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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 , 會 失禁 , 必須 送到 療養院 去 。 她 的 母親 後來 回憶 : 「 我 記得 他 說 , 我們 所 能 冀望 的 最 好 狀況 就 是 重度 發展 遲緩 ( profound retardation ) 。 」 她 的 醫生 所 形容 的 確實 是 一般 治療法 的 結果 , 遺憾 的 是 , 很多 醫生 也 只 知道 這 種 治療法 。 幸好 她 的 父母 不 放棄 , 持續 尋求 幫助 。 有 一 天 , 一 位 知道 摩謝 療法 的 骨科 醫生 朋友 對 她 父母 說 : 「 這 個 人 能 做 別人 都 做 不 到 的 事 。 」 當 他們 聽說 摩謝 要 從 以色列 到 他們 居住地 附近 訓練 治療師 時 ( 這 是 他 在 一九七○年代 的 主要 工作 ) , 便 趕緊 前去 見 摩謝 。 摩謝 第一 次 看到 伊莉莎白 時 , 她 已經 十三 個 月 大 了 , 卻 還 無法 爬行 , 甚至 不能 像 蛇 一樣 腹部 貼 著 地面 、 靠 著 伸縮 身體 向 前進 ( 這 種 蠕動 〔 creeping 〕 通常 被 認為 是 爬行 〔 crawling 〕 的 前驅 ) , 唯一 能 做 的 自發性 動作 是 向 某 一 邊 翻滾 。 她 在 第一 堂 功能 整合 課 上 從 頭哭到 尾 , 因為 她 有 太多 痛苦 的 經驗 — 那些 治療師 都 只 會 強迫 她 去 做 她 做 不 來 的 動作 ; 例如 許多 治療師 一味 地 要 她 坐 , 但 那 是 做 不 到 的 事 , 所以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倒下去 。 身體 痙攣 的 孩子 做 這 種 動作 會 很 痛 , 也 難怪 她 會 哭 個 不停 。 摩謝 的 看法 則 是 , 這 種 趕 鴨子 上架 的 方法 大錯特錯 , 因為 沒有 哪 個 人 是 用 走路 來 學會 走路 的 ; 每 個 孩子 學會 走路 以前 , 都 必須 先 有 很多 先備 的 技術 和 能力 — 雖然 我們 大人 都 知道 , 但 要不是 早 就 忘 得 一乾二淨 , 就 是 完全 沒 往 這 方面 著想 。 例如 你 要 先 能 弓起背 、 抬起 頭 才 有 可能 爬 , 會 爬 了 才 會 走 。 摩謝 很 快 就 發現 , 伊莉莎白 面 朝 下躺 時 的 表情 很 痛苦 , 而且 只要 是 趴 著 頭 就 完全 抬 不 起來 。 他 也 注意到 她 整 個 左邊 身體 始終 處於 痙攣 狀態 , 造成 手腳 僵硬 。 她 的 頸子 非常 緊繃 , 導致 疼痛 , 左邊 身體 的 痙攣 表示 她 左邊 的 大腦 地圖 完全 沒有 分化 , 所以 不同 的 動作 動用到 的 都 是 同 一 大 片 大腦 區域 。 摩謝 觸摸 她 的 阿基里斯腱 時 , 即便 已經 非常 輕柔 了 , 她 還是 深受 痛苦 , 所以 他 知道 第一 步 是 先 解除 她 的 痛苦 : 除非 先 處理好 她 的 大腦 , 要不然 她 就 無法 學習 。 「 摩謝 檢查 過 她 以後 , 」 她 的 父親 回憶 : 「 就 對 我 說 : 『 她 有 問題 , 但是 我 幫 得 上 忙 。 』 語氣 帶 著 自信 。 我 太太 請 他 稍作 說明 , 他 便 托起 我們 女兒 的 足踝 , 讓 它 彎曲 起來 , 再 抓著 我 的 手指 說 : 『 摸 一下 這裡 。 』 讓 我 直接 感受 她 小腿 肌肉 的 糾結 。 他 說 : 『 她 之所以 不會 爬 , 是 因為 腿 一 彎 就 痛 , 只要 能 讓 這些 肌肉 鬆開 , 你 就 會 看到 她 可以 彎腿 , 一旦 我們 可以 使 她 的 肌肉 變軟 , 她 的 所有 行為 都 會 改變 。 』 事情 果然 如 他 所 料 , 之後 的 一 天 還是 兩 天 她 就 開始 爬 了 。 」 摩謝 第二 次 看到 伊莉莎白 時 , 他 的 一 名 學生 安娜特•班尼爾 ( Anat Baniel ) — 是 一 位 臨床 心理師 , 也 是 他 好朋友 班尼爾 的 女兒 — 正巧 在 一 旁 , 摩謝 請 安娜特 在 整 個 治療 的 過程 中 抱 著 伊莉莎白 , 然後 他 再 輕觸 伊莉莎白 , 教 她 如何 區辨 簡單 的 動作 , 伊莉莎白 因此 變 得 很 感興趣 , 很 專注 , 最 重要 的 是 不再 哭泣 , 感到 快樂 。 摩謝 輕輕 扶起 她 的 頭 , 再 溫柔 又 緩慢 地 往 前 拉 來 伸展 她 的 脊椎 。 通常 這 個 動作 會 使 背弓 起來 、 骨盆 往 前 移 — 假如 這 個 人 是 站 著 的 , 那麼 這 個 效應 會 自然 發生 。 治療 腦性 麻痺 的 孩子 時 , 他 通常 都 會 用 這 個 方法 來 使 骨盆 反射 反應 地 移動 , 但是 當 他 用 在 伊莉莎白 身 上 時 , 安娜特 卻 感覺 不 到 她 的 骨盆 有 移動 ; 所以 安娜特 決定 , 下 一 次 摩謝拉動 伊莉莎白 的 頭 時 , 她 會 同時 輕輕 轉動 她 的 骨盆 。 突然間 , 伊莉莎白 痙攣 、 僵硬 的 身體 有 了 動靜 , 於是 他們 一 次 又 一 次 輕輕 撫動 她 的 脊椎 , 然後 又 試 了 各 種 略 有 不同 的 動作 。 治療 結束 、 安娜特 把 伊莉莎白 抱還給 她 父親 時 , 以往 伊莉莎白 都 會 趴 在 他 身 上 , 因為 她 控制不了 自己 的 頭 , 但是 這 一 次 卻 弓起 了 的 背 、 頭 往 後 仰 , 然後 再 使 自己 向 前 面對 父親 。 也就是說 , 摩謝 和 安娜特 在 她 脊椎 和 頸子 上 所 做 的 輕微 動作 , 成功 喚醒 了 這 個 動作 的 意念 , 設定到 她 的 大腦 中 了 。 現在 伊莉莎白 已經 會 動用 脊椎 和 背部 的 大 肌肉 , 還 動 得 很 開心 。 然而 還 有 很多 問題 得 操心 : 伊莉莎白 仍舊 是 被 診斷為 重度 殘疾 的 孩子 , 摩謝 看 得 出 她 的 父母 顯然 非常 擔憂 她 的 未來 。 每逢 遇到 這 種 況狀 時 , 摩謝 通常 不會 給 父母 不切實際 的 希望 , 但 他 的 判斷 是 , 重要 的 不 是 這 個 孩子 的 大腦 在 發展 階段 落後 了 多少 , 而是 怎麼 給予 大腦 恰當 的 刺激 , 以及 這 孩子 可不可能 學得 會 。 「 她 是 一 個 伶俐 的 女孩 , 」 他 說 : 「 她 會 在 自己 的 婚禮 上 翩翩起舞 。 」 摩謝 返回 以色列 後 , 接下來 的 那 幾 年 裡 , 伊莉莎白 的 父母 一再 排除萬難 , 帶 伊莉莎白 去 找 他 ; 如果 摩謝 到 美國 或 加拿大 來 , 就 更 方便 了 , 他們 會 帶 她 去 摩謝 下榻 的 旅館 。 他們 先後 去 了 以色列 三 次 , 每 次 停留 二 到 四 週 , 每 天 都 去 摩謝 的 辦公室 ; 無法 讓 摩謝 看診 的 時候 , 伊莉莎白 就 靠 每 天 練習 來 維持 進步 。 摩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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