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產 都 會 使 神經元 之間 的 連接 變少 ， 因為 懷孕 的 最後 三 個 月 ， 是 胎兒 大腦 快速 發展 並 增加 神經 分枝 的 時候 ； 而 這 最後 的 三 個 月 ， 也 正 是 早產兒 不幸 提早 離開 子宮 的 時候 。 問題 是 ， 主流派 的 醫生 所 接受 的 訓練 裡 ， 都 沒 包括 使用 心智 活動 或 感官 刺激 來 「 連接 」 那些 沒 被 接上 的 神經元 ， 幫助 它們 成熟 ， 訓練 它們 同步 發射 ， 因為 「 同步 發射 的 神經 迴路 會 同時 連結 」 。 一直 等到 托馬迪斯 和 馬道 這樣 的 專家 出現 後 ， 才 設計 得 出 刺激 神經元 發射 、 促使 彼此 連接 的 方法 ， 因為 這些 早產兒 每 一 天 的 經驗 ─ 威爾 就 有 很多 ─ 帶給 他們 的 神經 刺激 就 是 不 夠 ， 在 能 好好 利用 每 一 天 的 生活 經驗 去 刺激 神經元 、 使 它們 成熟 之前 ， 他們 都 必須 先 經過 我 前面 描述 的 階段 ： 頭 幾 天 他 需要 神經 刺激 ， 喚醒 這 個 會 開啟 他 大腦 神經 調控 的 部件 ； 他 得到 神經 刺激 之後 開始 睡 得 比較 好 ， 而 這 個 神經 放鬆 的 階段 使 他 得以 累積 能量 ， 快速 地 在 語言 發展 上 大步 邁進 ， 也 增加 了 感覺 區辨 ─ 神經 分化 的 象徵 ─ 的 能力 。 二○一三年 六月 ， 威爾 又 回到 多倫多 的 聆聽 中心 接受 他 的 第三 次 治療 。 我們 大家 都 在 感覺室 裡 ， 到處 是 鞦韆 、 吊床 ， 質感 各異其趣 的 玩具 ， 威爾 戴 了 耳機 在 聽 過濾 過 的 音樂 ， 有 著 天使 般 天真 無邪 的 臉龐 ， 是 個 可愛 的 、 令 人 卸盡 防備 、 滔滔不絕 說話 的 小 男孩 。 他 一 看到 我 ， 馬上 跟 我 打招呼 ： 「 哈 囉 ！ 」 眼睛 看 著 我 。 一 名 工作 人員 妲娜 （ Darlah ） 跨 站 在 放置 於 地面 的 鏡子 上 ， 拿 著 一 罐 乳液 問 威爾 ： 「 我們 今天 要 擠 幾 次 ？ 」 「 七 次 ！ 」 他 很 高興 的 回答 ： 「 我 可以 塗 它 溜冰 嗎 ？ 」 「 可以 。 」 她 脫掉 威爾 的 襪子 ， 擠 了 七 滴 乳液 在 鏡子 上 ， 威爾 就 這麼 站 在 很 滑 的 表面 上 移動 雙腳 。 他 很 快 就 跌倒 了 ， 笑 著 爬起來 時 ， 乳液 沾 得 滿 身 都 是 。 這 個 曾經 不能 忍受 手 上 有 任何 黏答答 的 東西 的 男孩 ， 如今 卻 若無其事 地 一 起身 就 在 室 內 奔跑 。 威爾 正在 學習 的 ， 是 統合 他 的 感官 感覺 、 動作 的 輸入 、 平衡 和 眼手 協調 。 從 他 對 聲音 和 觸覺 超級 敏感 的 現象 ， 就 可以 看出 他 有 感覺 統合 的 問題 ， 所以 才 會 需要 不停 地 動 。 另外 ， 威爾 的 手眼 協調 也 很 差 。 在 協助 不會 說話 、 語言 能力 不 成熟 或 遲緩 的 孩子 時 ， 馬道 便 已 發現 ， 讓 孩子 戴 著 電子 耳 坐 在 鞦韆 上 再 推動 他們 ， 可以 刺激 他們 的 語言 ， 表示 語言 能力 和 前庭 及 耳蝸 有關 。 根據 他 的 觀察 ， 動作 通常 會 促發 語言 ， 比如 當 母親 把 孩子 抱 在 腿 上 上下 震動 時 ， 其實 就 是 在 刺激 孩子 的 前庭 系統 ， 為 他 以後 的 開口 說話 做 準備 。 托馬迪斯 強調 ， 我們 有 兩 個 聽到 聲音 的 方式 。 第一 種 方式 ， 是 空氣 傳導 聲波 到達 我們 的 耳蝸 ， 這 叫 「 空氣 傳 音 」 （ air conduction ） ； 第二 種 則 是 聲波 直接 震動 頭骨 的 骨頭 ， 把 聲音 傳到 耳蝸 和 前庭 ， 這 叫 「 骨頭 傳 音 」 （ bone conduction ） 。 托馬迪斯 由 此 發現 ， 用 骨頭 傳 音 的 方式 最 能 刺激 前庭 ， 因為 它 傳遞 低頻 的 效果 特別 好 ； 所以 ， 他 在 電子耳 的 耳機 上 加放 了 一 個 可以 緊貼 在 腦殼 上 的 小小 震動器 ─ 威爾 的 耳機 上 就 有 一 個 。 這 個 震動器 對 前庭 系統 的 影響 是 ， 使得 威爾 大幅 減少 他 在 看 物體 時 必須 一直 跑 的 需求 ， 因為 他 的 前庭 不再 渴求 刺激 了 。 威爾 先前 就是 因為 前庭 功能 不彰 才 需要 動 個 不停 ， 現在 這 個 問題 解決 了 ， 他 覺得 身體 很 自在 ， 動作 不再 那麼 笨拙 ， 也 更 有 腳踏實地 的 穩定感 。 聆聽 中心 用 客觀 的 測量 來 監控 威爾 前庭 的 功能 。 有 著 健康 前庭 的 人 ， 如果 坐 在 旋轉椅 上 快 轉 一會兒 之後 突然 停住 ， 他 的 眼睛 還 會 朝 相反 的 方向 轉上 很多 次 ； 這 種 「 旋轉 後 眼球 震顫 」 （ postrotary nystagmus ） 是 正常人 的 反射 反應 ， 因為 我們 的 前庭 會 偵察 身體 的 運動 ， 傳送 訊息 到 眼球 ， 重新 調整 眼球 的 方向 。 但是 ， 許多 發展 遲緩 和 自閉症 的 孩子 都 沒有 這 個 「 旋轉 後 眼球 震顫 」 的 現象 ， 比如 妲娜 第一 次 旋轉 威爾 時 ， 他 的 眼睛 就 是 靜止 的 ， 沒有 跳動 ； 但是 ， 兩 天 前 妲娜 又 旋轉 威爾 時 ， 他 卻 說 ： 「 我 覺得 很 奇怪 。 」 他 的 眼球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震顫 ─ 表示 他 的 前庭 開始 工作 了 。 妲娜 便 問 威爾 「 很 奇怪 」 是 什麼 意思 時 ， 才 知道 原來 威爾 覺得 暈眩 ， 而 這 對 他 來說 是 個 全新 的 經驗 。 這 次 再 來 多倫多 之前 ， 威爾 必須 切除 扁桃腺 。 因為 任何 手術 都 會 引發 他 以前 手術 的 創傷 記憶 ， 威爾 的 行為 因此 退步 了 。 莉茲 說 ： 「 昨天 他 跌倒 了 ， 而且 還 問 說 ， 『 為什麼 你 要 讓 我 摔跤 ？ 』 」 「 一 有 什麼 狀況 ， 他 責怪 的 都 是 媽媽 ， 從來 不會 責怪 我 。 」 佛瑞德 很 不解 的 說 。 「 這 種 話 我 已經 聽 過 無數 次 了 ， 」 馬道 說 ： 「 從 一 個 受苦 孩子 的 觀點 來 看 ， 媽媽 是 他 受苦 的 原因 ─ 因為 媽媽 是 給 他 生命 的 人 ， 所以 生命 裡 的 痛苦 也 都 是 她 給 的 。 這 常 使 母親 覺得 有 罪惡感 ， 其實 大可不必 。 我們 想盡 了 各 種 方法 ， 比如 讓 母親 透過 諮商 輔導 以 去除 這 種 罪惡感 ， 但是 穩住 孩子 的 方式 也 是 用 母親 的 聲音 ， 因為 在 那 種 情況 之下 ， 母親 的 聲音 最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