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種 ， 一 種 是 針對 每 個 小 主題 ， 從 自己 的 經驗 與 訓練 出發 ， 寫出 一些 「 個人 問題 」 （ individual question ） ， 又 叫 「 小 問題 」 （ small question ） ， 是 貼近 本身 層面 的 原則性 問題 ， 然後 再 根據 所有 的 「 個人 問題 」 ， 就 每 一 個 「 小 主題 」 的 精神 ， 寫 二 至 三 個 「 穹窿 問題 」 （ overarching question ） ， 這 種 問題 又 叫 「 關鍵 問題 」 （ key question ） 或者 「 大 問題 」 （ big question ） 。 這麼 做 的 目的 ， 是 要 學生 從 其 個人 向 上 提升 、 超越 ， 就 整 個 藝術 教育 的 範疇 ， 提出 總體性 、 開放性 的 大 觀點 ， 化為 有待 解決 的 大型 問題 。 如果 潔西卡 更 進一步 指定 學生 要 對 少數 特定 的 閱讀 或 演講 做 回應 ， 學生 就 必須 貼 著 對象 來 設計 問題 ， 反覆 斟酌 到 即使 第三者 也 會 很 清楚 的 地步 。 潔西卡 認為 從 問題 著手 來 安排 學生 的 學習 ， 也 是 為 博士 階段 有關 研究 方法 的 學習 作 準備 。 再 說 「 省思 菜色 」 ， 這 不 是 針對 閱讀 或 聽 演講 內容 的 整體 反省 與 思考 ， 而是 藉著 藝術 創作 的 行動 ， 來 展現 各自 「 內化 」 （ internalize ） 學習 內容 的 情形 。 根據 潔西卡 的 設計 ， 學生 可以 以 各 種 藝術 創作 的 方式 ， 最好 是 自己 不 熟悉 的 藝術 媒體 、 素材 或 形式 ， 呈現 其 省思 ， （ 註 12 ） 鼓勵 學生 透過 非 文字 的 管道 ， 把 各自 針對 小 主題 的 省思 轉換成 創作品 表現出來 。 這 種 藝術 創作 ， 又 叫做 「 省思 藝術 」 （ reflective arts ） ， 因此 除了 親自 展示 外 ， 繳交 「 省思 菜色 」 作品 時 ， 學生 必須 附上 一 段 把 小 主題 與 作品 聯結 起來 的 說明 文字 。 潔西卡 從 她 博士班 的 顧問 那裡 ， 學到 一 個 重要 的 概念 ： 「 最 好 的 研究 ， 是 從 一 個 你 不 知道 答案 的 問題 開始 的 。 」 （ 註 13 ） 學會 問 問題 是 潔西卡 教學 的 重點 ， 她 時常 說 學習 最 重要 就 是 要 會 問 問題 ， 而且 要 會 問 「 真 問題 」 ， 而 「 真 問題 就是 一 個 你 沒有 答案 的 問題 。 」 潔西卡 舉例 說 ， 「 誰 是 心理學 的 始祖 ？ 」 或者 「 心理學 有 哪 四 大 原則 ？ 」 這些 封閉性 而且 不 需要 思考 的 問題 ， 都 不 是 「 真 問題 」 ， 「 真 問題 」 可以 逼使 學生 跳出 所 閱讀 的 文獻 ， 要求 他們 必須 對 文獻 進行 反思 ， 從而 把 別人 的 知識 變成 自己 的 ， 在 過程 中 必須 將 自己 的 創意 、 直覺 與 表現 介入進去 ， 試 著 跳脫 框架 來 思考 ， 而且 ， 藉著 形成 問題 ， 學生 得以 重構 （ reframe ） 所 讀到 的 資料 ， 因此 促進 了 認知 、 學習 移轉 （ transfer ） 與 統整 （ integration ） ， 學生 除 能 維持 對 世間 一切 的 探索 （ inquiry ） ， 還 學習 形成 學術 研究 問題 的 方法 。 潔西卡 充滿 認知 心理學 背景 的 說法 是 ： 這 好比 說 ， 我 知道 我 已經 知道 的 那些 東西 ， 是 因為 它們 曾經 為 我 的 問題 服務 ， 一 個 真 問題 就 好像 理解 的 組織 架構 ， 它 把 探索 變成 一 種 詮釋 的 過程 。 （ 註 14 ） 依 我 的 了解 ， 關注 「 真 問題 」 ， 還 有 教育 情境 上 的 功能 。 潔西卡 說 「 真 問題 」 主要 是 為 驅使 學生 們 問 「 我 看到 了 什麼 ？ 」 ， 而 不 是 問 「 我 認識 這 張 攝影 作品 嗎 ？ 」 或者 「 我 對 某人 某 事 熟悉 嗎 ？ 」 ， 因為 這 種 問題 會 讓 不 知道 答案 的 人 感到 焦慮 ， 會 降低 參與 公開 討論 的 意願 。 一旦 破壞 了 開放 的 討論 氣氛 ， 就 減少 了 學習 的 效果 。 潔西卡 進一步 說 ， 學生 們 若 放心 地 問 「 真 問題 」 ， 課堂 就 被 注入 了 「 推理 的 張力 」 （ generative tension ） ， 屆時 文獻 已 不 是 重點 ， 選邊 站 更 沒 必要 。 她 說 ， 雖然 很多 學生 在 一 開始 時 ， 會 懷疑 潔西卡 是 不 是 設局 要 暴露 他 ／ 她們 的 立場 ， 潔西卡 說 她 的 重點 其實 在於 拆解 知識 ， 並 以 自己 的 方式 或 需要 ， 再 重組 起來 ， （ 註 15 ） 每 個 人 的 過程 不會 一樣 ， 這 可 說 是 個人化 知識 重構 的 要義 。 另外 ， 潔西卡 要求 學生 寫 問題 時 ， 「 試 著 想 一些 能 邀請 別人 討論 、 適合 學術 研究 的 、 開放式 的 、 不會 招致 快速 事實性 反應 的 問題 。 」 （ 註 16 ） 這 又 點出 潔西卡 所謂 「 真 問題 」 的 另 一 個 並 未 明白 說出 的 面向 ， 即 「 真 問題 」 是 能 容許 多數 人 參與 的 、 多元 意見 發生 的 問題 。 當 一 個 問題 極為 冷僻 、 深奧 或 解釋 不 夠 周全 ， 以致 特定 人群 無法 參與 ， 會 自覺 所 學 不足 ， 或者 引 不 起 討論 的 意願 時 ， 討論 的 價值 就 不 高 了 。 因此 ， 鼓勵 「 真 問題 」 ， 既是 一 種 學 的 策略 ， 也 是 一 種 教 的 策略 。 潔西卡 等於 是 將 PZ 種種 較 生硬 的 研究 結果 ， 加以 轉換 ， 使 之 更 適合 AIE 這 一 群 藝術 教育 先鋒 工作者 ， 不 讓 任何 學生 在 學術 殿堂 中 ， 感覺 自卑 ， 或 被 輕易 地 邊緣化 。 分析 前面 所謂 的 「 菜色 」 ， 對 一 個 藝術 教育 碩士班 的 作業 來 說 ， 當然 是 個 隱喻 用法 。 為什麼 叫 「 菜色 」 ？ 我 推測 ， 可能 是 因為 潔西卡 預設 學生 做 的 檔案 內 ， 會 有 大菜 也 有 小菜 、 有 各 種 口味 、 有 上菜 先後 的 順序 ， 合起來 是 一 頓 大餐 或者 一 場 饗宴 ， 而 學生 就是 廚師 兼 主人 與 客人 。 透過 「 菜色 」 作業 ， 學生 自己 設計 、 自己 做菜 、 與 他人 一起 品嚐 、 接收 回饋 後 自己 咀嚼 反思 、 自行 再 出發 、 再 設計 … … 循環 不已 。 「 內容 菜色 」 和 「 省思 菜色 」 就 是 將 學習 過程 中 個人 的 反應 ， 如 上課 筆記 、 閱讀 眉批 、 報告 大綱 草稿 、 平時 感想 、 過程 心得 紀錄 、 他人 評估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