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可以 向 學院 的 寫作 中心 求助 。 教育 學院 的 寫作 中心 並 不 是 一 個 正式 單位 ， 裡面 有 幾 位 約聘 人員 （ 多 是 學院 自己 的 校友 或 博士生 ） 開 一些 寫作 技術 、 閱讀 技巧 、 課堂 筆記 、 文獻 回顧 、 論文 格式 等 方面 的 課 ， 另外 還 有 一 對 一 的 諮商 ， 都 不 計入 畢業 學分 也 不 收費 ， 主要 是 要 讓 被 報告 截止 時間 弄得 心急如焚 或者 深感 才 不如 人 的 學生 ， 有 個 依靠 。 （ 註 26 ） 以 田野 中 的 觀察 ， 學生 尋求 寫作 中心 協助 後 ， 要 在 各自 滿檔 的 日程 裡 ， 抽出 時間 持續 加強 ， 並 不 容易 ， 所以 學期 開始 的 時候 ， 還 很 熱鬧 ， 到 學期 中 ， 來 的 人 就 少 了 。 以 我 自己 的 教學 經驗 ， 這 類 寫作 規範 其實 很 難 入門 ， 它們 牽涉到 西方 文化 累積下來 的 學術 態度 、 知識 規則 、 生活 習慣 與 心理 框架 ， 並 不 是 簡單 的 技能 。 事實 上 ， 觀察 大部分 S-300s 學生 ， 也 可以 看出 他 ／ 她們 孤立無援 的 困境 。 學院 對 此 的 態度 ， 卻 跟 潔西卡 一樣 ， 很 消極 。 據 一 位 教授 說 ， 院 內 大家 都 知道 ， SAT 分數 的 高低 與 學術 寫作 的 能力 無關 ， 哈佛 學生 的 身份 也 不一定 代表 擁有 很 好 的 學習 技巧 ， 學生 需要 這 方面 的 輔導 ， 但 設立 這 種 中心 、 提供 這 種 服務 ， 會 讓 校 內 上 層 以及 其他 學院 看不起 教育 學院 ， 完全 呼應 了 前面 曾 討論 過 ， 身處 綜合 大學 中 的 美國 各 教育 學院 之 尷尬 處境 ， 亦 可 知 潔西卡 在 這 件 事 上 的 態度 ， 是 遵循 著 學院 的 文化 與 期待 。 對 另 一 項 技術 問題 ， 部分 學生 也 很 難 適應 。 潔西卡 規定 學生 文字 報告 的 參考 資料 ， 只 限於 S- 300s 課綱 裡 所 指定 及 所 列岀 的 補充 閱讀 文獻 ， 不能 逾越 此 範圍 ， 也 不能 引用 JLB 講員 的 話 做為 立論 依據 。 這 個 規定 ， 引來 不少 民怨 ， 但 她 極為 堅持 。 她 的 理由 是 ， 以 她 規畫 的 必 讀 及 補充 書目 ， 已 儘夠 學生 發揮 了 ； 何況 作業 的 目的 在於 考察 、 考驗 學生 「 學習 移轉 」 的 狀況 ， 是 針對 問 「 真 問題 」 的 能力 與 思考 技巧 ， 並 不 在於 引用 範圍 之 大小 或 參考 書目 的 多寡 ； 再者 ， 整個 哈佛 大學 也好 ， 學院 內 也好 ， 一直 發生 作業 上 有意 或 無意 的 學術 爭議 事件 ， 嚴重 者 包括 直接 剪貼 與 一 稿 兩用 。 大學 與 學院 對 此 非常 注意 ， 每 年 都 出版 手冊 要求 師生 ， 不但 要 注意 引用 來源 的 正確 、 明確 、 精確 標示 ， 而且 要 注意 避免 諸如 斷章取義 、 以偏概全 或者 引用 失據 等 更 抽象 的 學術 問題 。 潔西卡 此 規定 ， 一方面 固然 是 要 維持 學生 學習 的 焦點 ， 一方面 可能 也 是 要 徹底 處理 這 種 後顧之憂 ， 保護 幼年 的 AIE 免 受 學術 水準 的 質疑 。 潔西卡 用意 雖 深 ， 但是 學生 本 非 白紙 ， 過去 已 讀 過 許多 東西 、 見 過 許多 世面 ， 進 哈佛 後 四處 選課 ， 也 會 自然 地 觸類旁通 ， 不准 他 ／ 她們 引用 課綱 以外 的 文獻 ， 等於 讓 學生 必須 死 了 一 文 多 用 之 心 ， 重新 在 AIE 給 的 新 基盤 上 ， 從 零 開始 建構 、 思考 藝術 教育 。 潔西卡 不 是 不 知道 從 真實 世界 來 的 「 老手 」 們 會 有 什麼 問題 ， 除了 必要 的 文字 報告 外 ， 她 讓 學生 盡量 用 自己 的 方式 認知 與 學習 ， 平衡 不同 學生 的 學習 瓶頸 ， 使 S-300s 的 學生 們 個個 都 順利 畢業 。 這 看 在 院 內 人 的 眼 裡 ， 卻 是 標準 鬆弛 的 事實 。 潔西卡 教學 時 做 得 很 好 的 理論 整合 與 實用化 ， 在 學術 競爭 的 環境 中 ， 容易 引起 學術 價值 不 高 、 「 太 軟 」 （ too soft ） 的 批評 。 其時 AIE 成立 不久 ， 學生 畢業 後 再 進 博士班 深造 的 學生 尚 不 多 見 ， 儘管 潔西卡 多麼 希望 營造 良好 的 學術 形象 ， AIE 比起 後來 院 裡 成立 的 「 心智 、 腦 與 教育 專班 」 （ Mind , Brain , and Education ） ， 在 學術 抽象 層度 與 科學 屬性 上 ， 還是 遜色 不少 。 這 使得 AIE 在 學院 的 定位 ， 無法 擺脫 「 終極 學位班 」 的 印象 ； 也就是說 ， 潔西卡 操持 S-300s 的 方向 ， 以 了解 PZ 理論 、 建構 志同道合 者 圈 、 操作 實務 應用 之 道 為主 ， 而 不 是 以 學術 研究 為主 ， 學生 的 訓練 是 以 現實 世界 的 實務 為 關切點 ， 準備 畢業 後 進入 學術圈 以外 的 工作 崗位 ， 因此 AIE 這 個 學位 ， 會 是 大部分 學生 最後 的 學位 。 潔西卡 的 作法 雖然 有 其 背景 理路 ， 但 AIE 成立 後 ， 「 潔西卡 的 AIE 只 搞 軟 學術 」 、 「 AIE 學生 只 講 熱情 不 講 思考 」 的 傳聞 即 不 曾 間斷 。 （ 註 27 ） 這 種 說法 反映 院 內 一直 有 的 一 種 菁英 自許 ： 不 隨 流俗 、 不 貪 速效 ， 以 學術 說服 等 。 與 聖戰 宇宙 的 精神 結合 後 ， 很 難 任意 動搖 。 因此 ， 雖然 誰 都 知道 ， 哈佛 的 學術 領先 地位 是 靠 教授 、 研究員 與 博士生 支撐 ， 不 是 靠 像 AIE 這樣 的 碩士班 或 大學部 學生 ， 這 種 言論 的 出現 對 潔西卡 或 AIE 來 說 ， 還是 很 棘手 。 行政 結構 上 的 改變 ， 也 有 意想不到 的 影響 。 AIE 由 專修班 升格為 專班 之後 ， 失去 了 原有 的 全院性 特質 ， 不再 有 三 大 領域 的 學生 來此 選課 ， 所有 的 學生 都 是 衝 著 AIE 本身 而 提出 申請 的 ， 這 就 使 學生群 的 理念 共通性 增高 、 差異性 降低 了 。 而 之前 靠 著 在 三 大 領域 之間 流動 以 獲得 支撐 的 AIE ， 由於 學院 高層 終於 決定 將 學院 的 結構 扁平化 ， 消除 了 三 大 領域 ， 只 留下 學院 與 專班 這 兩 個 層級 ， 也 使 AIE 這 個 小 單位 必須 更加 獨立 強韌 ， 不能 借 力 使力 了 。 AIE 在 美東 推廣 藝術 教育 上 的 成就 ， 雖然 亮麗 ， 但 哈佛 本來 就 對 外在 因素 不 那麼 敏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