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（ 註 8 ） 這 就是說 ， 虛構 的 超人 故事 背後 ， 有 實質 的 文化 取向 ， 而 文化 的 取向 ， 也 會 因為 虛構 的 超人 故事 ， 而 被 肯定 、 被 宣揚 、 被 傳習 。 回看 前面 九 章 的 內容 ， 看看 哈佛 大學 與 教育 學院 、 AIE 、 四 旅人 在 三 層次 裡 的 人 與 事 ， 也許 少 了 超人 故事 的 戲劇性 與 炫麗 戲服 ， 卻 多 了 相對 真實 而且 有 血 有 肉 的 旅程 。 我 相信 ， 小小 AIE 之 「 哈佛人 」 教育 、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及 由 「 做 哈佛 」 到 「 做 世界 」 教育 的 背景 框架 ， 是 大於 AIE 或者 哈佛 的 ， 而且 是 埋 在 美國 文化 的 深層 結構 中 的 。 AIE 與 哈佛 ， 和 許許多多 看起來 截然不同 、 互 不相干 的 文化 展演 ， 一起 分享 同 一 場景 中 的 多樣 演出 ， 一起 形塑 美國 並 代表 美國 ， 以及 所有 受到 美國 直接 與 間接 影響 的 世界 。 就 這樣 ， 本 書 不只 呈現 了 一 個 微小 的 美國 藝術 教育 案例 ， 而且 具體 提供 了 有關 哈佛 大學 、 領袖 教育 、 美國 研究 、 高等 教育 研究 、 比較 教育 、 教育 社會學 、 文化 人類學 、 民族誌 、 教育 民族誌 、 教育 人類學 等 範疇 一些 對照 資料 。 這 個 研究 的 結果 還 可能 啟發 其他 的 思考 。 譬如 ， 高等 教育 機構 在 追究 學生 畢業 後 的 薪資 所得 以及 就業率 、 教師 論文 發表 的 質 與 量 之前 ， 是否 應 當先 問問 學校 能 為 學生 和 社會 、 乃至 整 個 世界 做 什麼 ？ 並且 動手 朝 實現 各自 答案 的 方向 調整 。 譬如 ， 在 今日 這 個 知識 流通 、 全球 共命 的 時代 ， 各 級 教育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要 如何 更 緊密 地 與 學生 價值 、 氣質 與 胸襟 的 養成 、 視野 與 遠見 的 形成 、 並 智慧 地 應用 知識 與 技能 ？ 又 譬如 ， 在 地球 上 各 文化 相互 依存度 快速 提升 的 同時 ， 為 使 本身 的 參考 框架 能 擺脫 膚淺 與 僵硬 ， 能 更 無 障礙 地 與 他 者 合作 共存 ， 則 以 類似 本 研究 的 民族誌 研究 為 例 ， 田野 方法 是否 可以 更 大規模 地 被 運用 在 任何 需要 跨 文化 了 解 的 任務 上 ？ 再 譬如 ， 當今 華人 ， 作為 世界 上 人口 極 大 、 文化 極 悠遠 的 一 群 人 ， 其 領導 菁英 的 教育 特徵 為 何 ？ 這 （ 套 ） 特徵 ， 又 如何 展現 在 當下 的 華人 文化 中 ， 建構 了 華人 的 「 領袖性 」 教育 ？ 都 很 值得 探究 。 我 很 榮幸 能 在 跨越 二十 與 二十一世紀 的 十 年 間 ， 追蹤 哈佛 AIE 與 旅人 的 足跡 ， 目睹 其 在 廣大 世界 中 定位 自己 的 努力 ， 也 看見 了 一 個 以前 並 未 注意到 的 事 ： 藝術 教育 或 教育 工作 的 聖戰 本質 。 我 意識到 ， 所有 藝術 教育 者 或 教育 者 ， 不管 願不 願意 ， 都 已 被迫 站 在 說服 者 、 捍衛 者 、 宣揚 者 的 戰鬪鬥 位置 ， 必須 長期 地 拼鬪 下去 。 四 旅人 的 故事 告訴 我 ， 要 正面 看待 生命 的 挑戰 以及 理想 的 落差 ， 這些 東西 會 替 我們 短暫 的 生命 ， 建構 長遠 的 意義 ， 讓 我們 的 旅程 不凡 。 我 在 AIE 看見 的 ， 可 說 是 一 個 新 藝術 教育 理念 走過 草創 時期 的 奮鬥 ， 也 可 說 是 不同 藝術 教育 者 在 大千世界 中 屢挫屢 起 的 平行 歷程 。 我 華人 文化 的 深層 ， 雖然 也 有 歷程 意識 ， 而且 重視 事功 的 評鑑 ， 但 文化 中 更 有 一 種 對 宇宙 規律 （ 相對於 個人 意志 ） 的 尊重 ， 有 許多 「 放下 」 、 「 看開 」 的 薰陶 ， 以及 由 無盡 的 歷史 回顧 堆疊 起來 的 相對感 與 渺小感 ， 還 有 對 「 平凡 」 、 「 平庸 」 的 珍惜 ， 這 與 本 研究所 揭露 的 美國 文化 一角 ， 比較起來 ， 確實 別具 風情 與 深意 。 可是 ， 美國 文化 這 種 堅持 「 能 動 」 的 態度 ， 也 令 我 欽佩 。 想想 一 個 微小 的 單位 ， 藉著 周遭 的 力量 所 散發 的 影響 ， 竟然 會 傳到 地球 另 一 端 的 臺灣 。 這 個 現象 的 出現 ， 不能 模糊 地 歸因於 全球化 或者 文化 傳播 的 結果 ， 這 首先 是 因為 有 實實在在 的 人 ， 在 奮鬥 、 在 堅持 ， 有 人 拿起 被 放下 的 擔子 。 AIE 的 命運 ， 可能 是 全球 藝術 教育 領域 、 乃至 教育 領域 的 縮小版 ， 藝術 教育 也好 、 教育 也好 ， 與 社會 、 文化 與 人類 整體 的 福祉 息息相關 ， 它們 的 意義 ， 不 是 眼前 可 見 ， 影響 則 在 當事者 的 靈魂 深處 、 在 電光 火石 之間 、 在 心靈 與 心靈 感通 之 時 ， 它 的 光熱 可以 傳諸 久遠 ， 但 它 的 價值 很 難 量化 ， 很 難 說服 急功近利 者 。 旁觀 哈佛 教育 學院 以及 AIE 多 年 ， 使 我 更加 理解 藝術 教育 工作者 的 行動 ， 與 學術 研究 一樣 重要 ， 理解到 它 是 一 個 需要 推動 、 需要 宣揚 的 領域 ， 不 是 一 個 可以 坐享其成 、 安於 專業 分工 的 領域 。 同時 ， 我 也 學到 ， 與 其 等待 海晏 河清 ， 不如 自行 開始 、 商議 下去 ， 如此 ，容 或 微弱 的 改變 力量 ， 才 可能 凝聚出 足以 觸發 岀 哈佛 、 PZ 或 AIE 那 種 正向 的 循環 與 累積 。 研究 AIE 以前 ， 對 這 類 「 實務 」 ， 我 並 未 多加 思考 ， 下意識 地 認為 只要 做好 份內 的 工作 ， 藝術 教育 就 會 正常 發展 。 回想 起來 ， 這 正 是 缺乏 宏觀 、 「 陷 在 盒子 裡 的 思考 」 ， 也 就 是 藝術 教育 的 價值 未 獲 發揮 、 未 被 看見 的 原因 之 一 。 這 個 覺悟 ， 對 我 來 說 ， 是 意外 的 收穫 ， 它 很 大 程度 地 導致 我 令 一 個 小型 的 藝術 教育 研究 做 大 ， 期待 讓 世人 體會到 ， 藝術 教育 是 如何 緊密 地 鑲嵌 在 一 群 人 的 文化 之中 ， 與 該 文化 所有 其他 的 部門 ， 如 科技 、 財經 、 政治 、 宗教 等 ， 密切 地 連動 ， 一同 傳承 、 創新 、 建構 、 展演 這 一 群 人 個別 與 共同 的 認同 ， 因此 藝術 教育 對 人類 的 貢獻 ， 與 文化 中 的 各 部門 無分軒輊 ； 同時 ， 我 也 期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