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930 in text YL2014106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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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那 個 挫折 著 痛苦 著 思念 著 的 敘述 者 之間 , 不能 如此 直接 簡單 等同 起來 , 而 該 有 著 其他 「 可疑 可 議 」 的 關係 。 「 可疑 可 議 」 之 處 , 無法 立即 揭露 , 還好 文章 裡 留下 了 其他 不 那麼 可疑 、 不 那麼 可 議 的 線索 , 可 供 做為 依據 。 那 就 是 書 中 大量 引用 的 其他 本 文 。 不管 那 挫折 著 痛苦 著 思念 著 的 敘述 者 , 是 梁文道 還是 虛構 的 角色 還是 介於 兩 者 之間 的 某 種 扭曲 變形 或 精神 原型 , 文章 裡 讀 著 書 、 記錄 著 閱讀 反思 的 , 總是 不折不扣 , 我們 平常 認識 的 那 個 梁文道 。 霍伯 是 最 受 美國 現代 文學 歡迎 的 畫家 , 除了 像 厄戴克 這 種 藝評 也 有 一手 的 作家 , 不 知 有 多少 詩人 和 小說家 從 他 的 畫作 擷取 靈感 , 甚至 專門 創作 題獻給 他 的 作品 。 「 夜鷹 」 ( Nighthawk ) 是 霍伯 最為 人 熟知 , 也 是 他 得到 最多 詩人 迴響 的 一 幅 傑作 。 大 城市 的 街角 , 路 上 無 人 , 所有 的 商店 也 都 打烊 了 。 只 剩下 一 家 廉價 的 咖啡店 仍然 開 著 門 , 這 家 咖啡店 就 是 這 幅 畫 的 主角 了 。 可 千萬 別 以為 對比起 空寂 的 街道 , 這 家 還 亮 著 燈 的 店 就 會 有點 溫暖 的 人氣 。 不 , 這 間 沿街 有 扇 透明 大 玻璃窗 的 小 餐館 要 比 夜裡 的 馬路 更 孤獨 , 因為 裡頭 有 人 。 慘白 的 燈光 映照 著 慘白 的 牆壁 , 吧台 般 桌 旁 坐 著 一 個 孤獨 的 男人 低頭 看 著 自己 的 杯子 , 不 知道 在 想 什麼 。 另 一 邊 還 有 一 對 男女 , 就 和 霍伯 筆下 的 所有 人物 一樣 , 他們 靜默 無言 。 唯一 的 侍應 看 著 這些 客人 , 其實 也 沒 什麼 特別 值得 看 的 地方 。 這些 人 被 掏空 了 , 姿態 和 表情 不 表達 任何 東西 , 就 像 餐館 外 的 夜路 一樣 虛無 。 很多 人 認為 霍伯 的 作品 畫出 了 現代 生活 , 尤其 是 現代 美國 生活 的 虛無 與 寂寞 。 每 個 人 都 不 知道 自己 生命 的 意義 , 每 對 夫婦 與 情侶 都 陷入 了 無以為繼 的 空白 和 沉默 。 這 種 寂寞 是 前 代 大師 畫 不 出來 的 , 因為 他們 不 在 這 個 時代 。 可是 這些 表面 寥落 的 畫 卻 又 充滿 了 張力 , 總是 在 誘惑觀 者 想像 和 思索 : 為什麼 這些 人 不 說話 ? 為什麼 他們 會 在 這裡 出現 ? 一定 有 什麼 事 發生 在 他們 身 上 , 但 那 到底 是 什麼 呢 ? 所以 霍伯 的 畫 又 是 戲劇性 的 , 就 好像 從 一 部 老 電影 的 底片 裡 剪出 的 一 格 畫面 , 引誘 了 無數 作家 去 為 它 鋪排出 前 因 和 後果 。 現代 的 寂寞 並非 句號 , 它 永遠 都 是 一 個 問號 。 醫院 的 角落 有 一 堆 過期 的 娛樂 雜誌 , 一 翻 就 看到 逗趣 的 文章 。 難怪 他們 捨不得 丟 , 對於 病人 和 家屬 來 說 , 沒有 比 這些 雜誌 更 能 調解 心情 的 東西 了 。 那 篇 文章 的 主角 是 個 捲入 娛樂圈 緋聞 的 富家子 , 他 居然 對 記者 說 : 「 我 無法 接受 一 個 人 愛 我 只是 為了 我 的 錢 。 」 哈 哈 哈哈 ! 他 怎麼 會 有 這麼 古怪 的 念頭 呢 ? 別人 怎會 為 了 他 的 錢 而 愛上 他 ? 他 應該 反過來 想 , 如果 他 這麼 有錢 , 而 竟然 還 有 人 愛 他 , 那 他 的 命 就 生 得 太 好 了 。 因為 一 個 有錢人 想 得到 愛 , 實在 要 比 駱駝 穿過 針孔 還 難 。 情況 就 和 漂亮 的 女星 喜歡 說 「 看 人 不能 只 看 外表 」 一樣 , 她 以為 有 人 會 為了 她 的 美貌 愛上 她 。 而 這 副 天賦 的 容貌 只不過 是 她 的 「 外表 」 。 財富 、 美貌 , 甚至 才華 , 都 不 是 外在 的 東西 , 而是 一 個 人 身 上 無奈 的 限制 與 枷鎖 。 你 不能 說 一 個 有錢人 除了 財富 之外 還 有 一 個 完全 與 此 無關 的 內在 , 也 不能 說 一 個 美麗 的 女子 除了 美貌 之外 還 有 一 個 不 受 外在 影響 的 本質 , 不 , 因為 這些 所謂 外在 的 條件 不只 深刻 地 改變 了 穿戴 它們 的 人 , 甚至 還 扭曲 了 他們 的 人格 。 就 像 一 個 面具 戴 得 太 久 的 人 , 他 早 就 失去 了 原來 的 面孔 。 你 很 難 愛上 這樣 的 人 , 不 是 因為 財富 、 美貌 與 才華 會 使得 他們 驕縱 任性 , 而是 這些 外殼 如此 耀目 , 即使 是 擁有 它們 的 人 也 不能 不自覺 。 一旦 自覺 , 他 就 疏離 , 甚至 戒懼 。 他 會 變 得 小心翼翼 , 仔細 審視 每 個 接近 自己 的 人 , 然後 把 自己 放上 判官 的 位置 , 以為 有 能力 去 判 別人 心 的 真偽 。 所以 他們 不能 帶給 任何 人 親近 的 安全感 , 也 不能 讓 任何 人 親近 。 他 連 自己 都 和 自己 不 親近 , 他 總是 在 過濾 他 自己 。 娛樂 雜誌 有 很多 這樣 的 笑話 , 我 喜歡 這 種 娛樂 。 聽說 他 要 搬家 了 。 其實 這 又 和 我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雖然 在 我們 最後 一 次 見面 的 時候 , 他 曾經 問 我 : 「 是 不 是 很 新奇 ? 你 好奇 嗎 ? 」 ( 「 好奇 」 , 他 的 一 個 口頭禪 。 ) 這 個 家 , 他 招呼 過 無數 的 朋友 上去 坐 , 據說 有 一 個 整潔 漂亮 的 廚房 , 夜裡 能夠 看見 海港 遠方 的 一 片 燈火 。 但是 我 從未 去 過 , 我 從來 不 屬於 被 邀約 的 名單 。 所以 他 搬家 與否 , 或者 搬到 哪裡 , 和 我 又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霍伯畫 的 房子 , 無論 內外 , 都 是 乾乾淨淨 , 和 他 的 人物 一樣 無情 。 終於 到 了 晚年 , 他 最後 的 作品 「 空屋 內 的 陽光 」 , 一 個 人 也 沒有 了 。 只 剩下 招牌式 的 光線 , 在 地板 和 牆 上 切割出 幾何 的 陰影 塊面 ( 但是 面 與 面 之間 的 線條 並 不 硬朗 , 不 穩定 的 接口 正在 暗暗 模糊 邊界 ) 。 還 有 一 扇 窗 , 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