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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 疼痛 醫生 , 他 利用 這 個 狀態 來 親身 體驗 他 所 教給 學生 的 東西 , 這 也 正 是 他 後來 走上 神經 可塑性 治療法 研究 的 最 主要 原因 。 剛 跌斷 腿 的 時候 , 他 的 疼痛 指數 是 十分 量表 中 的 十 ( 這 個 量表 是 從 ○ 到 十,十 就 好似 被 丟入 滾油 中 ) 。 他 以前 不 確定 他 可以 忍受 十 級 的 痛 , 現在 他 知道 了 。 「 當時 我 腦海 中 想到 的 第一 件 事 是 : 星期一 我 怎麼 去 上班 ? 」 他 告訴 我 : 「 當 我 躺 在 地 上 動彈不得 地 等待 救護車 時 , 我 的 第二 個 念頭 是 : 假如 我 不 動 , 我 就 不會 痛 。 我 心想 : 『 哇 ! 這 真的 有效 ! 』 我 的 大腦 只要 把 疼痛 關掉 — 我 多 年 來 就 在 教 學生 這 個 , 但 直到 那時 才 親身 體驗 大腦 可以 排除 疼痛 , 就 像 我 身為 傳統 的 疼痛 專家 , 開藥 、 打針 、 用電 刺激 去 減輕 病人 的 疼痛 一樣 ; 只要 躺 著 不 動 , 大約 一 分鐘 後 我 就 不 痛 了 。 「 當 救護車 抵達 之後 , 他們 給 我 打 了 六 毫克 的 嗎啡 , 我 說 『 再 給 我 八 毫克 』 , 他們 先 是 說 『 不可以 』 , 可 我 一 說 『 我 是 疼痛 醫生 』 後 , 他們 就 幫 我 注射 了 。 但是 , 當 他們 移動 我 時 , 還是 貨真價實 的 十 級 疼痛 。 」 大腦 可以 關掉 疼痛 , 因為 急性 疼痛 ( acute pain ) 的 目的 不 是 使 我們 受苦 , 而是 對 危險 的 警告 。 沒 錯 , pain ( 疼痛 ) 這 個 字 來自 希臘文 的 poine , 意思 是 懲罰 ( penalty ) ; 拉丁文 的 poena , 也 是 懲罰 ( punishment ) 的 意思 ; 但是 在 生物學 上 , 痛 並 不 是 為 了 懲罰 。 疼痛 系統 是 受傷 時 身體 的 警報 系統 : 疼痛 是 當 我們 繼續 進行 可能 會 傷害 身體 的 行為 時 的 懲罰 , 一旦 我們 停止 那 個 行為 , 報酬 就 是 不 痛 了 。 當 麥可 靜止 不 動 時 , 他 的 大腦 知道 沒有 危險 , 所以 他 就 不 痛 , 他 也 知道 那 個 「 痛 」 並 不 是 真的 在 腿部 , 「 我 的 腿 所 做 的 事 , 就 只是 送 訊息 到 大腦 去 。 我們 從 讓 大腦 進入 深沉 睡眠 的 全身 麻醉 中 知道 , 假如 大腦 不 處理 痛 的 訊息 , 你 就 感覺 不 到 痛 。 」 但 全 身 麻醉 是 使 我們 失去 意識 來 消除 疼痛感 , 而 麥可 在 當時 是 有 意識 的 : 先 是 極度 疼痛 地 躺 在 地 上 , 然後 從 某 個 瞬間 起 他 很 清楚 地 意識到 大腦 關掉 了 他 的 疼痛 。 只要 他 知道 如何 關掉 那 個 開關 , 就 可以 幫助 他 的 病人 了 ! 不過 , 當時 的 莫斯科維茲 面臨 的 可 不 只 是 移動 與否 可能 帶來 的 危險 , 在 等待 救護車 抵達 時 他 就 差點 沒命 了 , 因為 他 全身 有 一大半 血液 流向 腿 , 使 他 的 腿 腫 到 平常 的 兩 倍 大 , 「 我 的 腿 就 跟 我 的 腰 一樣 粗 。 」 全身 的 血液 都 集中到 大腿 幾 個 小時 , 造成 其他 重要 的 器官 供 血 不足 , 他 沒有 死掉 真 是 個 奇蹟 。 當 他 到達 醫院 時 , 「 外科 醫生 馬上 用 最 大 的 電療器 封住 我 的 血管 , 假如 封不住 , 他們 就 只好 鋸掉 我 的 腿 了 。 」 手術 過程 中 他 也 兩 度 差點 沒命 。 第一 次 是 他 發生 血栓 , 如果 血栓 跑到 他 的 肺 或 大腦 中 , 他 就 完蛋 了 ; 第二 次 是 導尿管 穿透 了 他 的 前列腺 , 使得 他 發高燒 、 出現 敗血性 休克 , 血壓 降到 八○/四○ 。 然而 他 還是 活下來 了 , 而且 學到 另 一 個 疼痛 教訓 : 剛 開始 急性 疼痛 時 用 大量 嗎啡 止痛 是 明智 的 , 這 足夠 的 嗎啡量 使 他 後來 沒有 發展出 慢性 疼痛 症候群 ( chronic pain syndrome ) ; 這 是 為什麼 當 少量 嗎啡 無法 應付 急性 疼痛 時 , 他 要求 更多 嗎啡 的 原因 ( 譯註 : 否則 他 的 神經 會 不停 地 受到 疼痛 的 刺激 , 而 發展為 慢性 神經痛 ) 。 儘管 當時 的 傷勢 很 嚴重 , 但是 多 年 來 除了 輕微 的 疼痛 , 他 的 腿傷 並 沒有 留下 太多 後遺症 , 他 可以 正常 走路 , 比如 我們 可以 一起 沿著 夏威夷 的 海灘 走上 兩 公里 半 而 他 不 覺得 痛 。 大腦 可以 驟然 關掉 痛覺 的 這 個 事實 , 違背 了 我們 過去 一向 認為 疼痛 來自 身體 的 「 常識性 」 經驗 。 傳統 科學 觀點 對於 疼痛 的 系統性 闡述 , 即 法國 哲學家 笛卡兒 ( Ren 但是 , 這 個 看法 在 一九六五年 被 推翻 了 。 加拿大 的 神經 科學家 梅爾札克 ( Ronald Melzack , 他 研究 幻肢 的 疼痛 ) 和 英國 的 渥爾 ( Patrick Wall , 他 研究 疼痛 和 神經 可塑性 ) 共同 發表 了 一 篇 疼痛 歷史 上 最 重要 的 論文 〈 疼痛 機制 : 一 個 新 理論 〉 ( Pain Mechanisms : A New Theory ) 。 他們 主張 疼痛 知覺 系統 分佈 在 整 個 大腦 和 脊椎 中 , 大腦 不 是 被動 的 接受 訊息 , 而是 控制 我們 感受到 有 多 痛 。 他們 的 「 疼痛 閘門 控制 理論 」 ( gate control theory of pain ) 認為 , 痛 的 訊息 從 受傷 的 組織 透過 神經 系統 送到 大腦 時 必須 經過 很多 道 關卡 ,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閘門 」 , 到 大腦 之前 先 從 脊椎 開始 ; 而且 只有 在 大腦 發給 通行證 時 , 這些 訊息 才 送 得 上去 : 大腦 要 先 判斷 這 個 訊息 夠不夠 重要 , 才 決定 發 不 發給 它 通行證 。 ( 一九八一年 美國 總統 雷根 0Ronald Reagan0 胸部 中彈 時 , 一 開始 只是 呆立 當場 , 他 自己 不 知道 、 維安 人員 也 不 知道 他 中彈 了 。 他 後來 開玩笑 說 : 「 除了 在 電影 中 , 我 從來 沒有 中彈 過 , 你 以為 得 用 痛苦 的 表情 來 演出 , 現在 我 才 知道 , 並 不 是 每 次 中彈 都 會 痛 。 」 ) 在 要求 被 允許 後 , 閘門 才 會 打開 — 讓 特定 的 神經元 打開 開關 , 送出 訊號 , 這 個 痛 的 訊號 也 才 會 送到 大腦 ; 但是 大腦 也 可以 選擇 關掉 這 道 閘門 , 阻擋 疼痛 的 訊號 , 方法 是 釋放出 腦 內啡 ( endorphin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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