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 醫生 則 會 注射 肉毒桿菌 （ botox ） 來 麻痺 肌肉 ， 以 解除 肌肉 張力 。 但是 肌肉 的 收縮 幾乎 無時 或 停 ， 所以 就 必須 不斷 地 動手術 ， 不斷 地 注射 肉毒桿菌 。 同理 ， 醫生 也 可以 用 切斷 內收肌 的 手段 來 使 膝蓋 不會 碰 在一起 ； 但是 這 一切 都 只 能 治標 ， 無法 解除 症狀 背後 的 原因 — 肌肉 之所以 會 收縮 ， 其實 是 因為 大腦 下 了 收縮 的 指令 。 其他 的 治療法 還 包括 讓 孩子 去 做 伸展 運動 ， 因為 確實 是 肌肉 和 組織 太 緊 了 才 會 造成 他們 的 症狀 ， 所以 這 是 對 的 ， 但是 伸展 運動 會 帶給 腦性 麻痺 孩童 極 大 的 痛楚 ， 也 並 沒有 就 「 這 是 大腦 的 問題 」 對症下藥 ， 所以 往往 既 痛苦 效果 又 不 好 。 摩謝 認為 ， 腦性麻痺 孩童 的 這 種 痙攣 症狀 不只 源自 大腦 的 受損 ， 還 包括 大腦 不 懂得 調控 感覺 和 運動 的 行為 ； 因為 他們 的 大腦 沒有 接受 過 這 種 分化 的 刺激 ， 也 就 並 不 「 知道 」 該 在 什麼 時候 停止 運動 皮質區 神經元 的 發射 。 有 一 次 ， 當 摩謝 到 多倫多 主持 工作坊 時 ， 見到 了 腦性麻痺 的 孩子 艾佛倫 （ Ephram ） ， 艾佛倫 完全 無法 正常 走路 ， 沒有 那 具 帶有 輪子 的 走路 輔助器 就 無法 行動 ， 身體 非常 僵硬 ， 四肢 痙攣 ， 腳跟 不能 著地 ， 所以 只好 用 腳尖 著地 的 方式 走路 。 但是 ， 他 最 大 的 問題 還是 膝蓋 緊鎖 在一起 ， 無法 分離 。 摩謝 見到 他 時 ， 他 的 父母 已經 替 他 訂好 了 手術 日期 ， 要 切開 他 大腿 內側 的 內收肌 ， 好 讓 膝蓋 可以 分開 。 摩謝 從 他 的 用 腳尖 走路 著手 。 他 讓 艾佛倫 躺下 ， 輕觸 他 的 腳 、 腿 ， 幫助 他 的 大腦 地圖 藉由 分化 學會 區辨 他 的 四肢 。 在 很 短 的 時間 之內 ， 艾佛倫 就 能夠 放鬆 ， 呼吸 也 比較 輕鬆 了 。 摩謝 是 透過 艾佛倫 的 腳 、 腿 神經元 把 訊息 送到 大腦 ， 有 了 這些 輸入 後 ， 他 的 大腦 便 開始 區辨 腳趾頭 和 肌肉 、 小腿 和 大腿 的 肌肉 ， 以及 所有 這些 肌肉 可以 做 的 動作 。 只有 當 大腦 能夠 區辨 這些 肌肉 和 動作 時 ， 它 才 可以 恰當 地 調控 運動 皮質區 神經元 的 發射 ， 也 才 能 調整 肌肉 張力 ， 使 這些 肌肉 不會 太 緊繃 。 在 功能 整合 的 課堂 上 ， 摩謝 發覺 某 個 人 的 肌肉 「 放 不 開 」 且 太 緊 ， 就 知道 那 是 神經 系統 工作 過度 的 緣故 。 他 機敏 的 工作 人員 金士伯格 （ Carl Ginsburg ） 說 ， 摩謝 通常 不 是 叫 學生 別 讓 自己 那麼 「 放 不 開 」 ， 而是 替 學生 抓緊 ， 「 摩謝 知道 使 這 個 人 緊繃 的 是 習慣 ， 所以 他 不會 去 和 習慣 對抗 ， 而是 直接 把 這 個 動作 接手過來 、 順應 這 個 人 的 這 個 習慣 。 他 發現 ， 一旦 學生 覺得 有 人 接手 ， 就 會 放掉 已 成 習慣 的 動作 。 」 以 艾佛倫 為 例 ， 摩謝 的 做法 就是 讓 艾佛倫 交叉 膝蓋 ， 把 一 條 腿 放 在 另 一 條 腿 上 ， 也 就是 讓 兩 個 膝蓋 「 做 過 頭 」 ， 這 種 方法 可以 教會 艾佛倫 的 神經 系統 不 需要 工作 得 那麼 辛苦 ； 果然 ， 不過 幾 分鐘 後 ， 艾佛倫 痙攣 的 大腿 肌肉 就 在 摩謝 毫不 施力 的 情況 下 放鬆 了 。 等 艾佛倫 的 膝蓋 稍稍 分離 ， 摩謝 就 把 自己 的 拳頭 塞進 艾佛倫 的 兩 個 膝蓋 之間 ， 要 他 盡 全力 用 大腿 內側 肌肉 擠壓 摩謝 的 拳頭 。 這麼一來 ， 艾佛倫 的 肌肉 就 完全 放鬆 了 ， 膝蓋 也 就 自然 打開 。 「 你 看 ， 把 膝蓋 打開 很 容易 吧 ？ 」 摩謝 對 他 說 ： 「 把 它們 併起來 才 費力 呢 。 」 他 就是 這樣 用 艾佛倫 的 身體 重設 他 的 大腦 。 二○○六年 一 個 包含 三十三 名 受 試 者 的 實驗 ， 證實 「 由 動作 引發 覺識 」 的 課程 也 能 同時 伸展 肌肉 ， 這 一 點 運動員 不妨 做為 出賽 前 的 參考 。 失落 了 部分 小腦 的 女孩 摩謝 的 方法 甚至 可以 改變 天生 只 有 一 部分 大腦 的 人 。 我 親自 訪談 過 的 伊莉莎白 （ Elizabeth ） ， 生下來 就 只 有 三分之二 的 小腦 ， 然而 ， 小腦 和 我們 的 眼手 協調 、 平衡 、 思考 及 注意力 都 有 很 大 的 關係 ， 沒有 小腦 的 人 很 難 控制 這些 心智 功能 。 小腦 只有 桃子 那麼 大 ， 位在 大腦 後端 ； 雖然 體積 只 佔 整個 大腦 半球 的 十分之一 ， 卻 擁有 百分之八十 的 大腦 神經元 。 至於 伊莉莎白 的 情況 ， 醫學 上 叫做 「 小腦 發育 不全 症 」 （ cerebellar hy poplasia ） ， 無 藥 可 治 。 還 在 子宮 中 時 ， 她 的 母親 就 覺得 有些 不對勁 ， 因為 伊莉莎白 幾乎 沒有 胎動 ； 出生 後 的 她 眼睛 既 不能 移動 也 不能 聚焦 ， 兩 眼 各 朝 不同 的 方向 看 ； 一 個 月 大 還 不會 追蹤 會 動 的 物體 ， 嚇壞 了 她 的 父母 ， 很 擔心 她 不能 正常 地 看 東西 。 隨著 她 的 成長 發育 ， 醫生 更 很 清楚 地 看出 她 有 肌 緊張 的 問題 ： 有的 時候 ， 她 只 有 很少 或 幾乎 沒有 肌肉 張力 ， 所以 走路 會 仆倒 ； 有時 肌肉 張力 又 太 強 ， 使 她 痙攣 ， 無法 做 那些 探索性 的 、 自發性 的 動作 。 她 接受 了 常規 的 物理 治療 和 職能 治療 （ occupational therapy ） ， 但 每 個 療程 對 她 來說 都 苦不堪言 。 伊莉莎白 四 個 月 大 時 ， 就 有 家 大型 醫學 中心 小兒 神經科 的 主任 檢測 過 她 的 腦波 ， 然後 告訴 她 的 父母 ： 「 她 的 大腦 從 出生 後 就 沒有 再 發展 過 ， 所以 也 別 指望 往後 會 發展 。 」 大部分 的 這 種 孩子 都 只 能 一輩子 與 天生 缺陷 為伍 ， 更何況 當時 一般 也 認為 小腦 是 沒有 什麼 可塑性 的 。 醫生 告訴 她 的 父母 ， 伊莉莎白 的 情況 就 和 腦性 麻痺 如出一轍 ， 他 預測 她 永遠 沒有 辦法 坐 ， 會 失禁 ， 必須 送到 療養院 去 。 她 的 母親 後來 回憶 ： 「 我 記得 他 說 ， 我們 所 能 冀望 的 最 好 狀況 就 是 重度 發展 遲緩 （ profound retardation ） 。 」 她 的 醫生 所 形容 的 確實 是 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