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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好 的 那 條 腿 半 跳 半 走 , 一 不 小心 踩到 一 塊 油布 , 竟 把 好 的 那 條 腿 也 摔壞 了 。 他 掙扎 著 回到 家 後 , 心想 往後 可能 連 走路 都 別 妄想 了 , 頹然 上床 後 , 卻 睡 了 一 場 好 覺 。 醒來 時 讓 他 更 驚訝 的 是 , 他 居然 可以 用 膝蓋 受傷 的 那 條 腿 支撐 身體 。 「 我 想 我 一定 是 瘋 了 , 怎麼 可能 用 膝蓋 受傷 的 那 條 腿 站起來 ? 這 個 膝蓋 明明 已經 讓 我 好幾 個 月 都 站不住 , 怎麼 突然 變 得 可以 站 、 而且 還 不 痛 了 ? 」 他 的 神經 科學 知識 很 快 讓 他 明白 : 他 的 大腦 和 神經 系統 是 這 個 奇蹟 的 創造 者 。 他 那 條 「 好 腿 」 的 受傷 , 使得 大腦 必須 抑制 運動 皮質區 的 大腦 地圖 來 保護 它 , 免得 傷勢 加大 ; 但是 , 當 這 一 邊 的 大腦 被 抑制住 時 , 通常 另 一 邊 的 大腦 就 會 接手 這 部分 的 功能 。 也就是說 , 大腦 對 原本 是 好 腿 的 運動 皮質區 地圖 的 抑制 , 使得 先前 就 受損 的 那 條 腿 的 運動 皮質區 大腦 地圖 「 發動 」 了 還 殘留 活力 的 肌肉 。 這 個 經驗 使 他 了解 , 原來 主控 他 行動 能力 的 不 只 是 有 問題 的 膝蓋 , 還 包括 他 的 大腦 。 之後 , 由於 在 蘇格蘭 從事 反 潛艇 研究 時 , 經常 得 站 在 濕 滑 的 甲板 上 , 他 的 膝蓋 因此 腫痛 難 消 , 他 只好 自求多福 , 努力 尋求 那 個 促使 他 的 大腦 和 膝蓋 決定 哪 個 日子 是 「 壞 日子 」 的 因素 。 從 其他 哺乳類 動物 通常 一 生下來 就 會 走路 , 只有 人類 要 花 很多 的 時間 學 走路 這 一 點 來 看 , 他 認為 這 就 表示 , 走路 這 回 事 是 透過 經驗 「 設定 」 ( wired-in ) 在 我們 的 神經 系統 中 的 , 需要 一些 已 成 習慣 的 動作 — 而 他 現在 得 試 著 扭轉 的 就 是 這 個 習慣 。 因此 , 他 開始 發展 一 種 動感 覺識 ( kines thetic aware-ness ) , 努力 去 知覺 自己 走路 時 如何 運用 膝蓋 。 動感 覺識 是 一 種 身體 回饋 系統 , 會 告訴 一 個 人 他 的 身體 在 哪裡 、 四肢 在 空間 的 什麼 地方 , 如果 開始 走動 又 會 有 什麼 感覺 ; 摩謝 從 柔道 和 神經 科學 的 文獻 得知 , 當 一 個 人 站立 時 , 會 有 一 組 肌肉 — 背部 的 抗 重力肌 ( antigravity muscles ) 和 四頭肌 ( quadriceps ) — 來 使 這 個 人 挺直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他 獨特 的 、 習得 的 站立 習慣 , 每 一 次 我們 站立 時 , 都會 潛意識 地 用 這 個 習慣 。 既然 不 好 的 站立 習慣 會 惡化 摩謝 的 膝蓋 , 使 那 一 天 變成 他 的 壞 日子 , 所以 摩謝 決定 躺下來 觀察 , 排除 地心引力 對 身體 的 作用 , 使 他 不必 動用 抗 重力肌 和 依從 站立 的 習慣 。 於是 , 他 花 了 很多 小時 躺 著 慢慢 挪動 膝蓋 , 無數 次 地 一寸寸 抬起 他 的 腿 , 試 著 找出 痛 是 從 哪裡 出來 的 , 限制 他 動 的 肌肉 又 是 哪 一 塊 。 他 後來 告訴 他 的 學生 瑞斯 ( Mark Reese ) , 他 是 透 觀察 自己 「 來 讓 自己 體會 每 一 個 細微 的 潛意識 聯結 」 。 「 身體 沒有 任何 一 個 地方 可以 獨自 移動 而 不 影響 其他 部位 。 」 他 後來 寫道 ( 譯註 : 這 就 是 古人 說 的 「 牽 一 髮 而 動 全 身 」 ) 。 因為 骨頭 、 肌肉 和 連接 的 組織 形成 一 個 整體 , 所以 我們 不可能 移動 一 個 部位 而 不 牽動 其他 部位 。 從 伸出 手臂 到 舉起 一 根 指頭 , 即使 是 這 種 微不足道 的 動作 , 也 需要 手臂 的 肌肉 伸縮 、 用 背後 的 肌肉 穩定 前臂 的 肌肉 , 觸動 神經 系統 的 反應 , 使 身體 得以 預期 這 個 小 動作 會 如何 改變 身體 的 整體 平衡 。 在 正常 的 情況 下 , 即使 似乎 處於 「 放鬆 」 狀態 , 每 一 塊 肌肉 也 都 有 「 肌 緊張 」 ( muscle tonus ) , 不過 這 個 肌 緊張 是 醫學 上 的 名詞 , 和 我們 一般 所 說 的 肌肉 張力 ( muscle tone ) 有點 不同 , 專 指 肌肉 收縮 的 狀態 , 可以 從 很 強 到 很 弱 。 改變 任何 一 塊 肌肉 的 緊張 狀態 都 會 影響 其他 肌肉 ; 例如 , 要 收縮 二頭肌 ( biceps ) 就 必須 放鬆 三頭肌 ( triceps ) 。 摩謝 運用 他 對 肌 緊張 的 動感 覺識 , 把 走路 分解成 很 小 的 動作 後 , 現在 已經 可以 一連 幾 個 星期 都 不 受 膝蓋 舊傷 的 干擾 。 「 比起 這 個 動作 是 『 什麼 』 , 我 更 想 知道 我 是 『 如何 』 做 一 個 動作 。 」 他 這麼 寫道 , 描述 他 如何 不 間斷 地 透過 對 動作 的 心智 覺識 給 自己 回饋 , 改變 自己 的 大腦 。 在 分析 自己 的 步伐 時 , 他 同時 也 發現 , 這些 年 來 因為 膝蓋出 狀況 , 所以 他 做 了 很多 調整 讓 自己 可以 走路 ; 但是 , 這些 改變 也 使 他 忘 了 受傷 以前 的 他 可以 做 的 動作 , 不知不覺 中 讓 自己 的 動作庫 越來越 小 。 也就是說 , 他 的 許多 動作 上 的 限制 並 不 是 來自 身體 上 的 限制 , 而是 源自 他 動作 的 習慣 和 感知 的 習慣 。 他 從 嘉納治五郎 那裡 學到 , 柔道 是 一 種 融合 了 身心 教育 的 形式 , 因為 身 和 心 永遠 是 彼此 相關 、 密不可分 的 。 「 我 認為 身心 的 合一 是 一 種 客觀 真實 ( objective reality ) , 身 與 心 並 不 是 彼此 相關 的 部件 , 而是 功能 上 不可 分割 的 整體 。 」 這 個 領悟 使 他 了解 , 為什麼 他 的 膝蓋 會 剛好 在 納粹 佔領 巴黎 時 腫痛 起來 。 只 因為 擁有 猶太 血統 , 在 蘇維埃 政府 的 排猶 、 阿拉伯人 攻擊 巴勒斯坦 之後 , 他 的 生命 第三 次 受到 嚴重 威脅 。 他 從中 看出 了 , 精神 的 壓力 會 使 身體 情況 變糟 , 恐懼 的 經驗 和 記憶 會 觸發 身心 整體 的 神經 系統 、 生化 和 肌肉 反應 — 甚至 他 膝蓋 的 紅腫 。 戰爭 期間 , 他 寫 了 一 本 論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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