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簡略 回答 後 , 問 她們 是否 會 彈 ? 很 可惜 她們 回答 不會 , 但 補 了 一 句 : 「 可是 每 個 芬蘭人 都 知道 這 個 樂器 。 」 聽到 這 句 話 , 我 的 心 微微 顫動 了 一下 , 我 有 信心 說 得 出 「 每 個 台灣人 都 知道 XX ( 任 一 種 台灣 傳統 樂器 ) 」 嗎 ? __UNDEF__ 「 如果 妳 想 繼續 學 岡德雷琴 , 可以 到 離 台灣 最近 的 亞洲 國家 日本 。 」 返國 前 , 辛妮卡 這麼 對 我 說 。 遠 在 地球 另 一 端 的 日本 , 每 年 都 有 不少 岡德雷琴 愛好 者 到 芬蘭 學 琴 、 做 樂器 , 返國 後 不旦 組成 岡德雷琴 同好 會 , 還 發行 獨奏 專輯 。 最近 在 芬蘭 舉辦 的 岡德雷琴 比賽 , 也 有 人 報名 參加 。 包括 樂器 型制 、 演奏 技巧 、 音響 上 的 突破 ( 比如 電子 岡德雷琴 ) , 岡德雷琴 走出 了 一 條 多元 的 路 。 芬蘭 珍視 自己 的 文化 而 散發 的 自信 , 贏得 世人 的 目光 ; 而 岡德雷琴 也 從 一 個 險遭 失傳 的 古 樂器 , 搖身一變 成為 文化 外交 大使 , 從 《 卡勒瓦拉 》 沉重 的 國家 情感 中 破繭而出 , 展開 全新 的 樣貌 。 右 : 傳說 中 , 第一 把 岡德雷琴 是 由 魚骨 製成 的 。 左 : 唱片 上 彈奏 岡德雷琴 的 芬蘭 老人 。 右 : 手掌 一樣 小 的 岡德雷琴 。 左 : 芬蘭 的 打擊 古 樂器 , 鼓棒 的 敲擊端 是 獸毛 。 左 頁 右 : 有趣 的 CD 封面 , 岡德雷 音樂 帶 你 遨遊 天際 。 左 頁 左 : 台灣 的 小朋友 嘗試 彈岡德雷琴 。 學習 岡德雷琴 的 芬蘭 學生 。 即興 , 是 在 腦 中 沒有 任何 預設 、 視覺 沒有 任何 憑藉 的 狀態 下 進行 。 一次次 的 彈奏 、 再 彈奏 , 拋開 過去 任 一 個 音樂 風格 , 在 一 個 新 的 樂器 上 , 重新 開拓 技巧 、 聲響 的 無限 可能性 。 即興 這 件 事 沿著 階梯 一層層 往 下 走 , 耳 邊 傳來 幽微 的 琴聲 與 歌聲 。 偌大 的 舞台 燈光 殘影 裡 , 一 個 未 修邊幅 的 男子 身 著 暗色 上衣 , 輕輕 撥弄 岡德雷琴 , 邊 吟唱 四 音 步句 構成 的 古謠 。 從 單調 的 旋律 聽來 , 他 正在 唱 史詩 裡 的 故事 。 另外 兩 把 十弦 、 五弦 「 古老 的 」 岡德雷琴 , 靜靜 地 橫躺 於 舞台 中央 , 等待 另 一 位 演奏家 的 出現 。 準備 聽 音樂會 的 民眾 陸續 進場 , Camerata 音樂廳 舞台 上 的 男子 , 好像 已 唱 了 幾百 年 。 不 是 鼓掌 , 而是 自然 的 安靜 , 把 聽眾 銜接 進 了 音樂會 裡 。 男子 的 歌聲 並 未 停歇 , 演奏家 艾雅 ( Arja Kastinen ) 一 身 黑 衣 , 靜悄悄 地 從 黑暗 中 走到 舞台 中央 , 半 蹲 半 坐 在 兩 把 岡德雷琴 後方 , 接著 她 開始 舞動 手指 , 並 從 指縫 中 奔流出 奇特 的 旋律 。 她 雖然 演奏 「 古老 的 」 岡德雷琴 , 但 音響 上 卻 無法 化約成 單純 「 過去 的 」 舊調 , 她 的 綺思 將 平淡 的 音階 幻化為 奇想 的 旋律 , 時而 詭譎 , 時而 靈動 , 讓 人 在 過去 與 未來 飄忽 不定 間 穿梭 。 這 是 男子 的 博士班 音樂會 , 整 場 演出 只有 他 與 艾雅 兩 人 。 他 從頭到尾 低吟 芬蘭 古謠 , 艾雅 則 彈奏 兩 台 岡德雷琴 , 兩 人 非 為 主客 的 從屬 關係 , 而是 透過 樂器 彼此 對話 。 古 樂器 的 啟發 同學 們 稱呼 艾雅 為 「 大師 」 , 二○○○年 她 是 首位 以 芬蘭 樂器 岡德雷琴 拿到 博士 學位 的 演奏家 。 撇開 學位 不 談 , 艾雅 致力 於 古岡德雷琴 的 研究 與 一次次 實驗性 的 音樂會 , 重啟 一 個 古 樂器 的 新 生命 。 她 對 這 項 樂器 深厚 的 情感 來自於 童年 。 「 小時候 我 住在 東芬蘭 一 個 靠近 俄國 邊境 的 小 村莊 裡 , 我 的 祖母 是 個 虔誠 的 教徒 , 祖孫倆 經常 一起 唱 讚美 詩 。 六 歲 時 我 開始 學習 岡德雷琴 , 後來 這 個 樂器 影響 了 我 的 一生 。 我 的 興趣 是 從 現有 的 文獻 裡 去 思考 這 個 樂器 的 即興 演出 , 以及 冥想式 的 音樂 , 那些 古老 的 故事 、 音樂 結構 、 詩 以及 樂器 , 對 我 來說 都 充滿 了 力量 , 引領 我 去 尋求 我 的 根源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和 艾雅 後來 有 過 一 次 接觸 , 因為 我 上 了 她 的 大師班 。 艾雅 和 來自 英屬 根西島 的 勞倫斯金 ( Lawrence-King ) 老師 合作 兩 天 一 夜 的 內容 : 艾雅 負責 教授 芬 、 俄 邊境 古岡德雷 的 即興 演奏 理論 與 技巧 ; 而 勞倫斯金 老師 是 歐洲 早期 音樂 的 專家 , 以 愛爾蘭 豎琴 和 薩特里琴 來 分享 十六世紀 文藝復興 時期 的 變奏 模式 ( glosas ) 。 大師班 的 課程 不 在 學校 , 是 在 一 個 郊區 的 小鎮 上 。 一 棟 木屋 的 小 閣樓 裡 , 我 小心翼翼 地 踩 著 狹窄 樓梯 上樓 , 眼 底 盡 是 舊式 壁紙 和 家具 , 窗簾 微微 透進 一點 光 , 白淨 的 桌面 上 擺滿 許多 不同 形狀 的 岡德雷琴 。 綁 著 馬尾 的 艾雅 從 房 裡 走出來 , 「 大家 請 坐 吧 ! 選 一 把 你 喜歡 的 琴 。 」 這些 琴 看起來 非常 古老 , 每 一 把 的 弦數 、 體積 都 不同 。 「 芬蘭 有 一些 樂器 製作師 致力 於 古琴 復原 , 桌 上 其中 一些 琴 就 是 古岡德雷琴 最 傳統 的 樣子 。 從前 芬 、 俄 邊境 的 村人 , 他們 的 樂器 都 是 自己 做 的 , 從 家 後院 拿 了 一 塊 木頭 慢慢 挖空 、 裝上 弦 就 是 個 樂器 了 , 也 因此 每 把 岡德雷琴 的 形狀 和 音色 都 不 一樣 , 而且 沒有 一 個 人 彈奏 的 音樂 是 一樣 的 。 」 艾雅 說 。 在 民謠 音樂 領域 裡 , 保持 每 一 個 民謠 樂器 原有 的 樣子 , 也 是 芬蘭人 在意 的 。 歸零 、 再 創造 「 我們 現在 所 要 做 的 , 就 是 用 它 來 做 『 即興 』 ( improvisation ) 。 先 由 一 個 人 開始 , 每 個 人 用 耳朵 仔細 聆聽 , 覺得 時機 對了 就 加入 。 」 艾雅 接著 說 。 每 個 人 拿到 的 樂器 都 不 一樣 , 有 人 拿 了 五弦 , 有 人 拿 了 十 弦 , 人人 若有所思 。 窗 邊 的 女孩 一馬當先 , 她 先 透過 慢慢 摸索 , 來 熟悉 每 條 琴弦 的 音高 , 再 試 著 進一步 做 一點 旋律 。 聽到 別人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