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 ， 那麼 三 天 就 能 走回家 了 。 不過 除了 莫琳 的 粉紫色 小 毛毯 和 水瓶 之外 ， 什麼 都 帶 不 走 。 也就是說 ， 媽媽 的 果木 弓箭 也 要 留下來 。 但是 那 組 弓箭 是 外公 留給 媽媽 的 ， 是 她 的 傳家寶 ， 所以 爸爸 要 我 和 布萊恩 把 東西 藏 在 田 邊 的 壕溝 裡頭 ， 之後 再 回來 拿 。 爸爸 一路 背 著 莫琳 。 為了 增進 大家 的 士氣 ， 他 大聲 喊 著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， 但 媽媽 和 蘿莉 不 買 帳 ， 拒絕 跟 著 爸爸 的 報數聲 前進 。 最後 ， 爸爸 終於 放棄 了 ， 一 路 上 變 得 安靜 得 不得了 ， 只 剩下 我們 的 腳步 和 飛沙走石 的 聲音 ， 還 有 沙漠 上 呼呼 的 風聲 。 似乎 走 了 好幾 個 小時 之後 ， 我們 才 看到 旅舍 的 看板 ， 但 那 是 車子 壞掉 前 一 分鐘 左右 行經 的 看板 。 偶爾 會 有 車子 呼嘯 而 過 ， 爸爸 伸出 大姆 指 ， 但 沒 人 停下 車 。 大約 到 了 中午 ， 一 部 保險桿 閃亮亮 的 藍色 大型 別克 轎車 慢慢 減速 ， 停 在 我們 前方 的 路肩 上 。 一 位 貌似 剛 走出 美容院 ， 頭髮 吹 整好 的 女士 搖下 車窗 。 「 你們 太 可憐 了 ！ 」 她 驚呼 。 「 大家 都 還好 嗎 ？ 」 她 問 我們 的 目的地 ， 在 說出 鳳凰城 之後 ， 她 答應 讓 我們 搭 便車 。 別克車 上 的 冷氣 實在 太 強 ， 我 的 手臂 和 腿 上 都 起 了 雞皮疙瘩 。 開車 的 女士 要 我 和 蘿莉 把 車 上 小 冰箱 裡 的 可樂 和 三明治 遞給 大家 吃 ， 但 爸爸 說 他 不 餓 。 那 位 女士 不斷 說 著 ， 她 女兒 剛才 開 過 高速 公路 時 看見 我們 ， 回到 家 後 跟 她 轉述 ， 說 有 一家人 很 可憐 地 在 公路 上 走 著 ， 「 我 跟 我 女兒 說 ， 怎麼 可以 這樣 ， 不能 讓 這些 可憐 的 人 就 這麼 在 外頭 走 啊 。 我 跟 她 說 ， 這些 可憐 的 孩子 一定 快 渴死 了 ， 真的 好 可憐 。 」 「 我們 又 不 可憐 。 」 我 說 。 這 個 字眼 她 實在 說 了 太多 次 了 。 「 你們 當然 不 可憐 啦 ， 」 女士 連忙 搭話 。 「 我 不 是 那 個 意思 啦 。 」 但 我 看得出來 ， 她 的確 就 是 那 個 意思 。 女士 漸漸 沉默 下來 ， 一 路 上 都 沒 再 說 什麼 話 。 我們 到 家 一 下車 ， 爸爸 就 消失 了 。 我 在 階梯 前 一直 等到 睡覺 時間 了 ， 爸爸 都 沒 回家 。 三 天 後 ， 我 和 蘿莉 正 坐 在 外婆 的 舊 鋼琴 前 教 彼此 怎麼 彈奏 ， 外頭 突然 響起 一 陣 沉重 又 零亂 的 腳步聲 ， 我們 回頭 看見 爸爸 的 身影 。 我 和 蘿莉 要 扶 他 一 把 ， 他 卻 對 著 我們 罵 ， 還 絆倒 在 我們 身 上 ， 揮舞 著 拳頭 ， 追問 我們 那 該死 的 媽媽 去 哪兒 了 ， 我們 沒 回答 ， 他 氣 得 把 外婆 的 瓷器 櫥櫃 推倒 ， 櫥櫃 裡 精緻 的 瓷器 全 都 碎 在 地 上 。 布萊恩 跑進來 想 幫忙 抓住 爸爸 的 腿 ， 卻 被 他 一 腳 踹開 。 爸爸 猛 地 拽開 餐櫥 抽屜 ， 拿出 裡頭 的 叉子 、 湯匙 和 刀子 亂丟 一 通 ， 接著 又 撿起 一 張 椅子 ， 朝 外婆 的 桌子 砸去 。 「 蘿絲瑪麗 ， 妳 死去 哪裡 了 ， 這 個 臭婊子 ， 」 爸爸 大吼 大叫 著 ， 「 那 個 婊子 躲 在 哪裡 ？ 」 他 終於 在 浴室 裡 找到 躲 在 浴缸 裡 、 蜷縮成 一 團 的 媽媽 。 她 試 著 迅速 側身 閃過 爸爸 ， 但 被 他 抓住 了 洋裝 ， 媽媽 手腳 胡亂 掙扎 著 想 逃跑 。 他們 一路 扭打 到 了 餐廳 ， 爸爸 一 拳 把 媽媽 打倒 在 地 。 媽媽 伸手 往 爸爸 剛才 亂丟 一 地 的 餐具 亂抓 ， 拿到 了 一 支 菜刀 ， 開始 在 爸爸 面前 空揮 亂 砍 了 幾 下 。 爸爸 向 後 退 了 一 步 ， 「 拿 刀子 是 吧 ， 哼 ？ 」 他 咧嘴 笑 了 ， 「 好 啊 ， 那 就 來 啊 ！ 」 爸爸 也 撿起 一 把 刀 ， 在 兩 手 間 左右 互 扔 。 接著 他 擊落 媽媽 手 裡 的 菜刀 ， 也 丟下 自己 手 上 的 刀子 ， 然後 揪住 媽媽 把 她 重 摔 在 地 上 。 我們 幾 個 孩子 不停 捶打 爸爸 的 背 ， 拜託 他 停 手 別 打 了 ， 但 他 完全 當作 沒 聽見 。 最後 ， 他 把 媽媽 的 雙手 固定 在 她 的 後腦勺 。 「 蘿絲瑪麗 ， 妳 還 真是 個 不得了 的 女人 啊 ， 」 爸爸 說 。 媽媽 說 他 是 臭死 人 的 爛酒鬼 。 「 沒 錯 ， 不過 妳 就 愛 這 個 老 酒鬼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爸爸 回嘴 。 媽媽 一 開始 說 她 不 愛 ， 恨死 他 了 ， 但 隨著 爸爸 一 次 又 一 次 追問 ， 問到 最後 媽媽 鬆口 同意 了 ， 這 場 打鬥 竟然 就 立刻 在 我們 眼前 消失 。 我 說 的 消失 ， 是 彷彿 他們 今天 根本 沒 打 過 架 。 爸爸 開始 很 開心 笑 著 ， 伸手 擁抱 媽媽 ； 媽媽 也 邊 笑 邊 抱 著 爸爸 。 好像 這 兩 個 人 很 開心 彼此 沒 把 對方 給 殺 了 ， 決定 重新 墜入 愛河 一樣 。 我 一點 也 不 開心 ， 更 不 覺得 有 什麼 值得 慶祝 的 。 爸爸 為了 戒酒 歷經 那麼多 的 痛苦 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他 又 開始 喝 酒 了 。 隨著 爸爸 又 開始 酗酒 ， 家 裡 也 沒有 收入 ， 媽媽 開始 提起 舉家 東 移 的 事 ， 她 想 搬到 西維吉尼亞州 ， 到 爸爸 父母 住 的 地方 。 說不定 爺爺 奶奶 能 幫忙 管束 爸爸 ； 就算 不行 ， 至少 也 可以 給 我們 一些 經濟 上 的 資助 ， 就 像 史密斯 外婆 偶爾 會 幫忙 那樣 。 媽媽 說 ， 我們 一定 會 非常 喜歡 西維吉尼亞州 ， 可以 在 山林 裡 和 松鼠 還 有 花栗鼠 一起 住 ， 而且 又 能 見到 沃爾斯 爺爺 和 奶奶 ， 他們 可是 純正 的 鄉下人 。 媽媽 口 中 的 西維吉尼亞州 ， 就 像是 通往 另 一 趟 探險 的 邀請 ， 很 快 我們 幾 個 孩子 就 被 收買 ， 打算 出發 了 。 不過 爸爸 非常 痛恨 這 個 主意 ， 打死 不 幫 媽媽 的 忙 ， 所以 她 只好 自己 計劃 。 自從 上 次 大峽谷 之 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