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速度 走完 八 公里 ， 後來 更 進步 到 走 一 公里 只要 花 六 分 四十五 秒 。 他 只 讓 自己 每隔 一 天 運動 一 次 ， 一 次 只 運動 一 小時 ， 但 一定 運動 到 會 流汗 的 地步 。 他 的 目標 是 讓 脈搏 在 那 一 小時 裡 每 分鐘 都 跳 一百 次 以上 ， 每 週 三 次 ； 他 最 大 的 困擾 是 自己 的 習慣 ： 每 次 都 想 走 得 更 快 ， 無形 中 增加 了 受傷 的 危險 。 但是 ， 他 走路 的 樣子 還是 很 奇怪 。 他 的確 走 得 很 快 ， 我 第一 次 和 他 在 約翰尼斯堡 （ Johannesburg ） 的 三 線道 大 馬路 上 行走 時 ， 我 才 說 了 「 開始 囉 」 ， 他 就 一馬當先 ， 快 到 像 在 慢跑 — 其實 不 是 。 最初 那 幾 年 ， 他 的 路 走 夥伴 都 說 他 是 跑 不 是 走 ； 他們 不了 解 ， 帕金森症 患者 沒辦法 像 正常人 那樣 邁步 。 改變 其實 來得 很 慢 ， 只有 在 努力 回想 時 ， 派皮爾 才 能 察覺 他 的 某些 帕金森 症狀 已 有 改進 ， 有 些 甚至 完全 消失 。 在 他 開始 快 走 以前 所 拍攝 的 家庭 照片 中 ， 每 個 人 都 在 微笑 ， 只有 他 擺 著 帕金森 患者 的 撲克牌 面孔 （ 雖然 快門 按下 時 他 以為 自己 有 在 微笑 ） 。 現在 ， 當 他 回去 他 的 工廠 時 ， 人人 都 說 他 看起來 氣色 很 好 。 整整 十 年 ， 他 給 別人 的 印象 都 是 「 傷殘 人士 」 ， 就 連 他 自己 也 認為 「 我 永遠 不可能 好起來 了 … … 因為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帕金森症 無 藥可 救 。 」 現在 的 他 不但 覺得 自己 很 有 精神 ， 更 了解 或許 這 種 每隔 一 天 運動 、 給 身體 時間 休息 的 方式 ， 正 是 恢復 健康 的 方程式 。 因此 他 開始 專注 在 盡量 多 休息 、 少 給 自己 壓力 上 — 光 是 要 一 個 工作狂 不 給 自己 壓力 ， 就 需要 花上 很多 力氣 。 在 他 努力 避免 壓力 、 強化 身體 健康 的 這 整 段 期間 ， 南非 也 正 由於 種族 隔離 政策 的 廢止 而 經歷 史無前例 的 巨大 改變 ， 儘管 政治 暴力 已經 被 克制 ， 犯罪率 還是 居高不下 。 派皮爾 的 女兒 戴安 ， 便 在 開車 等待 綠燈 時 被 暴徒 包圍 ， 遭 持 槍 搶劫 。 她 只是 車子 被 搶 ， 其他 受害 者 還 有 人 在 車 中 被 槍殺 。 派皮爾 和 莎莉 的 車 也 被 搶 了 不 說 ， 到 一九九八年 時 ， 莎莉 甚至 因為 害怕 被 搶 而 不 敢 在 大 馬路 上 走 ， 所以 派皮爾 同意 陪 她 一起 走 ， 在 身邊 保護 她 。 如此一來 ， 他 不得不 走 慢 一點 ， 但 也 給 了 他 一 個 回想 自己 是 怎麼 走過來 的 機會 。 秘訣 其實 不只 是 對 自己 說 「 我 要 開始 走路 ， 開始 照顧 自己 」 那麼 簡單 ， 而是 必須 把 這 個 本來 自動自發 的 走路 行為 拆分成 好幾 個 範疇 ， 很 仔細 地 分析 每 一 條 肌肉 是 怎麼 伸 、 怎麼 縮 ， 身體 的 重量 怎麼 移到 左邊 、 再 移到 右邊 ， 手 怎麼 擺動 ， 腿 怎麼 配合 手 ， 腳跟 如何 提起 、 跨出 這 一 步 等等 。 慢慢 的 走 時 ， 他 發現 了 自己 的 問題 — 也 是 所有 帕金森症 病人 的 問題 。 一般人 走路 時 最 怕 的 就是 往 前 仆跌 ， 而 避免 往 前 仆跌 的 方法 ， 就是 我們 的 腳 要 能 先 一 邊 、 再 另外 一邊 地 支撐 體重 。 他 觀察到 的 卻 是 ， 他 走路 時 左 腳掌 並 沒有 正確 地 支撐 自己 的 體重 ， 所以 他 才 會 不 敢 抬高 右腳 ， 也 就 演變成 拖 著 右腳 走 了 。 他 也 觀察到 左腳 沒有 彈性 ， 走路 時 並 沒有 運用 左腳 往 前 挺 的 動力 來 讓 右腳 踏出去 ， 才 會 左腳 跟 還 沒 提起 ， 右腳 便 已 著地 了 ， 看起來 便 像是 拖 著 腳 走路 。 但 要是 他 抬高 右腳 ， 離開 地面 ， 卻 又 不可能 來得及 伸直 右膝 正常 行走 ， 因為 左腳 支撐不了 他 的 體重 ， 所以 右腳 只好 盡快 放下 。 這 一切 ， 只是 他 透過 觀察 而 了解 為什麼 自己 不 像 旁人 那樣 走路 來 防止 跌跤 的 部分 原因 。 光 是 為 了 訓練 左腳 支持 體重 、 好 讓 右腳 可以 抬起 ， 就 耗掉 三 個 月 的 時光 。 假如 他 集中 精神 在 讓 左腳 支持 體重 上 ， 他 就 不必 一心 提防 摔跤 ， 右腿 膝蓋 就 有 足夠 的 時間 在 腳跟觸 地 之前 伸直 。 這 種 注意力 所 需要 的 專注 程度 ， 幾乎 等同 禪修 ， 也 很 像 小孩子 初學 走路 ， 或 大人 初學 太極拳 的 慢 動作 那樣 ， 必須 在 一 個 動作 到位 後 ， 才 能 開始 下 一 個 動作 。 他 的 密切 觀察 ， 揭露 了 行走 步態 的 所有 毛病 。 他 看出 自己 ： 步幅 太 小 ， 沒有 擺動 手臂 ， 身體 往 前 彎 ， 頭 朝 左邊 垂下 ； 於是 ， 他 靠 心智 的 努力 增大 步幅 ， 還 在 走路 時 手 握 一 公斤 啞鈴 來 迫使 自己 擺動 手臂 ， 並 隨時 提醒 自己 站 得 筆直 ， 以 改正 帕金森症 的 駝背 、 佝僂 。 花 了 超過 一 年 的 時間 ， 才 把 這些 改變 內 化成 自動 的 行為 。 他 可以 正常 走路 了 — 只要 集中 心力 在 每 個 動作 上 就 沒有 問題 。 直到 今天 ， 他 也 不僅僅 是 告訴 自己 「 每 次 走 一 步 」 ， 還 得 非常 注意 每 一 步 的 細節 ， 包括 如何 提起 本來 在 後面 的 左腳 ， 先 彎曲 膝蓋 ， 再 以 腳趾 帶動 腳 向 前 跨出 ， 確定 另 一 隻 腳 能 支持 他 的 體重 到 左腳 完全 站穩 在 地 上 ， 然後 才 提起 右腳 ， 確定 它 完全 離開 地面 後 再 伸直 右腿 ， 更 要 在 右腳 跟著 地 前 擺動 左手 ， 抵抗 身體 往 下 彎曲 的 地心引力 。 我們 大都 認為 ， 一般 的 帕金森症 病人 不可能 達到 這 個 程度 的 走路 效率 ， 這樣 的 鍛鍊 只有 對 最 健康 的 帕金森症 病人 才 有用 。 在 被 診斷為 帕金森症 患者 時 ， 派皮爾 有 高血壓 ， 膽固醇 也 高 ， 耳朵 因 染患 梅尼爾氏症 （ M 意識 的 控制 每 次 和 派皮爾 一起 走路 時 ， 我 都 很 驚訝 他 可以 把 這麼多 動作 裝 在 他 大腦 裡 。 他 不但 堅信 自己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