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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 專賣給 上班族 午餐 的 違章 小店 , 有 炒 麵 、 炒 米粉 之類 的 小吃 。 不 過來 這裡 的 客人 , 大多 會 點 一 碗 現 煮 的 鮮魚湯 , 那 是 要 排隊 等候 的 。 只 見 老闆 用 小 鐵鍋 加 水 煮開 了 以後 , 放入 一 整 條 巴掌 大 的 吳郭魚 , 再 放入 薑絲 、 蔥末 、 青菜 … … 等 配料 , 調味 後 蓋上 鍋蓋 , 再 煮 一會兒 就 可以 上桌 了 。 魚湯 有點 白濁 濃稠 , 魚肉 細嫩 味道 鮮美 。 客人 們 都 吃 得 津津有味 , 只 是 魚刺 太多 , 吃完 了 留下 魚 骨頭 , 滿 桌 、 滿 地 , 引來 貓 狗 在 桌 下 爭食 。 鮮魚湯 好吃 , 但是 位於 首善之區 裡 , 對 講究 體面 的 人 而言 , 吃相 難免 不雅 。 聽說 吳郭魚 是 由 一 位 姓 吳 和 一 位 姓 郭 的 人 , 從 南洋 引進 台灣 養殖 。 因為 吳郭魚 的 生存 條件 並 不 嚴苛 , 繁殖力 強 。 剛 引進來 的 時候 , 還 鼓勵 農民 把 魚 和 水鴨 一起 放養 在 水稻田 裡 , 以為 稻米 成熟 以後 , 鴨子 肥 了 , 還可以 撈魚 。 一 片 土地 要 剝 好幾 層 皮莫此為甚 。 可是 當時 一般人 對 吳郭魚 的 印象 並 不 好 , 可能 是 牠們 的 體型 不 大 , 刺 多 肉 少 , 市場 接受度 不 高 。 也 有 人 認為 吳郭魚 很 髒 , 是 吃 大便 的 魚 。 確實 有 許多 魚塭 人家 , 直接 把 茅廁 搭 在 魚池 上面 毋須 餵食 。 任意 放養 的 結果 , 沒有 多久 , 農村 大小 埤塘 、 溪溝 裡 都 有 吳郭魚 的 蹤跡 。 我 發覺 一 種 現象 , 清溪 流水 中 看 不 到 吳郭魚 , 水質 愈 不 乾淨 , 吳郭魚 愈 多 也 愈 肥大 。 這 也 可以 說明 吳郭魚 生命力 強旺 的 本質 。 服兵役 時候 , 葛樂禮 颱風 重創 南 台灣 , 我們 駐防 的 軍營 受災 很 嚴重 。 士兵 們 每 天 在 泥濘 裡 從事 修復 重建 工作 , 好幾 天 沒有 水 可以 洗澡 。 我 想到 附近 有 一 個 廢棄 的 魚池 , 裡面 有 比較 乾淨 的 水 , 建議 大家 去 那裡 清洗 身體 。 竟然 有 士兵 匆匆 跑回來 拿 蚊帳 。 原來 他們 發現 池塘 裡 有 很多 吳郭魚 , 大家 洗澡 兼 捕 魚 , 苦中作樂 也 算是 一舉兩得 。 從此 我們 這 一 小 排 班兵 , 天天 都 有 烤 魚 、 煎 魚 、 魚湯 … … 可以 打牙祭 。 有 一 次 在 濁水溪 出海口 附近 , 有 人 利用 漲潮 時候 撒網 捕 魚 。 每 收 一 網 , 滿滿 都 是 吳郭魚 。 捕 魚 人 很 懊惱 , 把 捕到 的 魚 全 都 丟棄 在 岸 上 , 任 其 曝曬 至 死 。 我 於 心 不忍 , 挑選 一些 還 活 著 的 丟回 水 裡 去 , 不料 卻 遭到 捕魚人 一 頓 責罵 。 「 吳郭魚 破壞 環境 , 你 還給 牠 放生 回去 幹什麼 ? 」 原來 他 是 來 捕捉 烏魚 , 沒想到 整 條 河 都 是 吳郭魚 。 只不過 一時 不忍 之 仁 , 卻 把 我 給 安上 破壞 環境 的 大 帽子 。 台北市 關渡 溼地 集 北區 廢水 之 大成 , 區 內 惡水 橫流 已經 是 眾所周知 的 事 了 。 可是 汙濁 溝渠 裡 卻 可以 看見 成群 游魚 。 當然 是 吳郭魚 , 只有 吳郭魚 可以 在 這 種 地方 生存 。 不遠處 的 黃槿樹 下 , 聚集 著 一 群 外籍 勞工 , 利用 假日 在 野地 裡 架灶 生火 , 正在 享受 野餐 的 樂趣 。 鐵架 上 烤 的 是 一尾尾 肥大 的 吳郭魚 , 大 臉盆 裡 有 較 小 的 吳郭魚 , 拌 著 辣椒 、 蒜 、 薑 和 蝦醬 … … 等 佐料 , 看起來 像是 泰式 的 美味 。 雖然 語言 不 通 , 他們 還是 熱情 的 招呼 我 加入 。 不過 , 我 想到 了 魚 從 哪裡 來 , 當然 就 敬謝不敏 了 。 看 著 他們 吃 得 津津有味 , 回想起 貧窮 年代 , 我們 也 是 在 野外 捕撈 吳郭魚 , 現 煮 、 現 烤 , 用 手 抓著 啃 、 吸 、 喝 … … 。 吃 罷了 , 魚 骨頭 隨意 一 扔 , 舔舔 嘴 、 擦 擦 手 、 剔 剔 牙 … … 。 雖然 民 以食為天 , 飽食 之餘 也 得 想想 環境 與 人 的 關係 吧 ? 參 山珍 01 美妙山 滋味 / 愛玉山 粉圓 爸爸 從 山 中 歸來 , 帶 了 一 麻袋 像是 青芒果 一樣 的 果實 , 沒 人 知道 那 是 什麼 東西 , 就 連 什麼 事 都 懂 的 阿長伯 也 從未 聽聞 。 每 一 粒 果實 的 尾端 都 有 一 個 不 明顯 的 小 孔 , 裡面 感覺 是 空心 的 。 爸爸 拿 刀 剖 半 , 果皮 壁面 附著 肉紅色 像 芝麻 大小 的 小 果粒 。 爸爸 教 我們 將 果皮 內外 翻轉 , 讓 密密麻麻 的 小 果粒 暴露出來 , 然後 拿到 太陽 下 曝曬 。 他 說 , 這 就 是 「 愛 玉 」 , 全 家 人 都 不 相信 , 阿長伯 也 同樣 不 相信 。 街 上 的 冰店 裡 有 賣 愛玉 , 那 是 一 種 像 果凍 一樣 半 透明 的 東西 , 加上 剉冰 和 焦糖水 和 檸檬汁 以後 , 酸酸 甜甜 的 , 非常 清涼 好吃 。 和 這些 曬乾 了 像 刺蝟皮 一樣 的 東西 , 怎麼樣 都 無法 聯想 在一起 。 我們 把 曬成 乾 的 果粒 , 從 硬梆梆 的 果皮 上 剝下來 , 而且 要 剝 得 乾乾淨淨 , 一 粒 都 不能 漏掉 , 因為 爸爸 說 每 一 粒 都 很 珍貴 。 剝下來 像 芝麻 一樣 的 果粒 , 只 有 一點點 數量 不 多 , 裝 在 玻璃罐 裡 保存 起來 。 這 時候 , 媽媽 用 胚 麻布 縫 一 個 布袋 , 洗 乾淨 以後 , 抓 一 把 那 個 叫作 愛玉 的 果粒 裝進 袋 裡 , 用 麻繩 綁緊 袋口 。 再 拿 一 個 廣 口 的 盆子 , 裝 一點 冷開水 , 要 我們 每 一 個 人 的 手 都 洗乾淨 , 把 裝 著 愛玉子 的 袋子 , 放進 冷開 水盆 裡 不停 揉搓 擠壓 。 這 個 工作 非常 吃力 , 我們 姊弟妹 們 輪流 交替 工作 。 等到 布袋 裡 再 也 擠 不 出 黏液 來 才 叫 停 。 說 也 奇怪 , 擠出來 的 汁液 和 在 冷 開水 裡 , 不久 就 凝結 起來 , 變成 我們 熟悉 的 愛玉 了 。 加上 糖水 和 檸檬汁 , 味道 比 冰店 裡 賣 的 還要 好吃 。 「 原來 愛 玉 是 這樣 變出來 的 ! 」 阿長伯 張 口 咋舌 , 說 是 開 了 眼界 。 愛玉 是 桑科 榕屬 的 植物 , 果實 是 「 隱花果 」 。 從 外表 看來 像是 青芒果 的 東西 , 其實 裡面 包覆 著 數十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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