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936 in text YL20173907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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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 很 噁心 ! 」 媽媽 問 我 還好 嗎 , 有沒有 怎麼樣 , 我 聳聳肩 搖 了 搖頭 。 「 那 就 沒 事 了 嘛 。 」 她 說 。 媽媽 認為 所謂 的 性騷擾 , 其實 是 一 種 觀念 上 因人而定 的 犯罪 。 「 只要 妳 認為 自己 沒 受傷 , 妳 就 沒 受到 傷害 。 很多 女人 都 太 大驚小怪 了 , 把 這 種 事 看 得 很 嚴重 , 但是 妳 比 她們 堅強 。 」 媽媽 說完 , 又 回頭 繼續 玩 她 的 填 字 遊戲 。 在 那 次 事情 發生 之後 , 我 再 也 不 去 爺爺 家 了 。 當 個 堅強 的 女人 沒 什麼 不 好 , 但 我 絕對 不 想 讓 史丹利 叔叔 以為 我 願意 讓 他 隨便 吃 豆腐 ; 我 寧願 在 家 裡 想 其他 辦法 把 自己 洗 乾淨 。 廚房 裡 有 個 鋁製 的 盆子 , 只要 把 腳 往 上 縮 到 胸口 , 就 能 把 自己 塞進去 。 那 時候 天氣 還 算 溫暖 , 可以 用 房子 下方 的 自來水 把 盆子 裝滿 , 在 廚房 裡 泡 個 澡 。 洗完 之後 , 就 蹲 在 盆子 旁邊 , 把 頭 倒浸 在 水 裡 洗頭 。 但是 這 過程 當中 最 辛苦 的 , 莫過於 到 屋子 外 將 一桶桶 的 水 裝滿 、 抬進 屋 裡 倒入 盆子 裡 ; 所以 我 非得 要 拖到 自己 覺得 身 上 臭 到 不行 , 才 會 洗澡 。 那 年 春天 的 降雨 豐沛 , 滂沱 的 大雨 連續 傾瀉 了 好幾 天 。 雨水 從 山坡 的 溝渠 匯流 而 下 , 夾帶 著 石子 和 小 樹枝 湧上 路面 , 沖壞 了 柏油 道路 ; 雨水 又 沖進 溪 裡 , 引起 溪水 暴漲 , 土黃色 的 泥漿 翻滾 著 , 就 像 巧克力 奶昔 一樣 。 奔騰 的 溪水 又 流進 塔葛河 , 氾濫 的 河水 湧入 麥克道爾 街 上 的 住家 和 商店 , 淹水 的 屋子 裡 都 積 了 四 呎 深 的 淤泥 , 路 上 的 貨車 和 拖車屋 全 被 沖走 了 。 水牛溪 山谷 那裡 更 慘 , 一 處 礦場 的 堤防 因 暴雨 崩塌 , 三十 呎 深 的 黑色 洪水 傾瀉 而 出 , 奪走 了 一百二十六 條 人命 。 媽媽 說 , 人類 不斷 侵害 掠奪 土地 資源 , 過度 砍伐 樹木 、 開採 煤炭 , 破壞 了 天然 的 排水 系統 , 才 會 引發 大自然 的 反撲 。 小 荷巴特街 位於 山谷 的 最高處 , 所以 沒有 遭受到 洪水 侵襲 , 不過 大雨 還是 把 部分 路面 沖刷 到 兩旁 較 低 地勢 人家 的 院子 裡 , 洪水 甚至 掏空 了 我們 家 屋子 部分 支柱 周圍 , 看來 更加 不 穩固 了 。 廚房 天花板 的 破洞 也 變 得 更 大 , 孩子 的 臥房 裡 , 布萊恩 和 莫琳 那 側 的 天花板 開始 漏水 了 。 因為 布萊恩 睡 在 上舖 , 所以 每當 下雨 , 他 就 得 在 身 上 鋪 一 層 防水 油布 , 以免 漏水 滴到 他 身 上 。 屋子 裡 的 東西 全 都 很 潮濕 , 層層 堆疊 的 書本 、 紙張 和 畫作 上 長 了 一 層 綠色 黴菌 , 房子 角落 還 長出 小 蘑菇 。 屋 前 的 木頭 階梯 也 因為 濕氣 腐蝕 了 一大半 , 每 天 光 是 爬進 屋 裡 就 危機 四伏 。 媽媽 就 因為 踩到 了 一級 爛掉 的 木 階梯 , 整 個 人 滾下 山坡 , 腿 上 手臂 滿 是 瘀青 , 好幾 個 星期 後 才 康復 。 「 我 老公 沒 揍 我 喔 , 」 每當 有 人 盯 著 他 看 , 媽媽 就 會 這麼 說 , 「 他 只是 沒 把 階梯 修好 。 」 前廊 也 開始 腐爛 , 欄杆 和 圍籬 已經 斷裂 , 泡 了 水 的 地板 變 得 軟綿綿 , 長滿 黴菌 和 青苔 , 走 起 路 來 又 濕 又 滑 。 如果 晚上 想到 屋子 下方 上廁所 真的 十分 危險 , 我們 每 個 人 至少 都 曾經 在 前廊 滑倒 過 一 次 以上 , 而且 這 一 摔 就 是 離 地 十 呎 的 高度 。 「 我們 一定 要 想 辦法 修 一下 前廊 , 」 我 跟 媽媽 抱怨 。 「 夜裡 摸黑 上廁所 實在 太 危險 了 。 」 況且 屋子 底下 的 廁所 因為 排泄物 快 滿出來 , 幾乎 已經 不堪 使用 , 還不如 在 山坡 上 挖 個 洞 比較 快 。 「 妳 說 的 沒 錯 , 我們 得 想想 辦法 。 」 媽媽 回答 。 結果 , 她 買 了 一 個 水桶 。 那 個 黃色 塑膠 水桶 放 在 廚房 地板 上 , 需要 上廁所 的 時候 就 直接 上 在 裡面 。 等 水桶 滿 了 , 再 看看 誰 有 勇氣 把 桶子 拿到 屋 外 , 挖 個 洞 把 穢物 倒進去 。 有 一 天 , 我 和 布萊恩 繞 著 房子 四周 東 看 西 看 , 布萊恩 隨手 撿起 一 根 腐爛 的 木頭 , 底下 除了 幾 隻 潮蟲 和 夜行性 小 蟲子 之外 , 還 有 一 枚 發亮 的 鑽石 戒指 。 上頭 的 鑽石 看起來 很 大 顆 , 我們 一 開始 認為 這 一定 是 漂亮 的 假 貨 , 但是 我們 用 口水 擦 了 擦 , 又 拿來 刮 了 刮 玻璃 , 才 發覺 這 顆 鑽石 和 之前 爸爸 教 我們 辨識 的 一樣 , 似乎 是 真 的 。 我們 猜想 , 這 大概 是 前 屋主 的 東西 , 因為 之前 住 在 這兒 的 老婆婆 在 我們 搬進來 之前 就 去世 了 , 大家 都 說 她 是 個 有些 癡呆 的 老人 。 「 你 覺得 這 東西值 多少 錢 ? 」 我 問 布萊恩 。 「 大概 比 我們 的 房子 值錢 吧 。 」 他 回答 。 我們 開始 在 心 裡 盤算 , 如果 把 這 東西 賣 了 , 我們 就 有錢 買 食物 吃 , 還可以 付清 房子 的 錢 ( 爸 媽 已經 好幾 個 月 沒 繳 房租 了 , 有 人 說 我們 很 快 就 會 被 趕出去 ) , 說不定 還 能 剩 點 錢 , 買 些 奢侈品 , 像是 一 人 一 雙 新 鞋 之類 的 。 我們 把 鑽戒 帶回 家 , 拿給 媽媽 看 。 她 湊 著 光線 仔細 看 著 戒指 , 說 我們 必須 拿去 鑑定 估價 才 行 。 第二 天 , 她 搭 著 巴士 到 布魯菲爾德 , 回家 後 向 我們 宣布 , 這 是 顆 貨真價實 的 兩 克拉 鑽戒 。 「 那 這 顆 鑽戒值 多少 錢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不 重要 。 」 媽媽 回答 。 「 為什麼 不 重要 ? 」 「 因為 我們 不 賣 。 」 媽媽 說 , 她 決定 要 保留 這 枚 戒指 , 用來 代替 她 母親 送 的 婚戒 , 就是 那 顆 爸爸 在 他們 婚後 拿去 典當 的 戒指 。 「 可是 , 媽 , 」 我 說 , 「 賣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