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958 in text YL2014153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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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是 稀有 的 台灣 特有種 , 但 很 大 不同 的 是 , 後 兩 者 在 清泉 只是 過客 , 某 種 程度 還 被 標本化 、 商業化 , 但丁 神父 卻 以 這裡 為 家 。 祭壇 左側 , 掛 著 一 尊 斷臂斷 腳 的 耶穌 像 。 我 在 西班牙 看過 許多 耶穌 受難 像 , 都 沒 這 尊 悽慘 ── 少女 解釋 : 雕像 屬於 上 一 座 天主堂 , 後來 被 葛樂禮 颱風 沖走 了 , 但 奇妙 的 是 , 竟然 在 外海 被 漁民 撈獲 , 可是 手腳 都 斷 了 , 修補 後 以 「 受難 的 基督 」 重新 掛上 新 天主堂 。 三毛素 描畫 : 清泉 天主堂 廚師 , 隔 著 溪谷 , 呼叫 夢屋 這 頭 的 「 小王子 」 去 吃飯 。 ( 邱一新 翻拍 ) 三毛 夢屋 隔 著 溪谷 , 面對 清泉 天主堂 。 黃昏 時 , 我 去 泡 溫泉 , 意外 坐擁 了 整 座 溫泉池 。 望出去 , 群山 環繞 , 吊橋 像 一 簾 幽夢 掛 在 溪谷 上 , 令 人 心曠神怡 而 忘卻 時間 流逝 , 我 待 了 許久 , 直至 《 小王子 》 說 的 : 「 所有 的 星星 上 都 好像 開 著 花 … … 」 我 望 著 星空 , 驚覺 以前 怎麼 都 沒 發現 星星 「 開 著 花 」 呢 ? 那 一 晚 , 我 想起 好多 人 , 他們 是 我 生命 中 的 「 玫瑰 」 、 「 狐狸 」 、 「 蛇 」 … … 隔天 一早 的 彌撒 , 來 了 許多 部落 小孩 , 場面 非常 溫馨 。 「 耶穌 很 喜歡 小孩 , 祂 就 像 你們 的 大哥 … … 」 「 耶穌 就 像 7-11 , 二十四 小時 不 休息 , 隨時 等待 你們 , 要 幫助 你們 … … 」 突然間 , 我 覺得 丁 神父 跟 他們 說話 的 樣子 , 好像 跟 小王子 說 智慧 語言 的 那 隻 「 狐狸 」 , 而 彌撒 是 他們 之間 的 「 馴養 儀式 」 。 我 趁 買 書 時 恭維丁 神父 多才多藝 , 他 卻 說 : 「 我 想 將 美 的 東西 獻給 天主 ! 」 啊 , 從 他 的 笑容 中 , 我 彷彿 看到 基督 的 面容 。 或許 , 旅行 就 像 小王子 說 的 : 「 眼睛 是 什麼 也 看 不 見 的 , 應該 用心 去 尋找 ! 」 5. __UNDEF__ 當 個 泰雅 獵人 泰雅 獵人 阿雄 在 山 裡 獵到 一 隻 山羌 , 喜孜孜 返回 部落 時 , 卻 遇到 臨檢 : 「 為什麼 打 山羌 呢 ? 」 警察 質問 。 「 我 沒 打 『 三 槍 』 啊 , 我 只 打 了 一 槍 ! 」 阿雄 不 知 故意 , 抑或 聽 不 懂 , 換到 四萬 元 罰單 , 讓 他 打 了 好 久 的 零工 才 還清 。 我 問 他 , 一 隻 山羌 能 賣 多少 錢 ? 沒想到 , 他 卻 正色 說 : 「 我 是 打來 吃 的 , 不 是 打來 賣 的 。 」 原來 , 阿雄 堅持 做 泰雅族 「 傳統 獵人 」 , 獵物 只 打來 與 族人 分享 , 不 賣 的 。 而 他 所謂 的 「 傳統 」 , 亦即 遵守 「 祖訓 」 ( gaya ) ── 就 像 入 山 , 一定 會 在 獵徑 入口 獻酒 , 祈求 祖靈 帶來 獵物 、 保佑 平安 , 歸來 時 , 也 要 在 同樣 地方 , 感謝 祖靈 賜予 。 而且 , 阿雄 只有 做 了 「 好 夢 」 才 會 上山 打獵 。 因為 泰雅 獵人 有 「 夢占 」 習俗 , 認為 獵到 什麼 , 祖靈 會 以 各 種 意象 來 托夢 。 像 他 , 如果 夢到 穿 紅 衣 紅鞋 的 酒醉 女人 來 拉 他 , 吵 著 要 跟 他 回家 , 就 表示 會 獵到 山羊 或 水鹿 , 如果 夢到 怪手 挖土 或 山崩 , 就 表示 會 獵到 山豬 , 但 絕不 能 說出來 洩漏 天機 , 必須 若無其事 出發 。 我 聽 了 很 不好意思 , 因為 從來 記 不 住 晚上 的 夢 。 從 阿雄 家 中 堆放 的 野獸 頭骨 , 我 猜 他 常常 作 「 春夢 」 ── 他 不 願 多 說 , 怕 漏 了 口風 又 接 罰單 , 但 提到 山豬 就 得意 了 , 他 打 過 八十多 頭 , 因為 山豬 不 好 獵 , 嗅覺 敏銳 , 聞到 人味 就 逃之夭夭 了 , 所以 , 獵人 多 用 陷阱 誘捕 , 再 用 獵槍 致命 一 擊 。 我 在 宜蘭 大同鄉 崙埤村 的 阿雄 家 中 , 看到 木槍 、 長矛 、 魚槍 、 魚筌 、 鋼珠 獵槍 、 弓箭 等 , 還 有 黃藤 編織 的 背簍 、 山羊 皮衣 、 山羌 皮衣 、 檳榔包 、 竹菸斗 、 背 新娘 的 椅座 等 , 都 是 他 在 山 裡 就地 取材 , 再 從 父親 或 長老 那兒 學 怎麼 打造 的 。 這些 技藝 本來 人人 都 有 的 , 現在 卻 瀕臨 失傳 。 所以 , 宛如 一 間 小型 文物館 的 家 就 更 彌足珍貴 , 成為 他 設立 「 泰雅 獵人 學校 」 的 教室 。 阿雄 與 弟弟 獵捕到 的 山豬 。 ( 劉鴻文 攝影 ) 阿雄 教 我們 拉弓 射箭 , 但 要 拉開 弓 就 不 容易 , 更 不要 說 瞄準 了 。 顯然 我 不 是 當 獵人 的 料 , 這時 , 我 才 體會到 獵人 的 力量 。 但 更 大 的 教室 在 山 上 , 也 就 是 他 所謂 的 「 傳統 獵場 」 ── 日治 時代 「 哈盆 部落 」 的 領域 , 包括 福山 植物園 和 哈盆 自然 保留區 。 此 次 入 山 , 即 是 獵人 學校 課程 之 一 。 哈盆 部落 位於 哈盆溪 和 南勢溪 交會處 , 即 今 哈盆 古道 終點 的 「 哈盆 露 營地 」 , 四十多 年 前 因 物資 匱乏 , 被迫 遷往 烏來 福山村 和 大同 崙埤村 兩 地 , 以致 被 叢林 吞噬 、 湮沒 。 難以 想像 它 在 日治 時代 曾 是 一 個 擁有 兩百多 人 的 繁榮 部落 。 我們 的 運氣 真 好 。 出發 之 際 , 在 崙埤 林道 入口 , 遇到 一 位 老 獵人 , 正在 熬煮 一 大鍋 山豬 大 骨 蘿蔔湯 , 與 族人 分享 。 他 很 熱情 地 招呼 我們 一起 喝 湯 吃 肉 , 為 我們 送暖 、 送行 。 入 山林道 不 難 走 , 只 是 芒草 掩徑 , 葉緣 如 鉅齒 , 一 刮到 必定 掛彩 , 在 路 盡頭 , 滿 山遍野 一望無際 , 只 見 阿雄 開山刀 一 揮 , 獵徑 出現 了 , 我們 跟著 他 和 兩 隻 土狗 尾隨 而 入 。 不久 , 走到 一 處 四叉路口 , 阿雄 獻酒 敬 祖靈 後 , 隨即 鑽入 潮濕 陰暗 的 柳杉林 中 ── 這 是 日本人 砍光 樟木 後 再 植 的 吉野杉 , 可惜 無法 自行 繁衍 , 遲早 不 是 老死 就 是 病死 , 蟄伏 底下 的 台灣 原生 植物 終 將 再 出頭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