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容 。 我 有 興趣 的 是 ， 潔西卡 和 學生 們 如何 展演 他 ／ 她們 的 文化 ， 尤其 ， 在 我 發現 了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這 個 課題 之後 ， 我 看 AIE 的 文化 焦點 ， 就 轉向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。 更 明確 地 說 ， 我 會 特別 注意 ， 在 他 ／ 她們 複雜 的 教育 文化 展演 中 ， 顯示 了 什麼 有關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的 線索 ？ 能不能 幫助 我 進一步 形成 某 種 有關 哈佛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的 詮釋 ？ 一 號 。 她 以 小 磁鐵 在 白板 上 貼 了 兩 張 圖畫 ， 一 張 是 風景畫 ， 一 張 是 較 抽象 的 靜物畫 。 她 問 ： 「 哪 一 張 是 思維 ？ 哪 一 張 是 感覺 ？ 」 這 是 她 提 的 個人 問題 。 然後 她 在 白板 上 寫 了 「 思維 」 與 「 感覺 」 兩 個 字 ， 請求 同學 由 這 兩 個 字 做 聯想 。 在場 很多 人 都 熱情 地 舉手 回應 她 的 要求 ， 她 則 把 同學 提出來 的 聯想 的 字 一一 寫出 如下 。 ［ 下面 是 我 把 文字 外 加上 框線 之後 的 整理 ］ 接著 ， 撇開 白板 上 的 文字 ， 一 號 唸出 她 自己 預先 準備 的 一 份 關鍵字 聯想 ， 說 跟 大家 的 聯想 結果 很 相似 。 然後 ， 她 要 同學 們 就 著 白板 上 左右 兩 欄 的 關鍵字 本身 ， 倒過來 想 看看 ， 會 是 指向 什麼 已 知 的 繪畫 風格 ？ 有的 同學 說 左邊 的 是 「 印象主義 」 （ Impressionism ） ， 有的 同學 說 右邊 的 是 「 超現實 主義 」 （ Surrealism ） ， 但是 同學 之間 一時 並 無法 獲得 共識 。 到 此 ， 一 號 宣告 說 ， 這 是 很 難 確定下來 的 ， 因此 她 的 穹窿 問題 是 ： 「 誰 來 決定 什麼 是 藝術 ？ 什麼 不 是 藝術 ？ 」 她 走下 講臺 ， 大家 熱烈 鼓掌 。 此刻 是 一 號 學生 入學 後 的 第四 週 ， 我 不 知道 她 在 進 AIE 之前 ， 習不習於 這樣 顛過來 、 倒過去 、 反覆 咀嚼 的 思考 方式 （ 所謂 reflection ） ， 但是 假設 她 就 像 其他 學生 一樣 ， 花 很多 時間 和 精力 準備 這 個 發表 ， 也 像 每 個 同學 一樣 ， 極端 在意 表現出 個人 的 學習 成果 ， 那麼 她 的 發表 內容 ， 就 值得 被 當作 是 她 到 現在 為止 所 學 的 內涵 線索 。 不管 潔西卡 覺得 她 的 發表 如何 ， 從 我 有 興趣 的 角度 來 說 ， 至少 可以 猜測 一 號 關切 的 是 ： 怎麼 藉著 問 問題 來 抓出 她 自己 可以 看見 的 重點 ， 怎麼 從 細小 的 地方 看見 超越性 的 、 基本性 的 課題 ， 怎麼 區分 大 問題 與 小 問題 ， 怎麼 從 一 個 制高點 思考 日常 世界 裡 的 問題 現象 ， 怎麼 讓 自己 已 知 的 ， 去 面對 新 學到 、 聽到 的 ， 產生 新 架構 與 新 對話 。 另外 ， 在 五 分鐘 這麼 短 的 發表 時間 限制 裡 ， 就 像 在 眾人 前 介紹 自己 、 與 教授 約會 時 說話 應 精要 ， 這 名 學生 在 發表 時 ， 必須 嚴格 選擇 她 要 的 內容 ， 排除 很多 她 可能 很 想 說 的 話 ， 有 些 東西 可能 被 排除 了 ， 比如 ： 藝術 與 教育 的 技術性 細節 、 冗長 的 論述 與 缺乏 親切感 的 純 理論性 語言 。 她 保留 了 什麼 呢 ？ 一 個 領袖 為 追隨 者 做 的 事 ： 判斷制 高點 、 建構 集體 意義 、 目的 與 價值 等 。 從 這 個 觀點 來 說 ， S-300s 這 個 課程 和 這 種 小 作業 ， 對 AIE 學生 來 說 ， 可以 這麼 被 看成 是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的 一 部分 。 黛君 是 二 號 。 她 首先 問 ： 「 為什麼 我們 要 將 感覺 和 思維 對立化 ？ 」 接著 ， 她 給 大家 看 一 本 封面 上 手 寫 著 「 做 藝術 」 （ Do Art ） 字樣 的 速寫本 。 她 認為 做 藝術 比 討論 感覺 與 思維 重要 。 對 她 來 說 ， 藝術 最 重要 的 事 ， 就 是 每 天 在 這 個 本子 裡 ， 加 一點 自己 的 圖 或者 文字 ， 這樣 藝術 對 她 才 是 真的 。 她 拿出 一 張 拼貼 作品 ， 正中 有 一 個 從 雜誌 上 剪下來 的 釋迦佛 頭像 ， 佛像 的 右邊 臉頰 上 ， 用 長短 不一 的 線 懸掛 著 七 、 八 張 木紋 方形 小 紙片 ， 一直 垂到 框 外 。 她 說 ， 佛像 圖片 和 假 木紋紙 ， 一 個 是 宗教 符號 ， 一 個 是 材料 符號 ， 對 她 來說 都 不 是 藝術 ， 現在 她 動手 把 這些 東西 拼起來 ， 變成 了 藝術 ， 是 她 對 這 四 堂 課 的 小 主題 的 回應 。 大家 熱烈 鼓掌 。 黛君 拿出 的 佛頭 像 ， 在 學院 這 個 西方 文化 環境 裡 很 不尋常 ， 算是 強烈 的 視覺 刺激 ， 但 這 件 拼貼 作品 的 各 個 部分 ， 在 她 的 解說 中 ， 都 不過 是 符號 。 當 黛君 將 符號 重組成 藝術 作品 之後 ， 不管 原來 是 什麼 ， 都 被 解除 武裝 ， 變成 黛君 的 了 。 或者 ， 用 黛君 的 話 說 ， 變成 真的 ── 真實 的 、 有 意義 的 。 如果 閱讀 PZ 的 各 種 出版品 ， 會 感覺 某 種 嚴肅 、 理性 與 科學性 的 傾向 ， 這 和 S-300s 的 氣氛 完全 不同 。 這 說明 PZ 的 理論 已經 被 潔西卡 完全 改造為 S-300s 課堂 上 不同 的 活動 ， 脫離 了 純 理論性 、 學術性 ， 更 接近 學生 的 層次 ， 更 活潑 更 允許 學生 在 共同 的 基礎 上 做 個人 的 發揮 。 也就是說 ， 以 一 年 的 時間 ， 學生 們 體驗 的 是 潔西卡 重新 設計 過 、 序列化 的 體驗 過程 ， 他 ／ 她們 是 實際 而 整體 地 活 過 這 個 課程 ， 並 不 駐足 在 吸收 抽象 而 破碎 的 文獻 理論 上 。 在 學習 時 ， 他 ／ 她們 被 要求 隨時 與 自己 已 有 的 東西 對照 、 比較 ， 取 課程 中 可 用 者 ， 不 做 過度 的 咀嚼 ， 即 快速 地 根據 個人 的 願景 ， 生產 自己 的 新 東西 ， 不論 這 個 東西 是 什麼 。 在 S-300s 上 ， 一 個 學生 是 不停 地 接收 新 資訊 → 反思 → 生產 自己 的 知識 → 再 接收 新 資訊 ， 不論 是 參與 短短 幾 分鐘 的 討論 段落 ， 還是 一 兩 小時 的 閱讀 ， 還是 要 花 三 、 五 天 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