本 的 《 Selected Writings of Chairman Mao 》 ， 我 生平 讀 的 第一 篇 完整 毛澤東 作品 ， 是 翻成 英文 的 《 湖南 農民 運動 報告 》 。 說來 更 諷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