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938 in text YL2014153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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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都 是 小孩子 們 的 工作 。 一 片 一 片 從 主葉脈 上 摘下來 , 再 用 刀片 或 剪刀 , 將 小 葉片 葉脈 上 的 小 刺 剔除 。 小孩 沒有 耐性 , 不一會兒 就 被 刺 得 叫聲 連連 了 。 溪 邊 河床地 上 常見 刺蔥 小苗 , 但 不 常 看到 長大 成樹 。 埔里 低地 周圍 山坡地 上 , 以及 日月潭 畔 , 有 人 闢地 栽植 , 可能 都 是 為了 供應 附近 講究 「 在 地 口味 」 的 餐廳 而 種植 的 。 倒是 在 海拔 一千六百 公尺 的 甜柿 農場 裡 , 有 幾 株 高大 刺蔥 , 農場 主人 發哥 是 我 的 朋友 , 他 知道 埔里人 嗜食 刺蔥 , 開山 墾地 時 , 刻意 保留 這 幾 株 , 要 把 家鄉味 留給 我 。 一 大 片 柿子園 裡 , 突兀 的 長 著 幾 株 高大 又 滿 身 是 刺 的 植物 , 是 朋友 的 溫情 , 也 是 故鄉 的 召喚 。 刺蔥 怎麼 吃 呢 ? 涼拌 豆腐 、 味噌湯 、 煎 蛋 或 甜不 辣 油炸 … … , 味道 都 不錯 , 但是 也 有 人 覺得 「 香皂味 」 太 濃 , 聞 久 了 反而 沒有 食慾 。 最近 有 機會 嚐到 海邊 原住民 的 高級 「 創意 料理 」 , 他們 從 海 裡 捕到 巴掌 大 的 魚 , 在 腮 和 肚 裡 塞 幾 片 帶 著 刺 的 刺蔥葉 , 撒 一點 鹽 在 炭火 上 燒烤 , 擺放 在 漂流木 上 , 稍 做 裝飾 後 端出 饗客 , 視覺 和 味道 奇 佳 。 窮人 食材 竟然 也 可以 端上 美食 的 檯面 。 最近 回到 埔里 , 發現 還 有 人 推出 刺蔥 蛋糕 、 刺蔥 餅乾 和 刺蔥酒 來 販賣 , 淡淡 的 刺蔥味 也 相當 可口 。 14   義務 幫忙 / 豆苗 豆苗 是 窮人菜 ? 許多 人 都 不 相信 。 在 餐館 裡 才 吃 得 到 的 豆苗 , 怎麼 會 是 窮人 吃 的 野菜 ? 一九五○年代 台灣 鄉下 , 立春 以後 , 冬令 蔬菜 已經 下架 , 久蟄 在 寒冬 中 陰沉 鬱悶 的 農村 菜園 裡 , 換上 了 一 批 黃黃綠綠 的 莖葉 和 瓜果 。 從 遠處 看來 , 好像 拼 花布 一樣 , 五顏六色 , 一 塊 接著 一 塊 填補 在 菜園 裡 , 看似 雜亂無章 又 多樣 美麗 。 農人 開始 在 菜園 裡 插 兩 排 竹竿 , 讓 它 在 田畦 上 兩兩 交叉 , 中間 再 架上 一 根 竹竿 當作 橫樑 串接起來 。 每 一 根 竹竿 下 種 一 棵 攀爬 的 豌豆 , 不久 , 這 種 豆科 植物 的 卷鬚莖 開始 向 上 蜿蜒 。 再 不久 , 棚架 上 長出 了 朵朵 冠狀花 , 有 白 、 有 紫 , 和 蝴蝶 一起 嬉春 湊熱鬧 。 花謝 了 以後 , 留下 小小 的 豆莢 。 農人 要 等到 春耕 時候 , 在 豆莢 還是 嫩綠 、 尚未 成熟 以前 才 進 菜園 裡 採收 豌豆 。 嫩嫩綠綠 的 豆莢 , 就是 市場 裡 賣 的 「 荷蘭豆 」 或 又 叫作 「 荷蓮豆 」 。 在 農人 插 竹竿 支架 的 時候 , 窮人 們 就 開始 注意 了 。 當 豌豆 長 到 一定 高度 , 農人 必須 摘除 它 的 側芽 , 以利 日後 開枝散葉 , 長 更多 花 、 結 更多 果 。 摘下來 的 嫩芽 多半 丟棄 在 田 邊 , 理所當然 就 幫 窮人 加菜 了 。 不過 在 當時 很 少 有 大 面積 的 農業 種植 , 農人 只有 在 自家 菜園 裡 小 面積 種植 , 摘下來 丟棄 的 豌豆芽 還 不足以 填 牙縫 。 於是 窮人家 小孩 就 得 到處 張羅 , 看 誰 家 的 菜園 裡 有 種 豌豆 , 就 會 大大方方 的 幫忙 摘芽 。 有時候 農家 正 忙 別的 事 , 無暇 照顧 菜園 , 我 也 會 自告奮勇 進到 豌豆田 裡 去 「 義務 幫忙 」 摘除 豌豆 嫩芽 。 收集 一定 的 分量 , 家 裡 就 多 了 一 道 美味 佳餚 。 豆苗 通常 摘取 植株 先端 大約 只 有 二 至 四 片 葉子 最 嫩 的 部位 食用 。 清炒 或 加 肉片 , 也 可以 和 香腸 、 臘肉 炒 在一起 , 有 清爽 的 青菜 味道 。 一般人 都 用 大 火熱油 快 炒 青菜 的 方式 , 不過 我 家 裡 不 喜 油膩 , 於是 汆燙 再 拌 一些 蒜末 醬料 也 別有 風味 。 在 大魚大肉 之後 , 來 一 盤 清淡 的 炒 豆苗 是 不錯 的 選擇 。 豆苗 也 可以 當作 魚肉 大菜 的 墊底 、 襯托 和 裝飾品 。 今天 的 豆苗 , 也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家常 年菜 , 過年 期間 上 菜市場 到處 有 賣 豆苗 。 買回來 一 大 把 , 經過 篩選 嫩葉 , 通常 只 剩 三分之一 可以 下鍋 , 其餘 老葉 只好 丟棄 , 非常 可惜 。 我 想到 了 從前 窮苦 時 , 吃 豆苗 是 「 乞 其餘 , 不足 , 又 顧 而 之他 」 的 日子 , 今 若 此 … … , 真是 令 人 不捨 。 於是 我 常常 從 丟棄 的 老 葉 裡 , 再一次 挑選 , 只要 差強人意 的 都 還可以 用來 煮 湯 , 也 算是 務盡 了 窮人 的 本色 。 現在 到 餐館 裡 點 吃 「 炒 豆苗 」 可要 先 問 清楚 , 是 芽菜 豆苗 還是 葉菜 豆苗 ? 市面 上 有 用 豌豆 種籽 培育出來 的 水耕 豌豆苗 , 也 叫作 「 豆苗 」 , 吃 地 來 味道 和 口感 都 和 葉菜 豆苗 不 一樣 。 或許 這些 芽菜 都 是 在 溫室 控制 培養 , 沒有 經過 風雨 洗鍊 和 窮人 品嚐 的 原因 吧 ! 15   採 花賊 / 油菜花 趁著 返鄉 過年 的 時候 , 我 帶 著 小孩 和 老媽媽 , 祖孫 三 代 一起 去 附近 農村 郊遊 踏青 。 在 村頭 土地廟 附近 還 有 耕種 的 農田 , 過年 期間 , 田 裡 開滿 了 油菜花 , 好 一 幅 舊 農村 新 希望 的 景觀 。 上香 祈福 以後 , 媽媽 迫不及待 的 走下 田埂 , 走進 油菜 花田 裡 , 隨手 將 油菜 最 嫩 的 部位 摘下來 。 「 奶奶 怎麼 可以 偷摘 花 呢 ? 」 她 的 孫子 們 看 了 大驚失色 。 「 這 不 是 花 , 是 油菜花 」 , 母親 一面 繼續 「 偷 」 還 一面 自圓其說 : 「 是 你 爸爸 最 愛 吃 的 菜 。 」 新生 一 代 的 小孩 們 仍然 不 懂 , 為什麼 野地 裡 開 的 花 可以 當 菜 吃 ? 為什麼 可以 隨便 到 別人 家 的 田 裡 摘 菜 ? 我 母親 說 得 不錯 , 我 很 喜歡 吃 油菜花 , 小時候 我 也 常常 「 偷摘 」 這 種 花 回家 當 菜 吃 。 台灣 農村 常 在 農田 每 年 最後 一 次 收成 以後 , 在 休耕 的 田地 上 撒下 油菜籽 , 任 其 自行 生長 。 等到 來年 春耕 前 , 再 將 已經 開花 的 油菜 花田 翻 土 整 地 ,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