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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這 種 長期 累積 的 美感 , 無法 被 任何 考試 所 取代 。 芬蘭 政府 為 每 個 人 灌注 一樣 的 資源 , 從小 開始 培養 每 個 人 對 藝術 的 愛好 和 參與 藝文 活動 的 習慣 。 在 音樂 中心 生活 的 一 年 中 , 我 雖 享受 著 世界級 的 硬體 設備 , 但 一直 讓 我 動容 的 是 其 軟體 ─ 「 為 社會 每 個 人 設計 」 的 多元 關懷 。 一大早 , 芬蘭 的 小朋友 準備 進 音樂廳 。 右 : 「 音樂日 」 這 天 , 小朋友 們 等待 著 一 場 聽覺 饗宴 。 左 : 音樂廳 裡 的 嬰兒車 停車場 。 左 頁 : 這 一 天 , 音樂會 的 貴賓 是 一 群 視障 朋友 。 從小 培養 與 「 美 」 的 事物 靠近 的 能力 , 萃取出 生活 的 彈性 與 想像力 。 這 種 長期 累積 的 美感 , 無法 被 任何 考試 所 取代 。 明明 大家 都 是 第一 次 接觸 一 個 新 樂器 , 同學 們 不慌不忙 地 照 做 時 , 只有 我 有 這 種 疑慮 與 抗拒 。 沒有 譜 , 我 怎麼 好像 就 不會 彈琴 了 ? 芬蘭 民謠 第一 堂 課 , 教 的 是 「 創造 」 。 沒有 譜 的 演奏 十月 以後 , 許多 課程 才 陸續 開始 。 一如 往常 , 所有 「 非課表 」 的 大師班 、 短期班 、 演講 , 都 是 以 郵件 方式 通知 學生 , 發信人 是 誰 常常 讓 我 一頭霧水 。 拉國 民謠 的 第一 類 接觸 為了 一大早 的 拉脫維亞 民謠 音樂 演講 , 我 第一 次 走進 音樂 學院 的 教室 裡 。 拉開 兩 扇 厚重 的 門 ( 室 內 兩 扇 門 的 設計 是 為了 隔音 ) , 一 架 平台 鋼琴 置於 教室 前方 , 四面 的 玻璃窗 使 外頭 的 陽光 直接 透進來 。 沒有 整齊 一致 的 座椅 , 只有 寥寥 數 人 自己 搬過來 的 椅子 。 講師 坐 在 古風琴 與 鋼琴 之間 準備 幻燈片 , 腳 邊 的 大 皮箱 裡 有 一些 沒 見 過 的 特殊 樂器 。 一會兒 , 他 終於 開口 , 說 他 一早 搭機 從 拉脫維亞 趕來 演講 , 結束 後 就 要 立刻 飛回去 。 旁邊 的 同學 似乎 個個 對 課程 胸有成竹 , 我 坐 在 一 旁 , 面對 陌生 的 環境 、 陌生 的 人 , 加上 對 波羅的海 三 小 國 其中 一 員 的 音樂 一無所知 , 不覺 坐立難安 了 起來 。 課程 開始 後 , 老師 要 學員 先 自我 介紹 並 說明 為什麼 要 參加 這 個 課程 。 身邊 一 位 非常 優雅 的 長髮 女 同學 , 說 她 主修 愛爾蘭 豎琴 , 去年 在 愛沙尼亞 交換 學生 , 想 了 解 拉脫維亞 的 音樂 ; 另 一 位 男 同學 說 , 他 想 多 了 解 波羅的海 國家 音樂 之間 的 關連性 ; 而 我 , 只 說 自己 來自 台灣 , 來 芬蘭 學習 岡德雷琴 。 慕克圖帕沃士 ( Valdis Muktup Avels ) 老師 是 拉脫維亞 音樂家 、 民族 音樂 學者 、 民謠 復興 者 , 致力 於 發揚 拉國 民謠 樂器 夸克勒琴 ( kokle ) , 與 芬蘭 岡德雷琴 在 音樂學 上 同 屬 齊特琴 ( zither ) 家族 , 但 外型 上 , 岡德雷琴 看起來 像 羽翼 , 而 夸克勒琴 則 是 梯形 。 除了 傳統 樂曲 傳承 之外 , 慕克圖帕沃士 老師 也 改編 和 作曲 , 發 了 幾 張 唱片 。 演講 結束 後 , 收好 滿滿 的 筆記 ( 奇怪 的 是 , 現場 只有 我 在 做 筆記 ) 準備 離開 , 推開 第一 扇 門 時 , 一 個 人 跟 在 我 身後 追出來 , 瞬間 拍 了 我 的 肩 , 是 一 位 女士 。 「 如果 妳 對 岡德雷琴 有 興趣 的話 , 歡迎 來 上 我 團體班 的 課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寫信 給 我 吧 ! 」 我 來不及 回答 , 她 又 補 了 一 句 。 她 是 誰 呢 ? 我 帶 著 滿腹 疑問 離開 了 教室 。 我 猜想 她 大概 是 注意到 我 的 自我 介紹 。 找 了 時間 去 課務組 登記 課程 , 得知 授課 老師 是 辛妮卡 , 她 和 先生 馬地 都 是 芬蘭 著名 的 岡德雷琴 演奏家 。 飄洋過海 的 報告 民謠系 位於 音樂 中心 七樓 , 每 間 教室 ( 更 適切 來 說 是 「 琴房 」 ) 放 著 不同 類型 的 樂器 。 提琴 教室 裡 , 牆 上 懸掛 了 芬蘭 悠 亦 可 ( jouhikko ) 提琴 、 愛沙尼亞提琴 、 挪威提琴 , 較 大 的 瑞典 尼可哈巴 ( nyckelharpa ) 提琴 則 置於 櫃子 上 。 特別 的 是 , 角落 還 有 一 把 中國 的 馬頭琴 , 據說 是 中國 代表 某 次 來訪 時 送給 芬蘭 政府 的 禮物 , 由於 沒 人 知道 這 個 樂器 如何 彈奏 , 所以 輾轉 被 送到 了 音樂 學院 來 。 管樂 教室 裡 , 櫃子 一 拉開 , 七 、 八 層 抽屜 放 了 好多 不同 的 笛子 , 每 一 支 都 被 照料 得 很 好 。 打擊樂 教室 裡 則 是 最 壯觀 的 , 直 逼 天花板 的 三 層 櫃 擺滿 各 式 樂器 , 非洲鼓 、 鈴鼓 、 沙鈴 、 木箱鼓 … … 。 岡德雷琴 教室 是 民謠系 中 數一數二 大 的 , 因為 它 是 芬蘭 民謠 最 重要 的 樂器 之 一 。 第一 堂 岡德雷琴課 , 走進 教室 , 放眼 望去 是 一 整 面 牆 的 岡德雷琴 , 每 一 把 都 不 一樣 , 五弦 、 九弦 、 十弦 、 十五弦 、 二十五 弦 , 不同 顏色 , 不同 木質 , 來自 不同 國家 。 我 邊 看 邊 想 , 芬蘭 社會 確實 重視 「 差異化 」 , 連 岡德雷琴 也 不例外 ! ( 後來 我 才 間接 知道 , 原因 是 出自 不同 樂器師 之 手 , 每 個 樂器師 都 有 自己 的 尺寸 與 風格 。 ) 辛妮卡 走進來 , 和 我 握手 , 歡迎 我 上 她 的 課 。 「 這 是 妳 寫 的 嗎 ? 」 她 手 上 拿 著 兩 張 紙 。 我 一下子 意會 不 過來 , 見 左邊 一 張 全 是 中文 , 右邊 一 張 則 是 我 不 懂 的 語言 。 「 這 是 妳 寫 的 報告 或 心得 嗎 ? 」 辛妮卡 又 確認 一 次 。 定睛 一 看 , 總 覺得 似曾相似 。 想 了 半晌 。 「 這 不 是 我 在 研究所 上 王嵩山 老師 的 課堂 作業 嗎 ! ? 」 我 大吃一驚 , 問 辛妮卡 怎麼 會 有 這 份 資料 。 「 我 用 妳 來信 的 『 署名 』 google 找到 的 , 然後 翻譯成 芬蘭文 來 看 妳 寫 的 內容 。 我 想 了 解 妳 在 台灣 學 些 什麼 , 這樣 我 才 知道 該 給 妳 什麼 樣 的 學習 資源 。 」 她 緩緩 地 說 。 我 還 在 一 旁 為 自己 兩 年 前 的 課堂 報告 「 飄洋過海 」 到 了 芬蘭 老師 手 上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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