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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 潔西卡 問 大家 , 什麼 是 「 架構 視野 」 ( framing vision ) ? 前面 說 過 , 動詞 framing ( 架構 ) 或者 reframing ( 再 架構 ) , 是 PZ 上下 很 喜歡 使用 的 名詞 , 它們 代表 「 新解 」 與 「 再 定義 」 , 是 一 種 突破 舊 視角 與 視野 、 以 新 觀點 看見 新 意義 、 新 可能性 的 手段 。 AIE 創立 的 宗旨 , 是 將 藝術 定義為 不可 替代 的 教育 路徑 , 不只 是 為 了 提升 美感 、 怡情 養性 等 傳統 上 藝術 教育 的 意義 。 相對於 傳統 的 「 藝術 教育 」 ( art education 或 arts education ) , AIE 是 arts in education , 一 字 之 差 , 差 之 大 矣 , 因此 創立 AIE , 也 可以 說 就 是 「 架構 」 與 「 再 架構 」 的 體現 。 一 個 學生 說 , 「 架構 視野 」 與 小 主題 標題 「 感覺 對應 思維 」 有關 。 一 個 學生 說 , 畢卡索 是 先 有 了 感覺 , 才 開始 加強 思考 的 部分 。 另 一 個 學生 說 , 勞倫斯 -萊福特 的 「 畫像 」 方法 , 也 可 說 是 兩者 兼顧 , 並 不 是 反映 任何 特定 的 時刻 。 茹絲 說 , 畢卡索 把 藝術 的 創作 視為 一 種 學習 。 約翰 說 , 藝術界 會 說 某 件 畢卡索 的 作品 是 「 一 個 較 弱 或 較 差 的 畢卡索 」 ( A weak or bad Picasso ) , 這 有 什麼 要緊 嗎 ? 安海姆 以 如此 又 切 又 炒 ( Slice and dice ) 的 方法 解剖 ( dissect ) 藝術 , 以 求 了 解 藝術 , 是 反而 失去 了 藝術 的 整 個 意義 ( the whole notion of art ) 。 茹絲 在 此 仍 是 一語切中 主題 , 但是 潔西卡 照例 還要 聽聽 其他 學生 的 聲音 , 所以 並 不 回應 , 繼續 在 如 林 的 手臂 中 , 指向 約翰 。 約翰 的 意見 , 在 課 前 已經 顯現 。 課 前 , 他 一手 抱 著 書 , 問 我 讀 過 安海姆 否 ? 沒 等 我 開口 , 他 就 嚴肅 地 表示 , 做為 一 個 藝術家 , 安海姆 的 書 他 實在 讀 不 下去 , 他 認為 這 個 人 一點 也 不 懂 藝術 , 還 動手 「 又 切 又 炒 」 ( 註 14 ) 見 樹 不 見 林地 , 謀殺 了 藝術 。 約翰 對 學習 很 認真 , 一 輩子 的 滄桑 讓 他 不可能 區分 學術 論述 與 政治 路線 , 也 不可能 將 學術 中立 的 宣稱 當真 , 反而 習慣性 地 將 他 在 哈佛 讀到 、 看到 的 , 等同 是 哈佛 或者 哈佛 的 意圖 。 這 個 傾向 , 使 他 很 難 融入 三 宇宙 的 校園 文化 與 亦 真 亦 假 的 學術 遊戲 之中 。 課 前 , 他 已 認為 潔西卡 要 大家 讀 安海姆 , 就是 潔西卡 認同 安海姆 或 至少 覺得 安海姆 有 讀 的 價值 , 而且 用意 是 要 向 學生 灌輸 安海姆 的 思想 。 課 中 , 被 潔西卡 點到 後 , 他 的 發言 , 就 顯示 是 質疑 潔西卡 為什麼 看 不 出來 安海姆 的 主張 的 問題 。 進一步 說 , 任何 教師 都 不可能 沒有 個人 觀點 , 但 就算 教師 胸有成竹 , 學生 並 不會 全盤 接受 , 學生 可以 像 茹絲 一樣 , 揣摩 S- 300s 課堂 的 潛在 訊息 , 為 自己 抓住 自己 需要 的 東西 ; 也 可以 像 部分 學生 一樣 , 選擇 不 懷疑 教師 的 書目 選擇 與 動機 , 接受 課程 大綱 所 言 , 將 安海姆 的 主張 視為 言論 市場 中 的 大師 , 或者 視為 突顯 重大 爭議性 議題 的 切入點 。 至於 外顯 的 表現 , 如果 不要 像 茹絲 那麼 簡單 直接 , 學生 可以 順著 潔西卡 設下 的 學習 程式 , 提出 一 個 潔西卡 所謂 的 「 真 問題 」 : 問 安海姆 那樣 的 分析 方法 , 能 讓 我們 更 了 解 藝術 或者 畢卡索 嗎 ? 或者 , 也 可以 以 個人 創作 藝術 的 經驗 , 檢驗 安海姆 的 言論 。 這麼 做 , 會 比較 合乎 潔西卡 課程 設計 的 期待 。 然而 , 約翰 直接 切入 教學 者 的 動機 , 採取 懷疑 潔西卡 這 個 人 的 立足點 , 算是 違逆 了 學院 環境 中 對 事 不 對 人 、 對 人 也 須 以 學術 取勝 的 行為 準則 , 以及 聖戰 宇宙 中 的 一 個 不 明說 的 規範 : 聖戰 的 對象 是 外人 , 不 是 自己人 , 這 一 點 還 會 再 討論 。 回頭 再 看看 約翰 有關 安海姆 的 意見 。 他 以 藝術 創作 者 的 身份 , 對 安海姆 理念 所 提出 的 質疑 , 在 言論 市場 上 , 既 非 創見 亦 非 罕見 ; 相對 來 說 , 安海姆 或 任何 PZ 研究 者 , 也 都 不會 自認 顛撲 不 破 、 不可 質疑 。 但是 約翰 的 發言 , 是 直接 挑戰 了 AIE 的 學術 路線 與 教化 方向 ── 即使 發言 內容 簡短 , 而且 就 和 茹絲 的 發言 一樣 , 當場 並 未 激起 同學 的 共鳴 。 比較起來 , 茹絲 的 回應 : 「 畢卡索 把 藝術 的 創作 視為 一 種 學習 」 , 不但 抓到 PZ 之 核心 主張 , 而且 掌握 了 潔西卡 要 將 藝術 建構為 認知 學習 活動 , 而 藝術 教育 即 認知 學習 的 教學 意圖 。 如果 理論 上 , 任何 人 都 可以 對 任何 論述 提出 任何 反應 , 則 茹絲 的 一 句 話 , 顯示 她 已 排除 了 無數 的 可能 反應 , 精準 地 挑選 了 正確 的 意義 來 發表 , 不管 她 對 這 句 話 的 生產 有 多少 意識 , 唸 過 藝術史 碩士班 的 她 , 畢竟 是 熟稔 學術 遊戲 的 。 何況 , 這 種 作法 也 很 合乎 她 自己 一向 的 策略 : 若要 抗爭 , 也 必須 處心積慮 地 了解 對手 , 找到 好 方法 才 出手 , 而 最 好 的 方法 並 不 是 正面 衝突 、 先 犧牲 自己 , 而是 緩慢 但 精準 地 由 內部 翻轉 。 也就是說 , 她 和 美術館 教育 先鋒 A 在 被 孤立 的 處境 下 , 共同 順著 機構 紋理 發展出來 的 戰鬥 策略 , 與 約翰 嫉惡如仇 的 街頭 經驗 , 從 商議 的 角度 來 說 , 都 是 商議 但 , 是 截然不同 的 商議 。 潔西卡 說 , 曾經 有 這麼 一 個 美術館 教育 的 課程 中 , 老師 們 準備 了 一些 剪紙 牌子 給 孩子 , 做 觀賞 藝術 時 的 標示 , 心形 的 剪紙 代表 孩子 喜歡 的 作品 , 紙鈔形 的 代表 孩子 認為 最 昂貴 的 作品 , 房屋形 的 代表 孩子 會 想 掛 在 自己 家 中 的 作品 , 這時 有些 孩子 反應 了 , 為什麼 不 給 他們 代表 好 作品 與 壞 作品 的 剪紙 。 潔西卡 說 , 鑑定 與 詮釋 是 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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