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933 in text YL2014153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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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蜂 構成 的 霧幕 中 , 隱約 看到 一 個 人 蹲 在 後門口 , 手 拿 一 頂 斗笠 , 斗笠 裡面 一 團 野蜂 萬 頭 鑽動 結成 球形 。 收蜂人 身 上 也 爬滿 了 蜂 , 形狀 非常 恐怖 。 他 抱 著 斗笠 慢慢 移動 , 從 後院 穿越 籬笆 出去 , 野蜂 才 逐漸 隨著 收蜂人 離開 , 終 至 消失 無蹤 。 原來 我 家 後 院 外 牆 的 屋簷 下 , 結 了 一 個 碩大 的 野蜂巢 , 媽媽 怕 蜂螫 所以 請 人 來 收 蜂窩 , 沒想到 收 蜂 的 技術 不 好 , 惹得 群蜂 抓狂 , 不識好歹 的 野蜂 讓 我們 有 家 歸不得 。 野蜂 又 叫 中國 蜂 , 和 常見 的 家蜂 ( 義大利蜂 ) 相比 , 體型 較 小 產蜜量 也 較少 。 野蜂 喜 在 岩壁 、 樹洞 或 牆縫 築巢 , 性情 溫和 , 沒有 攻擊性 。 請 人 摘除 野蜂巢 除了 安心 外 , 蜂群 被 人 收去 豢養 後 , 每 次 採 蜜 還 得 回饋 我們 家 一 瓶 野蜂蜜 。 徐 大哥 在 翠峰山 上 經營 甜柿 果園 , 每當 果樹 開花 時 , 極 需要 藉 昆蟲 傳播 花粉 , 以 提高 結果量 。 野蜂 也 頗解人意 , 竟然 大大方方 在 工寮 的 工具 間 築巢 。 一 團 野蜂巢 垂掛 在 屋頂 下 , 蜂兒 進進出出 和 屋 主人 相依為命 。 只 因為 工寮 老舊 需要 改建 , 徐 大哥 也 請來 了 有 經驗 的 收蜂人 , 想 暫時 搬遷 蜂巢 , 等 新居 落成 以後 再 安放 原位 。 不 知道 是 收蜂人 技術 欠佳 , 或是 蜂兒 們 安土重遷 , 群蜂 受到 驚擾 以後 就 一哄而散 , 再 也 不 回來 了 。 野蜂 們 寧 為玉碎 , 不 願 瓦全 。 好友 阿冬 是 義勇 消防隊員 , 常常 要 為 民 服務 幫 民眾 摘除 有害 的 蜂窩 。 他 在 自家 後院 自製 許多 蜂箱 , 把 摘回來 的 野蜂 養 在 箱 裡 , 自己 研發出 一 套 控制 蜂后 的 技術 。 蜂箱 分巢 愈來愈 多 , 也 開始 採 野蜂蜜 販售 。 有幸 嚐到 他 自採 的 原味 野蜂蜜 , 沙沙 甜甜 的 , 略帶 一點 花香 , 頗 有 第一 次 嚐到 蜂蜜 甜頭 的 滋味 。 13   田螺 變 黑金 / 田螺 台灣 民間 流傳 著 一 則 「 田螺兄 」 的 故事 。 有 一 個 姓 李 的 窮苦 人 , 以 撿拾 田螺 為生 。 意外 娶到 了 富翁 家 三 姊妹 中 的 么妹 , 卻 因為 家 中 赤貧 , 常常 遭受 大姊 、 二姊 和 姊夫 們 的 嘲笑 。 後來 在 田 裡 撿到 大量 的 「 黑金 」 , 終於 發跡 了 。 有 一 次 , 在 丈人 的 壽宴 上 , 他 照例 送 一 籃 田螺 去 祝壽 , 同樣 遭到 眾賓客 的 鄙夷 和 嘲笑 。 窮 女婿 撥開 了 表面 田螺 , 露出 黑色 的 金塊 , 震驚 所有 賓客 , 從此 大家 終於 對 他 另眼 相待 。 這 個 故事 告訴 我們 , 自古以來 , 田螺 就 是 「 窮人菜 」 , 撿 田螺 、 吃 田螺 , 都 是 窮人 的 行為 。 田螺 生活 在 池塘 、 沼澤 的 泥地 裡 , 撈取 不易 。 除了 摸 蛤蜊 時 , 偶爾 會 夾雜 幾 粒 田螺 之外 , 並 沒有 特殊 捕捉 的 方法 。 有時候 看到 淺水 稻田 裡 , 有 田螺 爬過 的 痕跡 , 順著 痕跡 往 泥土 裡 挖掘 , 就 有所 獲 。 不過 收穫量 少 得 可憐 , 所以 只有 窮人 家 的 小孩 , 願意 頂 著 大 太陽 , 彎腰 在 大 片 水田 裡 摸索 尋找 。 回想 昔時 炒 田螺 時 , 先 把 田螺殼 末尾 尖端 部位 , 一 粒 一 粒 用 老虎鉗 剪斷 , 和 辣椒 一起 , 放 在 大鍋 裡 翻炒 , 發出 「 卡啦啦 , 卡 啦啦 」 的 聲音 。 起鍋 前 再 放進 一 大 把 九層塔 , 味道 超讚 , 是 下酒 的 好料 , 可惜 現在 都 少見 了 。 吃 田螺 也 要 有 特殊 技巧 , 用 手 拿 一 粒 放進 嘴 裡 , 從 剪破殼 的 尾部 用力 一 吸 , 讓 螺肉 緊縮 在 殼體 裡 , 再 翻轉 正面 , 嘴 對著 螺殼 出口 , 也 是 用力 一 吸 , 螺肉 才 會 整 個 進入 口 中 。 若 一 試 再 試 不 成 的話 , 還可以 用 筷子 的 反面 把 螺肉 從 出口 壓 得 緊實 一點 , 再 吸 一 次 , 或 乾脆 用 牙籤 挖出 肉 來 。 田螺肉 好吃 , 但是 吃相 總是 不雅 , 餐桌 上 常 發出 「 滋 - 滋 - 」 的 聲音 , 還 會 吃 得 滿 手 、 滿 嘴 , 吃 得 滿 桌 滿 地 都 是 螺殼 。 若 烹煮 不 夠 衛生 , 還 會 有 肝吸蟲 的 潛在 威脅 , 就 連 窮人 也 會 怕怕 。 有關 田螺 , 倒是 有 一 奇怪 的 事件 發生 在 我 家 。 有 一 天 , 女兒 小莉 從 菜市場 買回 一 袋 蜊仔 , 清洗 的 時候 發現 內 中 夾 著 一 粒 田螺 。 食 之 無味 ; 棄 之 可惜 , 就 順手 丟進 魚缸 裡 。 我 的 魚缸 是 一 只 舊時 用 的 大型 水缸 , 裡面 放養 著 市場 撈回來 的 錦鯉 和 大肚魚 。 有時候 缸 裡 也 種 荷花 或 睡蓮 或 菱角 等 水生 植物 。 但 自始至終 確實 只 有 一 隻 田螺 。 自從 田螺 丟進 水缸 以後 , 就任 其 自生自滅 , 而且 早 就 忘 了 有 這麼 一 回 事 。 不 知道 過 了 多久 , 有 一 次 我 清理 水缸 , 竟然 從 泥水 裡 清出 許多 大大小小 的 田螺 , 算 一 算 竟然 有 三十多 隻 。 從 單一 個體 也 可以 自體 繁殖 , 真是 自然界 的 一 大 奧妙 。 學生 時候 , 經過 士林 夜市 來 一 盤 炒 螺肉 , 再 配 一 杯 生啤酒 , 就是 莫大 的 享受 了 。 我 知道 那 「 螺肉 」 並非 田螺 , 卻 不 知道 究竟 是 什麼 螺 。 服兵役 時 , 每 下 過 雨 , 非洲 大 蝸牛 到處 可 見 。 有 原住民 同袍 利用 休息 時間 , 撿 了 一 袋 大 蝸牛 , 放 在 水桶 內 處理 。 他們 先 敲破 蝸牛殼 , 浸泡 在 水桶 裡 清洗 , 再 用 剪刀 剪下 蝸牛 的 斧足 , 其他 部位 丟棄 或 餵 雞 鴨 吃 。 水桶 裡 只 剩下 可 食 的 肉 和 蝸牛 分泌 的 黏液 。 原來 , 這 就 是 夜市 裡 膾炙人口 的 螺肉 。 伙房 士兵 拿去 烹調 , 免不了 大蒜 、 蔥 、 薑 、 辣椒 、 沙茶 一起 大火 快 炒 。 可能 是 「 現 留 的 」 夠 新鮮 , 比起 夜市 裡 的 還 要 好吃 美味 呢 。 劉伯樂 作者 : 劉伯樂 1952年 生 於 南投 埔里 , 文化 大學 美術系 畢業 。 隨後 進入 教育廳 兒童 讀物 出版部 擔任 美術 編輯 , 並 從事 插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