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 推動 募款 ， 這 等於 是 要 潔西卡 自己 籌出 自己 的 人事費 和 部分 AIE 的 營運費 ， 以 減少 院 裡 的 負擔 ， 但 提升 了 AIE 的 位階 以及 潔西卡 的 可能 位階 與 薪資 ， 堪稱 多 贏 策略 。 潔西卡 接受 挑戰 ， 很 快 地 募到 前面 所 說 的 那 150萬 美元 ， 敗部復活 。 潔西卡 重回 AIE 之後 ， 緊密 追隨 她 的 校友 多額 手稱慶 ， 哈佛 藝術 教育 碩士班 維持 原狀 的 消息 ， 傳遍 全 美 ， 申請 人數 漸漸 增長 ， PZ 或者 AIE 的 藝術 教育 理念 ， 也 開始 傳播出去 ， 潔西卡 演講 的 邀約 多 不可勝數 ， S-300 s 則 被 要求 提升為 大牌 教授 常見 的 演講課 形式 ， 地點 換到 大 演講廳 。 表面 上 潔西卡 聲勢 正隆 ， 但是 私下 裡 卻 暗潮洶湧 。 在 招生 上 ， 學生 入學 的 成績 在 院 裡 持續 殿後 ； 學院 為 AIE 花 大錢 卻 聘 人 不成 而 致 潔西卡 回籠 的 事件 ， 餘波蕩漾 ； AIE 學生 與 校友 對 潔西卡 的 強烈 支持 ， 演化為 批評 潔西卡 搞 個人 崇拜 的 耳語 ； 協助 募款 的 人員 也 有微詞 ， 說 潔西卡 區區 一 個 講師 卻 有 名牌 教授 的 架子 ； 加上 原有 的 AIE 學術 水準 不足 、 學生 特徵 窄化 等等 非議 ， 趁勢 升高 ， 可 說 八方 風雨 。 潔西卡 自己 的 學術 出版 方面 ， 自從 某 次 一 份 書稿 被 哈佛 大學 出版社 評為 「 怪 」 （ 註 30 ） 之後 ， 只 能 由 哥倫比亞 大學 教師 學院 出版 ， 使 她 在 哈佛 的 學術 發展 前景 受挫 。 總之 ， 潔西卡 此 番 回來 ， 原有 的 逆境 並 未 稍減 ， 反而 更加 險峻 。 2007年 ， 我 請 潔西卡 回憶 2004年 她 宣佈 退休 之前 的 情形 。 她 說 ， 她 向 院 裡 要求 的 一些 資源 ， 都 被 新 上任 的 院長 打 了 回票 ， 那 時節 正 逢 她 過 六十 歲 生日 ， 午夜 夢迴 ， 自問 來日 無 多 ， 難道 要 繼續 這樣 生活 下去 ？ 看看 堆 在 角落 、 還 沒 整理 的 母親 傳記 資料 ， 念及 許多 一直 想 寫 但 沒 時間 寫 的 藝術 教育 想法 ， 再 想想 可愛 的 孫子 、 孫女 日漸 長大 ， 就 這樣 ， 儘管 那時 她 與 哈佛 的 新 合約 尚未 期滿 ， 她 就 清晨 起床 寫 了 一 封 辭職信 寄出 。 同 一 件 事 ， 其他 的 管道 是 說 ， 潔西卡 某 次 與 院長 為了 AIE 經費 的 問題 ， 起 了 嚴重 的 爭執 ， 一 個 是 熱血 的 革命家 ， 一 個 是 冷靜 的 管理人 ， 雙方 僵持不下 ， 潔西卡 當場 就 說 要 辭職 。 這 兩 個 故事 其實 也 不 算 矛盾 ， 它們 都 是 在 說 ， 潔西卡 打 過 了 她 的 戰役 ， 現在 商議 的 空間 緊縮 ， 推動 藝術 教育 理想 的 工作 碰壁 ， 就 到 了 換 戰場 的 時候 了 。 經過 一 番 慰留 與 婉拒 、 還 有 許多 歡送會 後 ， 終於 到 了 潔西卡 正式 離開 的 那 一 天 。 那 是 個 星期六 ， 院 裡 空蕩蕩 的 ， 我 來到 AIE 辦公室 ， 看見 潔西卡 正在 做 最後 的 整理 ， 亞力克斯 在 旁 幫忙 。 潔西卡 略 有 唏噓 之 感 ， 但是 保持 風度 ， 以 不斷 自嘲 、 扯 笑話 來 軟化 氣氛 ， 我 幫 著 搬 東西 ， 堆 在 隆斐勒樓 門口 ， 好 讓 亞力克斯 搬上 車 ， 其中 ， 有 一 張 哈佛椅 ， 是 哈佛 老師 才 能 購買 的 哈佛 辦公室 專用 家具 ， 潔西卡 說 是 她 自費 買下 的 。 正 如 博士生 格萊蒂斯 所 說 ， 「 我 帶走 我 需要 的 ， 並且 留下 對 我 沒用 的 東西 」 。 潔西卡 退休 之後 ， 得 回 自由 之 身 ， 勤奮 寫作 出書 ， 包括 AIE 的 辦學 經驗 都 已 出版 。 （ 註 31 ） 2007年 上 半 年 ， 潔西卡 特別 到 波士頓 來 與 我 午餐 ， 我們 互道 現況 ， 長談 近 三 小時 。 她 說 她 在 幫忙 出版社 評審 ， 並且 到處 演講 ， 並 很 興奮 地 告訴 我 說 ， 在 外州 與 加拿大 已 聽聞 有 兩 個 藝術 教育 碩士班 ， 是 參考 AIE 的 模式 建立 的 。 之後 ， 她 多 次 回 AIE 演講 ， 知道 以 史帝夫 PZ 主任 的 身份 看來 ， PZ 和 AIE 之間 將 繼續 密切 地 相互 扶持 下去 ， AIE 的 募款 工作 有 很 好 的 進展 ， 學生 的 獎學金 增加 ， 院 內 意見 反映 AIE 學生 的 學術 水準 提升 ， 但是 新生 篩選率 仍 低於 其他 專班 ， 學生 水準 提升 的 速度 也 還 待 加強 。 2007年 新 上任 的 佛絲特 （ Drew Gilpin Faust ） 校長 ， 突然 無 預警 地 宣告 成立 全校性 的 藝術 專案 小組 ， 將 「 檢視 藝術 在 研究型 大學 中 、 在 博雅 教育 中 ， 特別 是 在 哈佛 中 的 角色 」 ， 這 本 應 是 好 消息 ， 但 整 個 宣告 ， 通篇 隻字 未 提 AIE ， 也 未 提 教育 學院 或 PZ ， 反而 引起 院 內 疑慮 。 種種 跡象 顯示 ， 撐 過 頭 十 年 的 AIE ， 前面 還 有 關卡 ， 革命 尚未 成功 ， 大家 仍 須 繼續 奮鬪鬥 。 （ 註 32 ） 以上 四 位 旅人 的 「 哈佛 旅程 」 與 「 後哈佛 旅程 」 ， 其 共通 之 處 ， 即 「 哈佛人 」 認同 教育 與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乃是 並行 ， 前者 是 主 ， 後者 是 輔 ， 兩 者 連動 ， 密不可分 。 四 位 主要 旅人 以及 對照 旅人 的 發展 顯示 ， 「 哈佛人 」 不 由 當事人 選擇 ， 是 入哈佛 後 不可 逃避 的 身分 ， 認同 此 一 身分 與否 ， 關乎 哈佛 整體 教育 經驗 的 成敗 。 哈佛 師生 之 「 哈佛人 」 認同 若 順利 ， 則 其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惑 任何 其他 影響 易 順利 ； 反之 ， 若 當事人 未 能 主動 接受 轉換 、 認同 「 哈佛人 」 身分 ， 則 哈佛 的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或 任何 其他 影響 ， 都 難免 不 順 。 在 上述 的 前提 下 ， 進一步 似 還可以 說 ， 哈佛 強大 的 三 宇宙 ， 在 其 間 自在 行走 ， 本身 就是 巨大 的 挑戰 ， 因此 操作 哈佛 的 三 宇宙 ， 有如 各人 未來 改變 周 遭 世界 的 一 種 演習 ； 或者 套用 「 失去 世界 、 背離 世界 、 推動 世界 、 震撼 世界 」 的 「 世界 」 隱喻 ， 視 「 做 哈佛 」 為 「 做 世界 」 （ do world ） 的 準備 。 除了 潔西卡 本 就是 院 內 公認 的 「 做 哈佛 」 高手 外 ， 三 位 主要 旅人 以及 三 位 對照 旅人 ， 個個 一 進 哈佛 就 「 做 哈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