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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非 如此 。 莫斯科維茲 大部分 人生 都 花 在 別人 的 慢性 疼痛 ( chronic pain ) 中 , 那些 人 的 痛苦 別人 很少 知道 , 因為 病痛 已經 耗掉 他們 大部分 的 精力 , 不容 他們 把 剩下 的 這 一點 精力 再 花 在 不能 幫助 自己 的 人 身 上 ; 疼痛 並 沒有 寫 在 他們 的 臉 上 , 卻 使 他們 看起來 有氣無力 、 像 鬼 一樣 , 因為 疼痛 一點一滴 地 吸光 他們 的 生命力 。 但是 , 麥可 卻 擔負起 這些 人 所有 的 痛 。 他 和 另 一 位 原是 精神科 、 後來 轉 疼痛 專科 的 韓納士 ( Robert “ Bobby ” Hines ) 醫生 , 在 加州 舊金山 北邊 的 索薩利多 ( Sausalito ) 成立 了 一 家 疼痛 診所 「 灣區 醫療 協會 」 ( Bay Area Medical Associates ) , 專門 治療 美國 西部 太平洋 沿岸 那些 有 「 難以 消除 的 疼痛 」 的 病患 : 他們 已經 嘗試 過 所有 其他 治療法 、 各 種 藥物 , 連 「 神經 阻斷 療法 」 ( nerve blocks , 也 就是 注射 麻醉 藥劑 ) 和 針灸 都 起不了 作用 。 他們 來到 他 診所 時 , 已 是 被 所有 醫生 ( 包括 主流 和 另類 治療 ) 告知 「 所有 能 為 你 做 的 都 已經 做 了 」 的 病人 。 「 我們 是 他們 的 最後 一 線 希望 , 」 麥可 說 : 「 如果 連 我們 也 治 不 好 , 他們 就 只 能 帶 著 痛 離開 人世 了 。 」 麥可 是 在 當 了 多 年 精神科 醫生 後 , 才 投身 疼痛 領域 的 , 學術 與 業界 的 資歷 都 非常 輝煌 : 曾 是 美國 疼痛 醫學 委員會 ( American Board of Pain Medicine ) 的 委員 , 負責 疼痛 專科 醫師 的 考核 ; 前 美國 疼痛 醫療 協會 主席 , 更 獲選 身心 醫學 ( psychosomatic medicine ) 的 高等 精神 醫學 會士 ( advanced psychiatric fellowship ) , 但是 , 他 之所以 會 成為 世界級 的 領袖 , 卻 是 因為 他 在 治療 自己 的 疼痛 時 , 發現 神經 可塑性 對 治療 疼痛 頗 有 療效 。 疼痛 的 教訓 — 關閉 開關 一九九九年 六月 二十六日 , 四十九 歲 的 莫斯科維茲 和 一 位 朋友 潛入 聖拉斐爾 ( San Rafael ) 垃圾場 去 尋 寶 , 因為 他 聽說 , 七月 四日 要 參加 美國 國慶 遊行 的 坦克車 和 其他 裝甲車 藏 在 那裡 , 他 無法 抗拒 童年 時 爬上 坦克車 槍架 的 樂趣 , 想要 重溫舊夢 。 可是 當 他 從 坦克車 上 跳下來 時 , 他 的 燈心 絨褲管 勾到 了 坦克 旁邊 掛 汽油 的 金屬 尖頭 , 當 他 落地 時 , 有 一 條 腿 還 高掛 在 一 公尺 半 的 坦克車 上 , 他 聽到 三 聲霹啪響 : 他 的 大腿骨 — 我們 身體 中 最 長 的 一 根 骨頭 — 斷 了 ; 當 他 低頭 看 時 , 這 根 大腿骨 和 另 一 條 腿 成 九十 度 的 直角 。 「 當 我 後來 跟 一 位 律師 朋友 談到 這 件 事 時 , 他 說 對 爬上 坦克車 和 吉普車 而言 , 我 太 老 了 一點 , 他 說 : 『 假如 你 才 七 歲 , 那 就 有 官司 可 打 了 。 』 」 做為 一 位 疼痛 醫生 , 他 利用 這 個 狀態 來 親身 體驗 他 所 教給 學生 的 東西 , 這 也 正 是 他 後來 走上 神經 可塑性 治療法 研究 的 最 主要 原因 。 剛 跌斷 腿 的 時候 , 他 的 疼痛 指數 是 十分 量表 中 的 十 ( 這 個 量表 是 從 ○ 到 十,十 就 好似 被 丟入 滾油 中 ) 。 他 以前 不 確定 他 可以 忍受 十 級 的 痛 , 現在 他 知道 了 。 「 當時 我 腦海 中 想到 的 第一 件 事 是 : 星期一 我 怎麼 去 上班 ? 」 他 告訴 我 : 「 當 我 躺 在 地 上 動彈不得 地 等待 救護車 時 , 我 的 第二 個 念頭 是 : 假如 我 不 動 , 我 就 不會 痛 。 我 心想 : 『 哇 ! 這 真的 有效 ! 』 我 的 大腦 只要 把 疼痛 關掉 — 我 多 年 來 就 在 教 學生 這 個 , 但 直到 那時 才 親身 體驗 大腦 可以 排除 疼痛 , 就 像 我 身為 傳統 的 疼痛 專家 , 開藥 、 打針 、 用電 刺激 去 減輕 病人 的 疼痛 一樣 ; 只要 躺 著 不 動 , 大約 一 分鐘 後 我 就 不 痛 了 。 「 當 救護車 抵達 之後 , 他們 給 我 打 了 六 毫克 的 嗎啡 , 我 說 『 再 給 我 八 毫克 』 , 他們 先 是 說 『 不可以 』 , 可 我 一 說 『 我 是 疼痛 醫生 』 後 , 他們 就 幫 我 注射 了 。 但是 , 當 他們 移動 我 時 , 還是 貨真價實 的 十 級 疼痛 。 」 大腦 可以 關掉 疼痛 , 因為 急性 疼痛 ( acute pain ) 的 目的 不 是 使 我們 受苦 , 而是 對 危險 的 警告 。 沒 錯 , pain ( 疼痛 ) 這 個 字 來自 希臘文 的 poine , 意思 是 懲罰 ( penalty ) ; 拉丁文 的 poena , 也 是 懲罰 ( punishment ) 的 意思 ; 但是 在 生物學 上 , 痛 並 不 是 為 了 懲罰 。 疼痛 系統 是 受傷 時 身體 的 警報 系統 : 疼痛 是 當 我們 繼續 進行 可能 會 傷害 身體 的 行為 時 的 懲罰 , 一旦 我們 停止 那 個 行為 , 報酬 就 是 不 痛 了 。 當 麥可 靜止 不 動 時 , 他 的 大腦 知道 沒有 危險 , 所以 他 就 不 痛 , 他 也 知道 那 個 「 痛 」 並 不 是 真的 在 腿部 , 「 我 的 腿 所 做 的 事 , 就 只是 送 訊息 到 大腦 去 。 我們 從 讓 大腦 進入 深沉 睡眠 的 全身 麻醉 中 知道 , 假如 大腦 不 處理 痛 的 訊息 , 你 就 感覺 不 到 痛 。 」 但 全 身 麻醉 是 使 我們 失去 意識 來 消除 疼痛感 , 而 麥可 在 當時 是 有 意識 的 : 先 是 極度 疼痛 地 躺 在 地 上 , 然後 從 某 個 瞬間 起 他 很 清楚 地 意識到 大腦 關掉 了 他 的 疼痛 。 只要 他 知道 如何 關掉 那 個 開關 , 就 可以 幫助 他 的 病人 了 ! 不過 , 當時 的 莫斯科維茲 面臨 的 可 不 只 是 移動 與否 可能 帶來 的 危險 , 在 等待 救護車 抵達 時 他 就 差點 沒命 了 , 因為 他 全身 有 一大半 血液 流向 腿 , 使 他 的 腿 腫 到 平常 的 兩 倍 大 , 「 我 的 腿 就 跟 我 的 腰 一樣 粗 。 」 全身 的 血液 都 集中到 大腿 幾 個 小時 , 造成 其他 重要 的 器官 供 血 不足 , 他 沒有 死掉 真 是 個 奇蹟 。 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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