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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傾聽 , 你 也 會 向 它 學習 , 這 河 知道 一切 的 事 , 可以 從 這 河 學到 一切 , 你 也 已經 從 河水 學到 努力 向 下 是 好 的 , 向 下 沉 , 追尋 深處 。 富有 而 高尚 的 悉達塔 變成 擺渡人 , 有 學問 的 婆羅門悉達塔 變成 船夫 : 這 也 是 這 條 河 告訴 你 的 。 你 還 會 從 這 條 河 學到 其他 的 事 。 」 停頓 了 好一會兒 之後 , 悉達塔 說 : 「 什麼 其他 的 事 啊 , 瓦蘇德瓦 ? 」 瓦蘇德瓦 起身 , 「 已經 很 晚 了 , 」 他 說 : 「 我們 休息 吧 。 我 不能 告訴 你 『 其他 的 』 是 什麼 事 , 朋友 。 你 會 學到 的 , 也許 你 也 已經 知道 了 。 你 瞧 : 我 不 是 有 學問 的 人 , 不 懂得 怎麼 說話 , 我 也 不 知道 怎麼 思考 , 我 只 曉得 張開 耳朵 和 保持 虔誠 , 其他 的 我 什麼 也 沒 學 。 我 要是 能 說 得 出來 教導 別人 , 那 我 就 是 個 智者 了 , 但 我 只 是 個 船夫 , 我 的 工作 就 是 渡 人 過 河 。 我 渡 了 許多 人 過 河 , 無數 的 人 , 對 他們 而言 , 這 條 河 只 是 他們 旅程 的 阻礙 , 他們 遠行 追求 財富 和 生意 , 參加 婚禮 或 慶典 , 而 這 條 河橫 在 他們 路 上 , 船夫 的 作用 就 是 為 了 讓 他們 盡快 越過 這 個 障礙 。 但是 這 無數 的 人 當中 有 些 人 , 少數 幾 個 , 四 個 或 五 個 , 他們 不再 把 這 條 河 看成 阻礙 , 他們 聽見 河流 的 聲音 , 細聽 了 這 河 , 於是 這 河 在 他們 眼 裡 變成 神聖 的 , 就 像 在 我 眼 裡 那樣 。 現在 讓 我們 休息 去 吧 , 悉達塔 。 」 悉達塔 於是 留在 船夫 身邊 , 學 著 操縱 小 船 , 不 擺渡 的 時候 , 他 就 和 瓦蘇德瓦 一起 在 稻田 裡 工作 , 收集 木材 , 採收 芭蕉 。 他 學會 刨製 木槳 , 修繕 小 船 , 編織 籃子 , 對 自己 所 學 的 一切 感到 歡喜 , 日子 過 得 很 快 。 這 條 河 教導 他 許多 , 勝於 瓦蘇德瓦 能 教導 他 的 。 悉達塔 從 這 條 河 學會 永 不 休止 , 這 河 特別 教會 他 傾聽 , 以 沉靜 的 心 傾聽 , 以 等待 、 開放 的 心靈 去 聽 , 不 帶 狂熱 , 沒有 期望 , 不加 批判 , 不 生 想法 。 他 和 瓦蘇德瓦 情同手足 地 一起 生活 , 有時 彼此 交換 隻字 片語 , 很少 但 都 是 經過 深思 的 話 。 瓦蘇德瓦 不 是 言語 之 友 , 悉達塔 很少 能 打動 他 說話 。 有 一 次 悉達塔 問 他 : 「 你 可 曾 也 從 河流 學到 一 個 祕密 : 其實 根本 沒有 時間 ? 」 瓦蘇德瓦 的 臉 浮起 一 抹 明亮 的 微笑 。 「 是 的 , 悉達塔 , 」 他 說 :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這 條 河 到處 都 看 得 到 , 不管 在 源頭 還是 在 河口 , 在 瀑布 還是 在 渡口 , 或是 急流 , 在 海 裡 , 在 山 間 , 到處 都 看 得 到 , 對 這 河 而言 只有 當下 , 沒有 過去 的 陰影 , 沒有 未來 的 遮掩 ? 」 「 正 是 如此 , 」 悉達塔 說 : 「 我 學到 這 個 祕密 的 時候 , 我 看 著 自己 的 生命 , 那 也 是 一 條 河 , 男孩 悉達塔 、 壯年 悉達塔 和 老朽 悉達塔 只 以 陰影 分別 , 卻 沒有 真實 的 界線 。 悉達塔 的 前世 也 沒有 過往 , 他 的 死亡 和 回歸 梵 並 無 未來 。 一切 在 過去 是 空 , 也 將 成空 ; 一切 都 存在 , 一切 皆 有 真性 及 當下 。 」 悉達塔 愉快 地 說 著 , 這 個 醒悟 讓 他 深感 喜悅 。 噢 , 難道 一切 苦 不 都 是 時間 , 所有 的 自我 折磨 和 自我 恐懼 皆 是 時間 , 一切 重擔 , 世間 所有 敵意 都 會 離去 , 都 會 被 克服 , 只要 克服 時間 , 只要 不 去 考慮 時間 ? 他 愉快 地 說 , 瓦蘇德瓦 只是 對 他 燦爛 地 微笑 著 , 沉默 地 點頭 表示 贊同 , 用 手 輕 拍悉 達塔 的 肩膀 , 然後 回到 工作 上 。 然後 又 有 一 次 , 正當 河流 在 雨季 上漲 , 猛烈 地 轟隆 作響 , 這時 悉達塔 說 : 「 難道 不 是 這樣 嗎 ? 我 的 朋友 啊 , 河流 有 許多 不同 的 聲音 , 非常 多 種 聲音 。 它 難道 沒有 國王 的 聲音 , 戰士 的 聲音 , 公牛 的 聲音 , 夜鶯 的 聲音 , 分娩 的 聲音 , 還 有 嘆息 者 的 聲音 , 以及 其他 成千上百 種 聲音 ? 」 「 正 是 如此 , 」 瓦蘇德瓦 點頭 : 「 所有 造物 的 聲音 都 在 它 的 聲音 裡 。 」 「 而且 你 知道 , 」 悉達塔 繼續 說 : 「 它 說 的 是 哪 個 字 嗎 ? 如果 你 能 一 次 同時 聽到 它 的 千百 種 聲音 。 」 瓦蘇德瓦 的 臉 幸福 地 笑 著 , 他 彎身 向著 悉達塔 , 在 他 耳 邊 說出 那 個 神聖 的 「 唵 」 , 而 這 正 是 悉達塔 所 聽到 的 。 而 每 一 次 又 一 次 , 他 的 微笑 和 船夫 的 越來越 像 , 幾乎 同樣 燦爛 , 幾乎 同樣 被 幸福 完全 照亮 , 同樣 由 無數 小 細紋 發散 著 , 一般 純真 , 一般 老耄 。 許多 旅人 , 當 他們 看到 這 兩 名 船夫 都 以為 他們 是 兄弟 。 他們 經常 在 傍晚 一起 坐 在 岸 邊 樹幹 上 , 安靜 地 傾聽 河水 的 聲音 , 而 那 對 他們 而言 早已 不 是 水聲 , 而是 生命 的 聲音 , 存在 者 的 聲音 , 永恆 變化 之 聲 。 有時 會 發生 , 兩 人 在 傾聽 河水聲 時 想到 同 一 件 事 , 想到 前天 的 對話 , 想起 他們 的 旅客 , 想 著 他們 的 臉 和 命運 , 想到 死亡 , 想到 他們 的 童年 , 而 他們 在 同 一 時刻 , 當 河水 對 他們 說 了 什麼 好聽 的 , 就 會 互 看 一 眼 , 兩 人 都 正好 想 著 同 一 件 事 , 兩 人 都 因為 對 同 一 個 問題 有 相同 的 答案 而 高興 。 這 艘 渡船 和 這 兩 名 船夫 散發出 些 什麼 , 這 是 許多 旅人 都 感覺 得 到 的 。 有時 會 發生 , 有 個 旅人 看到 其中 一 個 船夫 的 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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