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有 哈佛 自己 ! 既然 如此 , 哈佛 的 特色 , 顯然 不止於 此 。 聖戰 宇宙 和 第一 與 第二 宇宙 平行 一體 的 , 還 有 一 個 同樣 突出 的 第三 宇宙 , 也 是 我 認為 哈佛 最 特殊 的 面向 。 以 田野 觀察 所得 , 這 是 一 個 聖經式 的 正義 與 邪惡 永恆 對壘 的 宇宙 , 我 名 之 為 「 聖戰 宇宙 」 ( The Holy War Universe ) 。 在 本 書 中 , 不論 新 教教派 或 天主教 各 派 都 統稱 基督 宗教 , 我 不 是 基督徒 , 也 沒有 特別 的 宗教 認同 , 此 一 感受 是 來自 田野 中 聽 過 的 許多 演講 ( 包括 課堂 上 的 ) 以及 讀 過 的 資料 , 我 覺得 在 哈佛 教育 學院 有 一 種 強大 的 「 冷靜 」 、 「 相對觀 」 與 「 學術 中立 」 裡 , 又 有 一 種 同樣 強大 的 「 熱情 」 、 「 絕對 」 、 「 反 中立 」 的 作用 力量 與 方向 , 一 種 不能 被 輕易 貶抑為 「 政治 正確 」 的 力量 , 它 使 這 個 大學 與 學院 帶 著 一 種 特異 的 宗教性 色彩 。 有 一 日 , 我 發現 一 本 蠻 特殊 的 書 , 叫 《 在 哈佛 發現 上帝 : 有 思想 的 基督徒 之 精神 旅程 》 , ( 註 31 ) 此 書 裡 收錄 了 四十二 篇 證辭 , 其中 絶 大部分 是 各 學院 出身 的 哈佛人 , 內容 頗 能 呼應 我 的 感受 。 茲選 其中 一 篇 標題 為 〈 哈佛 , 光明 何 ? 〉 ( Harvard , what of the light ?
) 的 詩文 , 節錄 其中 一 小 段 並 翻譯 如下 : 從 你 的 光明 , 哈佛 , 爐 中 的 火 , 山頂 上 的 燈 , 一 個 熊熊 的 焰火 , 向 黑暗 宣告 , 不 死 的 光明 創造 者 ! ( 註 32 ) 2005年 暑假 , 一 項 美術館 的 活動 讓 她 和 一 群 從 紐約 過來 的 藝術家 結識 , 幾 番 深談 後 , 她 興起 了 赴 紐約 再 進修 的 念頭 。 我 問 她 為什麼 ? 她 說 她 被 這些 藝術家 的 「 群體 精神 」 ( collective spirit ) 所 感動 , 這 群 人 有 男 有 女 和 來自 各 種 文化 背景 的 人 , 但 相處 很 和睦 尊重 , 讓 她 因此 很 嚮往 紐約 這 個 城市 。 就 這樣 , 她 提出 辭呈 , 並 申請 了 位在 紐約 的 哥倫比亞 大學 商學院 , 唸 商學 碩士班 ( MBA ) , 很 快 地 獲得 優先 錄取 , 並 於 2006年 入學 。 繞 了 一 圈 , 黛君 又 回到 東北角 的 長春藤 大學 校園 裡 。 這 個 決定 來得 突然 , 臺灣 的 爸 媽 很 替 黛君 擔心 , 說 美術館 的 工作 , 是 沒有 什麼 前途 , 向 上 升遷 的 「 天花板 」 很 快 就 能 被 碰觸到 , 但是 唸 MBA 似乎 又 很 突兀 , 不 知 將來 會 怎麼樣 。 我 得 此 消息 , 打 越洋 電話 給 在 辦公室 裡 的 黛君 時 , 她 正 忙著 收拾 東西 , 電話 中 , 她 用 生澀 的 中文 夾雜 英文 , 慢慢 地 說 。 我 現在 已經 工作 了 五 、 六 年 , 每 一 年 學得 越來越 多 。 剛 畢業 的 時候 , 出來 , 學 的 東西 最 重要 的 , 就 是 跟 別的 人 學 怎麼 做 organization , 怎麼 用 我 的 想法 、 我 的 philosophy , 跟 別人 的 organization 、 別人 的 mission[ 指 美術館 經營 理念 或 使命 ] 混 在一起 [ 結合 ] 。 我 問 她 , 畢業 之後 到 現在 的 感想 如何 ? 她 回答 : You have to deal with 別人 [ 與 人 相處 ] , 做 很多 compromise[ 妥協 ] , 特別 是 我 這邊 [ 這 個 美術館 ] 比較 小 , organizational management 很 重要 。 我 再 問 什麼 是 management ? 她 說 : 包括 啟發 他人 去 工作 ( inspire people to work ) 、 和 別人 一起 工作 ( work with people ) , 還 有 就 是 管理 一 個 組織 ( manage an organization ) 。 她 發現 , 事 關 開源節流 的 財務 管理 , 越 接觸 越 感覺 複雜 , 卻 常 又 是 特別 重要 的 成敗 關鍵 。 最後 她 評估 自己 , 說 : 別人 看 我 太 年輕 , 我 的 經驗 不 夠 , 因為 一直 在 讀書 , 經驗 不 夠 , 我 自己 想 做 的 , 也 要 讓 別人 認為 我 可以 做 [ 得到 ] 。 … … 我 想 做 的 那些 program[ 美術館 教育 活動 ] , 很 難 [ 為 美術館 ] 賺錢 , 很 難 produce income 。 … … 我 覺得 我 應該 自己 生產 一些 profit , 不能 只 靠 philanthropy[ 慈善 捐獻 ] … … 不能 只 靠 fund-raising , 太 uncertain 了 , 必須 要 有 其他 的 income … … 比如說 Café 、 gift shop 、 membership , 我 不 知道 。 黛君 去 紐約 後 , 我 反而 得到 一 筆 旅費 補助 , 到 這 所 交通 不便 的 小型 美術館 去 參觀 , 並 了 解到 黛君 上面 這 番 話 中 自省 之 深 。 這 所 美術館 上下 都 是 白人 , 所在 的 小 地方 , 生活 節奏 遠 比 劍橋 慢 , 別有 一 種 令 人 流連忘返 的 悠閒 。 館 裡 的 人 說 , 黛君 勤奮 積極 , 她 做 主管 的 那 幾 年 , 教育 部門 辦 的 活動 極 多 , 都 很 創新 , 而且 有 社會 自覺性 ; 黛君 最 重要 的 貢獻 是 , 在 她 的 遊說 與 爭取 下 , 館址 的 擴建 計畫 中 , 主要 的 新 闢 空間 , 竟 不 是 用於 開闢 更多 的 展覽廳 , 而是 更 大 、 更 正式 的 藝術 教育 空間 , 一舉 讓 館 裡 的 教育 部門 擺脫 了 要 在 入口處 與 穿堂 辦 活動 的 窘境 , 大家 因此 都 很 欽佩 她 、 愛護 她 。 但是 , 這 位 館員 面帶 歉意 、 委婉 地 表示 , 這 個 美術館 究竟 太 小 , 人手 和 資源 都 有限 , 黛君 開發 的 業務 規模 很 大 , 弄得 大夥 人困馬疲 , 幾 位 資深 的 同仁 甚而 陷入 天人交戰 , 一方面 他 / 她們 喜愛 這 個 工作 , 希望 能 長久 做下去 , 另一方面 在 黛君 的 領導 下 , 工作量 和 壓力 之 大 , 讓 他 / 她們 必須 思考 辭職 這 條 路 。 對照 黛君 上面 電話 中 的 思考 , 我 想 黛君 對 同仁 的 想法 , 是 有 意識 的 , 同時 , 我 想 在 這 個 美術館 的 經驗 , 可能 增強 了 她 對 資源 之 重要性 的 體會 : 沒有 資源 則 巧婦 難為 無 米炊 , 理想 也 很 難 發揮 。 因此 , 即令 爸 媽 都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