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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萬 美金 獎學金 。 差別 是 , 約翰 是 興高采烈 , 黛君 則 落落寡歡 。 茹絲 我 初 見 茹絲 ( 假名 ) 時 , 她 三十八 歲 , 來自 美國 中西部 , 父親 是 第一 代 英國 移民 , 單親 母親 是 愛爾蘭 第二 代 移民 , 也 是 美國 醫藥界 少見 的 事業 女強人 。 家境 屬 上 層 階級 的 她 , 自小 因 母親 的 工作 四處 遷移 , 時常 轉學到 陌生 的 私立 學校 , 難免 受到 各式各樣 的 誤解 與 排斥 , 因而 對 學校 教育 產生 很 大 的 反感 , 期間 , 閱讀 是 她 唯一 的 寄託 與 樂趣 。 十七 歲 時 她 與 母親 嚴重 不和 , 離家 出走 在 同學家 住 了 一 段 時間 , 靠 聯邦 助學 貸款 進 了 大學 , 又 三 次 休學 打工 , 邊 當 女侍 、 廚師 、 外燴 , 邊 上 夜校 , 屢 退 屢 進 地 勉強 完成 大學 英文 學系 與 部分 的 藝術 史學 碩士 學業 。 茹絲 十七 歲 以後 一直 靠 自己 闖蕩 , 在 生活 中 歷練 , 與 學校 的 緣分 很 淺 , 自嘲 曾經 輟學 十萬 遍 。 當 我 問 她 , 是 什麼 使 她 走到 哈佛 來 的 ? 她 說 不 太 出來 , 只 提供 了 一些 客觀 的 狀況 。 首先 , 她 十分 確定 她 之所以 能 來到 哈佛 , 和 她 的 白人 的 身份 有關 。 她 說 , 如果 她 是 別的 種族 , 以 她 年輕 時 的 情形 , 不可能 有 那麼多 次 翻身 再 起 的 機會 , 整 個 體制 裡 , 也 不會 有 那麼多 支持 她 向 上 的 期待 與 正面 鼓勵 。 其次 , 她 雖 不 是 藝術家 , 卻 走向 藝術 教育 , 是 因為 她 喜歡 和 有 理想 的 人 在一起 , 她 自認 是非感 很 強 , 個性 有時 幾近 非 黑 即 白 , 藝術界 、 社會 運動界 是 她 感覺 親切 的 圈子 , 在 這 個 圈子 裡 , 她 覺得 自己 的 創造力 能 得到 歸屬 與 發揮 。 再者 , 大學 畢業 後 , 她 曾 以 打工 所 積存 的 錢 , 創設 過 一 個 小 藝廊 , 由 她 出 點子 讓 朋友 們 展覽 作品 , 她 則 發揮 行政 管理 與 組織 推動 的 工作 。 她 做 的 第一 個 展覽 , 主題 是 「 對抗 無家可歸 」 ( Against Homelessness ) , 請 了 芝加哥 地區 的 藝術家 , 包括 露宿 街頭 的 流浪人 藝術家 , 一起 創作 , 目的 是 要 提醒 社會 重視 無業 遊民 的 人權 , 以及 與 流浪漢 相關 的 社會 問題 。 她 的 第二 個 展覽 , 則 是 抗議 南美洲 薩爾瓦多 政府 對 人民 的 壓迫 以及 殘害 。 茹絲 覺得 這 類 展覽 以及 以上 種種 , 必 是 給 了 她 一定 的 資格 , 讓 她 可以 進入 AIE 。 接著 , 茹絲 乾脆 直接 歸因於 她 特殊 的 心理力 ( psychic ) , 她 說 , 她 似乎 能夠 透過 一些 偶然 的 機緣 , 認出 她 生命 中 重要 的 導師 ( mentor ) , 才 讓 她 一路 走到 哈佛 來 。 她 解釋 , 心理力 就 好比 藝術 創作 , 雖然 作者 有 一些 原始 的 想法 , 但是 每 個 創作 的 過程 本身 就 有 其 獨立性 , 最後 即使 是 創作 者 , 也 無從 完全 了 解 作品 中 的 每 一 個 部分 , 創作 者 反而 從 自己 的 作品 中 , 學到 新 東西 , 所以 她 常 說 「 你 所 創造 的 , 會 教導 你 」 。 ( 註 13 ) 茹絲 認為 她 的 命運 正 是 如此 , 冥冥中 每 個 重大 的 轉折 , 總會 被 她 預感到 , 雖然 她 不 清楚 方向 中 每 一 個 面向 的 意義 , 但是 方向 本身 , 會 讓 她 作出 某 種 轉向 的 決定 , 然後 在 新局 中 漸漸 組合 , 完成 新 命運 的 「 拼圖 」 ( puzzle ) , 而且 整個 過程 中 , 她 就 在 學習 、 成長 , 在 她 所 欽佩 長者 的 指引 與 教導 下 , 有驚無險 地 持續 向 上 。 她 強調 , 與 這些 導師 相處 的 時間 , 是 她 「 追蹤 自己 」 ( 註 14 ) 生命 的 路標 。 說真的 , 與 她 許多 次 的 談話 中 , 我 發現 她 劃分 生命 階段 的 方式 , 就 是 「 在 哪 人 之下 工作 的 哪 段 時間 」 , 因此 下面 , 我 會 把 茹絲 的 這些 貴人 們 依序 稱為 A 、 B 、 C , 並 以 他 / 她們 為準 , 順著 描述 茹絲 。 茹絲 的 天主教 信仰 , 來自 家庭 背景 與 過去 在 教會 學校 讀書 的 熏陶 , 天主教 因此 是 她 與 童年 回憶 的 銜接點 。 在 政治 立場 上 , 她 不 同意 天主教 的 集權 以及 要求 修士 、 修女 們 守貞 的 規範 , 但是 她 相信 神 , 喜歡 天主教 對 家庭 的 重視 , 知道 自己 的 渺小 , 感覺 與 聖母 有 特殊 的 契合 , 對 信仰 及 「 神蹟 介入 」 ( divine intervention ) 有 親切感 , 尤其 是 相信 「 聖蹟 」 ( miracles ) 還 有 , 天主教 給 她 強大 的 上進 動力 , 以及 道德 淑世 的 信念 。 在 日常 生活 上 , 除了 尊敬 並 接受 導師 的 指導 之外 , 她 也 熱愛 朋友 , 對 朋友 推心置腹 、 引為 諮商 的 對象 。 這 種 朋友 包括 她 身邊 所有 的 人 , 像 神父 、 師長 、 友人 、 教士 、 通靈人 、 算命師 、 心理 諮商師 、 塔羅牌 解讀 者 等等 , 來者不拒 。 這 種 行為 , 她 說 調和 了 她 自知 偏激 的 個性 , 也 幫助 她 解決 生命 的 焦慮 , 讓 她 雖 屢 涉 險境 , 卻 反而 能 從中 成長 , 尤其 讓 她 在 獨自 生活 的 過程 中 , 不斷 地 從 亦 師 亦 友 的 關係 裡 , 得到 學校 體制 無法 提供給 她 的 個別化 教育 。 她 說 她 不 倚賴 別人 做 自己 該 做 的 決定 , 但是 會 尊敬 別人 的 想法 , 藉 整理 別人 的 意見 來 整理 自己 的 思緒 , 來 使 自己 的 決定 更 完善 。 對於 這 套 「 心理力 」 的 說法 , 我 感覺 這 是 她 以 天主教 教義 為 支柱 , 一 個 人 在 大千世界 、 茫茫 人海 中 , 靠 自己 摸索 、 自己 發動 、 自己 承擔 而 漸漸 發展出來 的 一 種 求生 與 處世 習慣 。 茹絲 說 , 她 的 第一 位 導師 A , 是 當 藝廊 因 建築物 改變 用途 而 必須 關門 後 遇到 的 。 當時 , 她 的 一 位 夜校 的 同學 提到 一 個 靈異 事件 , 這 位 同學 說 , 在 其 工作 的 美術館 裡 , 有 些 展示 美洲 印地安 文物 的 展區 , 是 非洲裔 的 大夜班 警衛 們 不 願 接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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