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 不 懂 古德曼 ［ 這 名 學生 是 半時生 ］ ， 今年 讀 的 時候 卻 覺得 很 好笑 （ hilarious ） 。 接著 她 就 唸 了 幾 段 古德曼 的 文字 ， 說明 好笑 在 何處 ， 然後 說明 毯子 、 林布蘭 自畫像 、 一 個 玩具 黏土 做 的 結婚 蛋糕 、 一 個 包裝盒 之間 的 意義 ［ … … ］ 。 結束 時 ， 大家 的 掌聲 有點 零落 。 到 此 ， 場面 似 突然 退燒 了 ， 下課 時間 已 過 ， 還 有 好幾 位 學生 沒 發表 。 發表 過 的 學生 下臺 後 ， 在 座位 上 大都 顯得 昏昏欲睡 ， 不用 發表 的 人 也 不 太 有 精神 ， 大約 都 睡眠 不足 。 十三號 。 她 一 開始 就 表演 了 一 段 獨白 ， 她 說 是 舞臺劇 《 最後 火紅 愛人 》 （ Last of the Red Hot Lovers ） 中 一 段 諧角 的 臺詞 。 她 說 這 個 表演 是 藝術 過程 中 思維 的 結果 ， 因為 她 取得 劇本 之後 ， 必須 反覆 研讀 ， 並且 寫下 她 對 角色 的 想法 ， 不斷 衡量 ， 才 能 進行 表演 。 大家 鼓掌 。 她 沒 說 她 的 問題 是 什麼 ？ 十四 號 她 問 ： 「 意義 是 找到 的 還是 創造 的 ？ 」 並 在 白板 上 畫 了 一 張 有 三 個 欄位 的 表 ， 欄頭 分別 標示 為 T1 、 T2 、 T3 ， 她 要 大家 把 看 她 表演 之後 聯想到 的 關鍵字 寫下來 ， 等 表演完 後 ， 她 會 和 大家 一起 填 這 張 表 。 接著 她 表演 一 段 很 短 的 舞蹈 ， 重複 三 遍 ， 每 一 遍 都 做 一點 小 變化 。 表演 結束 之後 ， 她 告訴 大家 說 ， 第一 遍 是 舞 一 個 預設 的 意義 ， 第二 遍 她 是 透過 變化 節奏 來 變化 原有 的 意義 ， 第三 遍 她 放開 自己 試圖 表現 又 一 個 感覺 。 她 問 大家 有沒有 感覺到 她 做 的 變化 ， 許多 人 都 說 有 ， 但 氣氛 中 有 勉強 成分 。 因為 時間 超過 ， 她 匆匆 結束 發表 ， 並 沒有 回到 白板 上 那 個 表格 。 大家 鼓掌 ［ 掌聲 帶 著 禮貌 的 成分 。 ］ 十五號 。 她 預先 已 把 幻燈機 弄好 ， 關掉 燈光 ， 走到 大家 前面 ， 準備 一面 放 一 套 喬治亞‧歐姬芙 （ Georgia O'Keeffe ） 作品 的 幻燈片 ， 一 面 唸 幻燈片 上 已 有 的 文字 。 但 到 了 當場 ， 她 按下 遙控器 ， 幻燈機 卻 不 動 了 。 先 是 我 ， 接著 其他 的 人 站起來 ， 黑暗 之中 幫忙 搬弄 了 一陣 ， 幻燈 機動 了 ， 但是 整 個 次序 都 不 對 ， 只好 就著 錯誤 的 順序 放映 ， 由 她 在 旁 盡量 解說 ， 場面 很 混亂 。 在 臺灣 我 上課 常用 幻燈機 ， 自告奮勇 前 完全 沒有 遲疑 ， 到 操作 時 才 意識到 同樣 是 柯達 ， 此 柯達非彼柯達 。 四下 黑暗 ， 我 沒 做 紀錄 。 等 燈光 再 亮 起來 的 時候 ， 大部分 的 人 都 顯得 更加 疲倦 ， 掌聲 也 稀落 了 。 十六 號 。 她 上前 之後 首先 說 ， 她 為了 這 個 發表 ， 有 好幾 夜 沒 睡好 。 她 帶來 一 份 拼貼 和 一 首 自撰 的 詩 ， 她 的 問題 是 ： 「 如果 沒 人 看得出來 ， 一 個 東西 還 能 被 稱做 是 『 符號 的 』 嗎 ？ 」 對 她 發表 的 其餘 內容 ， 由於 我 還 沉浸 在 前 一 位 同學 的 幻燈機 事件 中 ， 深覺 抱歉 ， 沒有 做 紀錄 。 潔西卡 宣佈 ， 今天 的 發表 到 此 為止 ， 她 說 大家 做 得 都 極好 ， 她 鼓勵 每 個 人 都 利用 群組 電子 郵件 互相 回饋 、 交流 。 由於 超過 原定 時間 很 久 ， 眾人 紛紛 收拾 四散 。 我 趕去 向 十五號 道歉 ， 她 說 她 原先 還 準備 了 一 套 影片 ， 但是 今天 去 媒體 中心 要求 派 人 支援 放映 工作 時 ， 對方 說 所有 的 人員 目前 都 有 工作 ， 沒有 預約 的 她 ， 只好 改用 第二 優先 的 幻燈片 ， 但 並 沒有 事先 熟習 機器 ， 因此 不能 怪 我 。 我 知道 每 個 人 對 自己 的 發表 都 很 重視 ， 她 這麼 說 讓 我 很 感謝 但 不能 降低 我 的 歉意 。 在 走回 辦公室 的 路 上 ， 我 問 潔西卡 ， 為什麼 他 ／ 她們 能 有 這樣 的 進展 ？ 潔西卡 說 ， 好 的 開始 很 重要 ， 「 我 所 做 的 是 先 撼動 他們 。 」 （ What I did was that I shook them up .
 
） 以前 學生 們 認為 理所當然 的 觀念 ， 甚至 這 個 課程 架構 本身 ， 學生 們 都 必須 重新 思考 。 潔西卡 說 ， 這 是 為 了 建造 一 個 共同 的 學習 背景 ， 讓 新 的 學習 發生 。 在 學生 繳來 的 報告 裡 ， 潔西卡 說 她 看得出來 ， 學生 們 常 說 些 他們 認為 她 會 喜歡 聽 的 話 ， 其實 她 希望 學生 在 長 時間 的 挑戰 與 討論 之後 ， 能 了 解 思想 與 感情 是 不能 分開 的 ， 就 像 生命 中 的 一切 ， 兩 者 之間 ， 並 不 存在 一 條 清晰 的 界線 。 她 希望 學生 能 就此 準備好 ， 面對 下 一 個 小 主題 。 未來 ， 她 希望 他們 不會 問 數學科 與 生物科 能 為 藝術科 做 什麼 ， 而 問 藝術 能 為 所有 其他 的 科目 做 什麼 。 她 說 丟掉 了 清晰 的 界線 ， 藝術 就 是 一 個 統整體 （ synthesis ） ， 他們 會 發現 藝術 是 所有 學校 科目 中 ， 唯一 能 統整 所有 科目 之 學習 的 科目 。 接著 ， 潔西卡 告訴 我 說 ， 一 部分 人 沒有 抓到 她 要 的 重點 ， 她 希望 大家 對 自己 的 意見 能 更 大膽 一些 。 她 說 像 黛君 ， 就 沒有 真正 越線 ， 離 黛君 自己 原先 的 設想 收斂 很多 ， 但是 以 黛君 的 聰明 ， 她 說 她 相信 黛君 很 快 就 會 了解 的 。 由 與 潔西卡 的 課 後 談話 可 知 ， 黛君 和 許多 這 次 發表 的 同學 一樣 ， 在 發表 內容 定案 之前 ， 就 和 潔西卡 會談 。 黛君 談 過 之後 ， 朝著 比 原來 保守 的 方向 ， 修改 了 她 的 發表 內容 ， 而 這 個 動作 ， 潔西卡 說 是 黛君 誤解 了 與 潔西卡 面會 的 意義 ， 潔西卡 說 她 並 不 想 授意 學生 做 什麼 。 我 認為 這 表示 黛君 在 新 環境 中 的 自我 定位 ， 可能 還 未 穩定 。 茹絲 看來 相當 進入 狀況 ， 瑪麗 也 沒 什麼 問題 ， 約翰 的 情況 則 很 不同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