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935 in text YL2014153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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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溜 出去 。 他 為了 避 人 耳目 , 從 紀念碑 越過 馬路 , 穿過 菜園 走 小路 下 溪谷 到 碧湖 去 釣魚 , 結果 不明 原因 溺斃 在 湖 中 。 當天 , 霧社 附近 山區 的 烏鴉 , 全部 群集 在 菜園 裡 「 ㄚ-ㄚ- 」 價響 , 村人 逼之不懼 。 颱風 過後 霧社 和 埔里 之間 的 道路 中斷 , 山村 立刻 成為 斷糧 的 孤島 。 阿古伯 自願 參加 由 鄉勇 組成 的 運補隊 , 他們 抄 捷徑 沿眉溪 走到 入山口 , 搬運 補給品 回 村莊 。 結果 阿古伯 被 山洪 溪水 沖走 了 , 連 屍體 都 找 不 到 。 當天 , 烏鴉 又 在 菜園 裡 「 ㄚ-ㄚ- 」 吵 個 不停 。 原來 阿古伯 趁 颱風 來 的 前 一 天 , 跑去 菜園 裡 摘 山芹菜 , 擺在 他 的 雜貨店 裡 販賣 。 這些 可怕 的 事件 , 對於 一 個 尚 不 知 世事 的 五 歲 小孩 , 並 不會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有 一 天 媽媽 發現 我們 家 放養 在 後院 的 母鴨 失蹤 了 , 好幾 天 沒有 回家 。 通常 家鴨 會 到 野外 尋找 隱密 的 草叢 築巢 , 等 孵化 以後 , 從 野外 帶 小 鴨 回家 裡 。 我 想要 探尋 母鴨 的 祕密 巢穴 , 於是 找到 了 雞舍 圍籮 缺口 鑽出去 , 沿著 馬路 駁 崁 下方 , 在 滿 是 百香 果藤蔓 交錯 的 叢林 裡 前進 。 經過 校園 後門 , 才 走出 密林 竟 發現 置身 在 溼答答 的 菜園 裡 。 找 不 到 鴨子 的 窩 , 就 順便 摘 一些 山芹菜 拎 在 手 上 , 再 從 前方 有 潺潺 流水 的 地方 跳下 小徑 回家 。 經過 學校 大門 口 有 人 在 叫 我 , 是 一 群 平日 玩 在一起 的 小朋友 , 此起彼落 正在 盪鞦韆 。 我 跑到 他們 前面 , 剛 彎腰 放下 山芹菜 抬起 頭 , 一 具 載 著 人 的 鞦韆 迎面 撞 了 過來 。 鞦韆 橫桿 坐板 打 在 我 的 眉角 上 , 只 見 血流如注 般 噴灑 在 衣服 上 , 接著 我 就 不省人事 了 。 在 衛生所 裡 醒來 時 , 頭 上 纏 著 紗布 , 手 中 還 緊緊 握住 一 把 山芹菜 。 媽媽 知道 我 去 了 菜園 大為 驚慌 , 從 衛生所 領 我 出來 以後 , 立刻 帶 我 去 找 帝爺廟 拜拜 。 把 那 山芹菜 放 在 神桌 上 , 用 日語 念念有詞 , 大概 是 說 我 年幼 無知 , 請求 寬恕 之類 的 話 吧 。 04   香櫞瓜鬚 的 祕密 / 龍鬚菜 從前 台灣人 叫 它 「 香櫞 瓜鬚 」 , 許多 陰暗 潮溼 的 河谷地 上 漫山 遍野 生長 也 沒 人 理睬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有 人 將 它 送上 市場 販賣 , 才 又 取 了 一 個 體面 的 名字 , 叫作 「 龍鬚菜 」 。 龍鬚菜 是 葫蘆科 植物 , 就 像 一般 的 瓜類 一樣 會 以 卷鬚 攀爬 。 早期 市場 上 還可以 買到 這 種 植物結 的 果實 , 就 叫作 「 香櫞瓜 」 , 樣子 看起來 像是 一 粒 拉長形 的 芭樂 , 稜溝 形狀 組成 凹凸不平 的 表面 , 削皮 稍嫌 麻煩 。 未 熟 的 果實 切成 薄片 , 連同 白色 的 種子 和 薑絲 、 蝦皮 一起 炒 , 加 一點 水悶 軟 了 上桌 , 有時 也 可以 煮 湯 。 吃起來 雖然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味道 , 倒 也 並 不 難吃 。 但是 不 知道 什麼 原因 , 就 是 上不了 檯面 , 只有 在 鄉下 地方 市場 偶爾 有 販售 。 不過 , 當時 的 窮人 也 不 太 吃 香櫞瓜 的 果實 , 而是 摘 嫩葉 來 吃 。 以前 住 的 地方 比較 乾燥 , 香櫞瓜 並 不 多 見 , 偶爾 在 背陽 的 山溝 裡 會 生長 一 片 , 多半 是 野生 的 沒 人 管理 。 窮人家 的 小孩 都 知道 , 如何 摘採 最 嫩 的 部分 , 去掉 卷鬚 , 只要 摘夠 了 手 握 一 把 回家 , 就 是 一 道 美味 的 野菜 料理 。 龍鬚菜 春夏 期間 生長 快速 , 附近 植物 常常 遭到 被 覆 侵犯 , 甚至 大張旗鼓 跨越 山溝 。 不過 到 了 冬季 , 半年生 的 植株 全 都 枯乾 , 只 剩下 過熟 的 果實 掉落 一 地 , 等到 春天 才 會 再 重新 發芽 長根 。 有 一 次 , 我 沿著 紗帽山 下 一 條 清澈 的 水圳 往 上游 探索 , 走到 幽深處 看到 一 道 不鏽鋼 做 的 鐵門 橫擋住 去路 , 面對 來人 掛 著 一 個 白 底 紅字 的 警告牌 , 寫 著 「 水源 重地 禁止 入 內 」 。 我 止步 探頭 向 裡頭 張望 , 是 一 處 清涼 幽靜 的 山谷 , 有 大樹 、 有 瀑布 、 有 水流 , 也 有 石桌椅 羅列 其 間 。 想不到 的 是 , 這 「 禁止 進入 」 的 禁區 裡 , 竟然 人影 幢幢 笙歌 宴舞 。 我 心 生 好奇 , 正好 隨身 攜帶 長 鏡頭 相機 , 於是 發揮 了 「 狗仔隊 」 的 精神 , 從 鐵門 邊 爬上 一 個 覆蓋 蔓藤 植物 的 小 山坡 上 , 匍伏 前行 鑽進 了 枝葉 相連 縱橫 交錯 的 植物叢 裡 , 好像 是 野戰 狙擊手 一樣 , 躲 在 許多 葉子 隱蔽 下 , 端 著 相機 瞄準 目標 。 從 長 鏡頭 裡 認出 一些 男女 , 正 是 電視 新聞 上 常見 的 官相 面孔 , 有的 跳舞 、 有的 喝 茶 , 也 有的 划拳喧鬧 。 更有甚者 , 穿著 國家 公園 制服 的 員工 , 往來 穿梭 , 殷勤 的 倒 茶 侍候 遞送 飲料 。 立牌 禁止 進入 者 知 法 犯法 , 我 一一 為 這些 人 拍照 存證 。 退出 後 才 知道 , 我 正 趴 在 一 大 片 香櫞 瓜田 裡 , 龍鬚菜 葉片 提供 我 絕佳 的 掩蔽 。 台灣 北部 山區 比較 溼冷 , 許多 地方 都 「 發現 」 有 龍鬚菜 。 季節 到 了 , 我 會 刻意 安排 登山 、 郊遊 的 路線 , 讓 回程 時 「 不 小心 」 經過 「 水源 保護區 」 , 在 國家 公園 裡 「 偷 」 摘 一 大 把 野菜 回家 , 算是 賊性 難 改 吧 ! 童年 貧窮 的 生活 中 養成 的 習慣 , 早 已經 深深 烙印 在 我 心 裡 。 現在 的 龍鬚菜 已經 成為 市場 上 販賣 的 蔬菜 , 是 專業 種植 的 農產品 , 或多或少 都 會 有 農藥 問題 。 為了 懷念 現 摘現 炒 的 滋味 , 我 打算 自己 在 頂樓 栽植 。 三番兩次 用 瓜果 、 用 小苗 , 都 不得 成果 。 每 次 培養用 的 瓜果 在 和 土壤 接觸 的 部分 , 全 都 被 鼠婦 聚集 啃噬 , 剛 長出來 的 嫩芽 又 難逃 小 蝸牛 夜襲 。 有 一 次 , 終於 成功 的 長出 一 人 高 的 植株 , 並 分出 三 枝 側芽 。 三 枝 嫩芽 是 不足以 塞牙縫 的 。 可見 自然 生長 的 龍鬚菜 , 雖然 覆蓋 半 個 山坡 , 淹沒 整個 山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