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 馬戛爾尼 等 人 有沒有 行 三跪九叩首 的 中國 大禮 呢 ？ 當事人 有 不同 的 說法 ， 後人 也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， 直到 今天 似乎 還 未 能 得到 真相 。 現在 就 先 來 看看 當事人 的 說法 。 英國 副使司 當 東記 八月 初十日 在 萬樹園 大御幄 中 接見 英使 的 情形 說 ： … … 皇帝 進 大幄 以後 ， 立即 走至 只 許 他 一 個 人 用 的 御座 前面 的 階梯 ， 拾級而上 ， 升至 寶座 ， 和 中堂 （ 和珅 ） 與 另外 兩 位 皇族 緊緊 靠在 皇帝 旁邊 ， 跪 著 答話 。 特使 馬戛爾尼 … … 通過 禮部 尚書 的 引導 ， 雙手 恭捧 裝 在 鑲 著 珠寶 的 金屬 盒子 裏面 的 英王 書信 於 頭頂 ， 至 寶座 之旁 拾級而上 ， 單 腿 下跪 ， 簡單 致詞 ， 呈 書信 於 皇帝 手 中 ， 皇帝 親手 接過 ， 並 不 啟閱 ， 隨手 放 在 旁邊 。 … … 根據 以上 文字 第一 次 英使見 皇帝 是 行 的 「 單腿 下跪 」 禮 。 第二 次 馬戛爾尼 覲見 乾隆 是 在 八月 十三日 皇帝 的 八十三 歲 生日 當天 ， 馬戛爾尼 自己 的 《 日記 》 寫道 ： 這 天 他們 步入 萬樹園 ， 到 了 皇帝 的 御幄 前 為 皇帝 祝壽 ， 沒有 詳述 行禮 等 事 。 司當東 則 說 他們 是 去 了 一 個 廟宇 形狀 的 大殿 為 皇帝 祝壽 ， 「 特使 及 隨從 行深 鞠躬禮 ， 大家 同朝 一 個 方向 叩拜 ， 而 皇帝 本人 ， 則 如 天神 一樣 ， 自始至終 沒有 露面 」 。 司當 東 的 兒子 當年 十三 歲 ， 也 隨 團 來到 避暑 山莊 ， 後來 他 也 追記 當年 的 情形 說 ： （ 九月 十七日 ， 皇帝 壽誕日 ） 我們 早早 就 到 了 大殿 ， 在 過 廳 裏 等 了 一 陣 ， 然後 進入 內院 ， 在 那裏 看到 了 二三百 名 排成行 的 大員 。 接著 ， 我們 聽到 莊嚴 的 音樂 ， 隨著 一聲令下 ， 我們 單膝 跪地 ， 俯首 向 地 。 我們 與 其他 大員 和 王公 大臣 連續 九 次 行 這樣 的 禮 ， 所 不同 的 是 他們 雙膝 跪地 而且 俯首 觸 地 。 … … 從 以上 三 種 記述 ， 我們 不 難 看出 他們 都 說 沒有 行 三跪九 叩 首 禮 ， 只 是 「 單膝 跪地 」 ， 只有 小 司 當東 說 他們 連續 九 次 行單膝 跪地禮 。 另外 馬戛爾尼 說 兩 次 覲見 都 在 萬樹園 ， 司當 東父子 則 都 說 第二 次 覲見 是 在 一 個 殿子 內院 中 ， 不 是 萬樹園 。 馬戛爾尼 還 在 他 的 《 乾隆英使 覲見記 》 中 ， 談到 他 在 承德 最後 與 中國 官員 爭論 覲見 乾隆 皇帝 禮儀 的 問題 。 如 書 中 記說 ： 九月 十日 早晨 （ 陰曆 八月 初六 ） ， 徵瑞 、 喬人杰 、 王文雄 三 人 與 馬戛爾尼 就 禮儀 問題 繼續 前議 ， 馬戛爾尼 認為 一 國 使臣 如果 向 他國 皇帝 行禮 高過於 向 本 國 國王 行禮 的 禮節 ， 那 是 絕對 不行 的 。 如 清 皇帝 堅持 其 行 中國 三跪九 叩頭禮 ， 那麼 清廷 同樣 要 派 官職 相等 之 大臣 ， 向 英國 國王 及 王后 像 行 此 禮 。 馬戛爾尼 還 向 三 人 解釋 ， 英國禮 是 屈一膝持 陛下 之 手 而 親吻 。 以後 又 經過 中午 與 晚間 的 幾 次 磋商 ， 雙方 達成 的 協議 是 ： 英使 在 覲見 時 行單 腿 下 跪禮 ， 免去 拉手 親吻 一 項 。 馬戛爾尼 在 他 的 書 中 還 說 ： 「 待 附 庸國 之 禮 ， 與 待 獨立國 之 禮 不同 ， 貴國 必 欲 以 中國 禮節 相 強 ， 敝使 死 也 不 奉教 。 」 同 書 又 記 ： 九月 十一日 （ 陰曆 八月 初七日 ） 上午 ， 徵瑞 、 喬人杰 、 王文雄 三 人 偕同 馬戛爾尼 等 前往 拜見 和珅 ， 和珅 頗為 高興 的 說 ： 「 使 自 遠國 奉命 而 來 ， 所 送 禮物 ， 復備 極 珍貴 。 凡 中國 風俗 ， 貴使 以為 不適 者 ， 不能 相強 。 將來 覲見 時 ， 貴 使 可 即 用 英禮 ， 不必 改用 華禮 。 貴國 皇帝 之 手書 ， 亦 可 由 貴使面 呈 。 」 馬戛爾尼 的 這 番 說法 好像 是 他 爭取到 最後 勝利 了 ， 和珅 為 皇帝 作 了 主 ， 讓 他 以 英國 禮節 覲見 。 不過 所 述 的 還是 呈遞 國書 的 那 一 次 覲見 ， 不 是 慶祝 「 萬壽 聖典 」 的 覲見 ， 這 一 點 值得 注意 。 若 憑 馬戛爾尼 與 司當 東父子 的 記事 ， 可 知 他們 口徑 一致 的 都 說 沒有 行 三跪九叩 首 禮 。 不過 在 這 次 特使團 中 ， 有 一 位 名叫 安迭生 的 團員 ， 他 事 後 說 ： 「 其時 所 行 之 禮 ， 凡 目睹 盛 者 ， 皆 嚴守 祕密 ， 疑 其中 必 有 不可 告 人 之 事 也 。 」 究竟 是 什麼 不可 告 人 的 事 呢 ？ 馬戛爾尼 的 親戚 ， 也 是 使節團 的 祕書 溫德 （ 又 作文帶 ） 曾 有 如 下 的 記載 ： 「 當 皇帝 陛下 經過 時 ， 有 人 通知 我們 走出 帳篷 ， 讓 我們 在 中國 官員 與 韃靼王 公 對面 排好 隊伍 ， 我們 按 當地 方式 施 了 禮 ， 也就是說 跪地 、 叩頭 、 九下 。 」 溫德 的 這 份 手稿 現在 存藏 在 都柏林 ， 已經 被 人 發現 並 利用 寫成 專書 了 。 英國 當事人 的 記載 已經 有 不同 的 說法 了 ， 馬戛爾尼 的 行禮事 還 應該 再 找 史證 進一步 研究 才 對 。 現在 就 讓 我們 來 看看 中國 方面 是 如何 記載 這 件 事 的 。 乾隆 從 兩廣 總督 郭世勛 的 奏摺 中 知道 英國 要 派 使臣 來 「 表 其 順慕 之 心 ， 願 大 皇帝 施恩 遠夷 ， 准 其 永遠 通好 」 。 事實 上 英國 是 要求 改善 外交 與 通商 關係 來 的 ， 兩 廣 總督 不 正確 也 不 負責任 的 翻譯 「 夷稟 」 ， 所以 從 一 開始 大臣 就 沒有 向 皇帝 說 真話 。 乾隆 五十八年 八月 中旬 ， 英國 特使團 坐 艦 還 沒有 到達 天津 大沽 口 時 ， 皇帝 就 給 負責 接待 英使 的 欽差 大臣 徵瑞 降 了 諭旨 說 ： 「 交往 禮儀 ， 關係 甚 重 。 」 因此 徵瑞 在 見到 馬戛爾尼 後 便 向 他 說 ： 「 以 各 處 進貢 者 ， 不 特 陪 臣 俱 行 三 跪 九 叩首 之 禮 ， 即 國王 親自 來 朝 ， 亦 同 此 禮 。 」 經過 多 次 開導 ， 據說 英使 連日 學習 ， 漸 能 跪拜 。 當 英國 使團 從 天津 到 北京 時 ， 皇帝 發現 大臣 報告 中 有 「 遣欽 差來 朝 」 等 語 ， 乾隆 立即 下令 ： 「 該 使臣 為 欽差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