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 ， 同時 也 牽涉 一 個 信念 ， 那 就 是 假以時日 ， 體制 能 、 而且 會 改變 ， 更甚 者 ， 在 它 還 未 能 為 我 服務 之前 ， 我 仍 須 對 它 懷抱 信念 ， 否則 ， 我 雖 活 著 ， 但 將 不能 呼吸 ， 我 將 活 在 壓迫性 的 靜默 中 、 充滿 憤怒 與 仇恨 ── 恨 這 個 體制 、 恨 我 自己 、 恨 我 的 社區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參與 解決 的 方案 ， 就 是 我 個人 的 解放 。 伊麗莎白 與 吉兒 擁有 這樣 精確 的 表達 能力 與 洞察力 ， 還 有 深入 的 覺醒 與 自我 意識 ， 也許 不能 保證 他們 一生 順遂 、 克服 所有 困境 ， 但是 三 宇宙 中 求生 的 新 經驗 ， 確實 製造 了 他們 自我 意識 壯大 的 跡象 ， 也 就 是 挑起 聖戰 重擔 者 的 基本 資歷 。 一 個 學院 裡 ， 聚集 了 從 各 方 而 來 、 許許多多 的 葛里哥雷 、 亞娜 、 瑞貝卡 、 阿夏 、 伊麗莎白 與 吉兒 ， 把 他 ／ 她們 放 在一起 學習 ， 不但 張力 十足 ， 而且 效果 上 ， 形同 學院 提供給 每 個 學生 的 最 鮮活 教材 。 但是 ， 這 種 覺醒 與 抗爭 不 是 沒有 極限 、 沒有 規則 的 。 因為 ， 除了 「 個人性 」 、 「 多元性 」 這 兩 個 因素 之外 ， 還 有 一 個 不可 忽略 的 因素 ： 哈佛 。 讓 我們 再 回到 「 多元性 大會 」 的 現場 。 一 位 拉丁裔 的 博士班 學生 荷西 （ 假名 ） 是 下面 會 介紹 的 SCOD 的 成員 ， 他 獨自 站 在 一 棵 樹 下 ， 遠觀 著 1999年 5月 3日 那 場 「 多元性 大會 」 活動 。 荷西 說 ， 其實 前 幾 年 已經 有 過 類似 的 集會 ， 最初 是 受到 院 裡 幾 位 老師 在 上課 時 談 「 自由 」 與 「 解放 」 課題 的 影響 。 他 眼前 的 這 一 場 戶外 集會 ， 地點 就 在 隆斐勒樓 與 葛特曼 圖書館 之間 的 小 空地 上 ， 等於 是 在 學院 的 心臟 地帶 。 學生 們 以 學院 申請 來 的 經費 辦 這 個 活動 ， 透過 學院 提供 的 擴音 設備 ， 串聯 著 法學院 、 甘迺迪 學院 、 大學部 、 社區 人士 及 校 外 的 社會 運動 分子 ， 正 高 分貝 地 批判 學院 領導 者 ， 以 冷漠 、 疏離 、 歧視 、 高傲 等 這 類 字眼 控訴 學院 的 行政 。 看 著 這麼 認真 熱鬧 的 場面 ， 荷西 有點 虛無 地 說 ： 一切 都 不會 有 影響 ， 也 不會 造成 很多 人 預想 中 的 燎原 之 勢 。 我 問 他 是 不 是 質疑 「 多元性 」 的 訴求 ， 他 就 說 了 一 個 我 沒想到 的 見解 。 荷西 說 ， 學生 人口 中 的 最 大 群體 是 碩士生 ， 碩士生 九 個 月 的 在 校 時間 很 短 不 說 ， 逢 到 要 繳 報告 和 考試 的 時候 ， 大家 自然 就 各自 回去 拼 功課 了 ； 串聯 開始 籌備 的 時間 是 上 學期 期末 ， 要 繳 大 作業 ， 又 正 逢 開始 找 工作 和 申請 博士班 的 高峰期 ， 人人 都 會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即使 下 學期 總算 辦成 了 ， 然而 轉眼間 ， 學期 也 就 要 結束 了 ， 畢業生 們 整理 行裝 、 各奔 東西 ， 而且 立即 要 面對 新 工作 和 攤還 就學 貸款 的 壓力 ， 不管 什麼 「 大會 」 ， 到時 自然 都 煙消雲散 了 。 荷西 繼續 說 ， 新 一 年 的 學生 要 到 暑假 完畢 九月 後 才 會 到 院 ， 屆時 整 個 大會 之後 的 氣氛 ， 只 能 靠 少數 暑期 後 仍然 留在 院 裡 的 半時生 聯繫 ， 新 、 舊生 在 打工 與 學業 的 拉扯 之間 ， 上 學期 還 勉強 開 些 會 ， 醞釀 氣勢 ， 下 學期 一 開學 ， 大家 就 又 進入 找 工作 或 申請 博士班 的 氣氛 中 ， 因此 多 年 來 ， 活動 總是 起起落落 、 隨時 瀕臨 停擺 ， 就 連 印 「 多元性 」 專輯 以及 撰寫 陳情書 的 事 ， 都 要 靠 很 負責任 的 個別 學生 ， 捉 著 自己 生活 的 空檔 ， 與 院 裡 的 編輯 人員 、 行政 人員 密切 配合 著 進行 ， 否則 即使 到 了 畢業典禮 之前 ， 也 無法 出刊 。 哈佛 的 每 個 單位 都 是 獨立 自主 的 ， 此 即 哈佛 俗稱 之 「 每 個 澡盆 都 站 在 自己 的 盆底 上 」 （ Each tub stands on its own bottom ） ， 也 就 是 一般 企業界 所謂 「 利潤 中心 」 、 「 自籌 所 需 」 的 意思 。 上下 之間 的 管理 ， 是 由 「 監察人會 」 定期 或 在 特殊 情況 時 任命 「 訪視團 」 （ Standing or Visiting Committee ） ， 到 學院 視察 並 向 「 監察人會 」 提出 報告 。 「 訪視團 」 的 團長 通常 是 一 位 「 監察人 」 ， 團員 由 各 單位 主管 提名 專業 、 學養 聲望 俱 高 者 擔任 ， 但 向 「 監察人會 」 負責 。 學院 的 院長 （ Dean ） 是 由 校長 任命 ， 執行 校長 的 治 校 理念 ， 任期 三 至 十五 年 不等 ， 主管 學院 的 財務 、 人事 與 課程 。 （ 註 19 ） 針對 特殊 的 問題 ， 校長 或 院長 也 可以 裁示 成立 較 長期 的 調查 小組 （ 稱作 Standing Committee ） 或 臨時性 的 專案 小組 （ 稱作 Ad Hoc Committe ） ， 向 下 做 深入 研究 ， 向 上 提出 報告 與 建議 。 除了 校長 、 秘書長 （ Provost ） 、 財務長 （ Treasurer ） 、 各 學院 院長 （ Dean ） 、 法律 總顧問 兼 副校長 （ Vice President and General Counsel ） 、 校友 事務 與 發展 副校長 （ Vice President , Alumni Affairs and Development ） 、 政府 ／ 社區 與 公共 事務 副校長 （ Vice President , Government , Community and Public Affairs ） 、 行政 副校長 （ Vice President , Administration ） 與 財務 副校長 （ Vice President , Finance ） （ 註 20 ） 之外 ， 哈佛 公司 各 層級 工作 人員 的 職稱 、 合約 形式 與 執掌 ， 極為 複雜 龐大 。 以 1999年 為 例 ， 公司 每 年 預算 約 二十億 美金 ， 員工 一萬五千 人 中 ， 教師 兩千多 人 ， 一萬兩千 專職 員工 ， 其他 還 有 無數 的 流動性 零工 ， 每 週 約 用得著 一千二百 至 一千五百 人 ， （ 註 21 ） 無怪 這 個 公司 是 劍橋 與 波士頓 地區 最 大 的 單一 雇主 與 經濟 重心 。 （ 註 22 ） 撇開 流動 人力 不 談 ， 公司 的 固定 人員 ， 目前 只 以 教育 學院 來 說 ， 約 分 五 大 類 ，茲 就 與 本 研究 相關 的 人士 ， 分別 加以 說明 。 掌握 學院 決策 與 聲望 的 ，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