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什麼 讓 我 引以為傲 的 事 。 我 自己 有 個 當 手推車 小販 的 爸爸 ， 要不是 我 鼓起 勇氣 跳出來 奮力 一 搏 ， 不 讓 任何 人 阻礙 我 ， 很 可能 今天 我 也 推 著 手推車 到處 叫賣 。 但 我 沒有 成為 手推車 小販 ， 卻 打造 了 躍馬 公司 。 一 年 當中 不論 晴 雨 ， 每 天 都 有 一百 輛 躍馬 在 路 上 跑 ， 這 才 是 讓 我 引以為傲 的 事 ！ 」 所有人 再次 鼓起 掌 來 ， 不過 我 沒有 加入 。 我 同意 擁有 一百 輛 卡車 是 值得 驕傲 的 成就 ， 但是 我 不 懂 怎麼 會 有 人 像 路易 那樣 批評 自己 的 爸爸 。 他 爸爸 的 日子 可 沒 那麼 好過 ， 不論 晴 雨 都 得 推 著 車 上街 叫賣 ， 而 路易 呢 ， 下雨天 只要 派出 手下 的 一百 個 司機 就 好 。 路易 繼續 往 下 說 ： 「 我 想 各位 弟兄 很 清楚 躍馬 公司 一直 在 進行 『 紐約 市街 整體 改造 方案 』 ， 這 項 計畫 將 會 大幅 改善 卡車 司機 的 處境 。 大莫 、 司威特 和 我 討論 過 這 項 計畫 ， 到 目前 為止 進行 得 很 順利 。 但是 在 實施 這 項 方案 之前 ， 我們 得 先 解決 手推車 的 問題 。 」 我 以前 從未 聽 過 路易•利佛昆 的 這 個 整體 改造 方案 ， 但是 我 周圍 的 司機 紛紛 點頭 表示 贊同 。 我 問 了 身旁 幾 個 小夥子 ， 他們 說 這 個 計畫 大概 就 是 平常 在 講 的 那些 東西 ， 什麼 要 想 辦法 讓 卡車 司機 在 路 上 開 得 更 順暢 啊 、 賺 更多 錢 之類 的 。 我 不 知道 這 個 整體 改造 方案 要 幹嘛 ， 但是 就 我 看來 ， 這 場 會議 的 主旨 是 — — 卡車 三 巨頭 對手 推車 宣戰 。 好 啦 ， 我 得 停 筆 了 ， 前面 的 計程車 司機 跟 我 打 手勢 ， 說 聯結車 已經 把 那些 燙髮機 卸下來 了 。 但 現在 已經 五點半 了 ， 所以 我 得 把 管風琴 載回 倉庫 ， 明天 再 想 辦法 送到 八十六街 ＊ 。 說真的 ， 交通 實在 是 糟透 了 。 ＊ 喬伊•卡夫利斯 始終 沒有 送出 他 在 二月 十五日 當天 運送 的 那 批 管風琴 ， 因為 隔天 他 就 被 開除 了 。 日記 後 半 部 的 主題 全 都 是 他 被 開除 後 不久 ， 在 長島 東部 買下 的 那 片 馬鈴薯 農場 。 卡車 三 巨頭 祕密 會議 9 打壓 手推車 的 密謀 手推車 戰爭 大致 分成 兩 大 階段 ， 第一 階段 稱為 「 街道戰 時期 」 。 根據 卡夫利斯 的 日記 ， 我們 知道 卡車 三 巨頭 早 在 祕密 會議 時 便 已 向 手推車 宣戰 ， 但是 當時 這 個 計畫 祕而不宣 ， 使得 卡車 一 開始 占盡 優勢 。 超過 一 個 多 月 的 時間 ， 手推車 小販 並 不 知道 卡車 司機 已經 開戰 。 他們 只 知道 卡車 司機 越來越 常 推撞 那些 擋 他們 路 的 手推車 ， 而且 撞 得 越來越 用力 。 短短 一 週 內 就 有 上百 台 手推車 送到 麥西•漢默曼 那兒 修理 — — 有的 是 橫木 斷掉 、 輪輻 斷裂 ， 有的 是 把 手 壞 了 、 車軸 彎 了 ， 許多 手推車 得 整 個 拆掉 重造 ， 麥西 根本 忙不過來 。 牽扯到 手推車 的 嚴重 事故 也 增加 了 ， 好幾 個 小販 撞斷 了 腿 或 肋骨 ， 必須 送醫 治療 。 起初 手推車 小販 以為 這些 事故 只不過 是 已經 很 糟 的 交通 狀況 急遽 惡化 的 結果 ， 後來 他們 開始 聽到 站 在 街角 的 人 散播 奇怪 的 言論 — — 只要 有 人 抱怨 交通 ， 附近 總會 有 人 接口 說 ： 「 我 聽說 這 都 要 怪手推車 。 」 人們 總 愛 說 我 聽說 ， 但是 沒 人 能 肯定 到底 是 在 哪兒 聽到 的 。 很 大 一 部分 謠言 可能 來自 某 家 週報 的 讀者 。 這 份 《 下 東區 見聞 》 週報 是 躍馬 公司 發行 的 回饋 社區 的 報紙 ， 分發給 各 家 商店 讓 顧客 免費 取閱 ， 同時 也 寄送給 市議員 和 其他 重要 人士 。 《 下 東區 見聞 》 有 個 固定 專欄 ， 由 署名為 「 社區 記者 」 的 人 執筆 。 在 手推車 戰爭 爆發 前夕 ， 該 專欄 接連 發表 了 許多 篇 關於 「 手推車 的 隱憂 」 的 文章 ， 一再 強調 「 民眾 」 想要 把 手推車 趕出 街道 ， 好 讓 市容 更 美觀 安全 ， 還 提到 「 民眾 」 普遍 認為 手推車 「 既 不 牢固 又 不 衛生 」 。 這 個 社區 記者 總是 在 告訴 眾人 「 民眾 」 想要 什麼 。 在 他 開始 寫 「 手推車 的 隱憂 」 系列 之前 ， 還 寫 過 關於 路樹 的 報導 ， 宣稱 「 民眾 」 想要 移除 行道樹 ， 好 讓 市區 街道 更 寬敞 也 更 美觀 。 他 說 這些 樹 很 不 衛生 ， 因為 樹葉 老是 會 飄落 在 人行道 上 。 這 個 社區 記者 說 民眾 認為 街道 應該 要 更 寬敞 美觀 ， 就算 需要 除去 人行道 和 一些 房屋 、 學校 、 教堂 或是 小 糖果店 ， 也 不 算 什麼 。 反正 這些 建築 多半 「 既 不 牢固 又 不 衛生 」 。 在 手推車 戰爭 爆發 前 的 春天 ， 這 個 社區 記者 報導 的 主力 放 在 手推車 上 。 在 他 筆下 ， 手推車 似乎 比 行道樹 和 房屋 、 學校 、 教堂 、 小 糖果店 都 更 不 牢固 也 更 不 衛生 。 打壓 手推車 的 密謀 《 下 東區 見聞 》 到底 有 多少 讀者 不得而知 ， 有 些 雜貨店 老闆 說 這 份 報紙 根本 沒 什麼 人 要 拿 ， 因為 大部分 民眾 並 不 介意 人行道 飄落 幾 片 樹葉 。 但是 顯然 有 不少 人 讀 了 這 個 社區 記者 的 專欄 ， 因為 有 家 規模 較 大 的 日報 也 跟進 ， 刊出 了 一 個 專題 系列 報導 ： 〈 手推車 是 紐約市 的 隱憂 嗎 ？ 〉 。 在 這 個 系列 報導 中 ， 記者 訪問 了 莫• 猛獁 。 就 在 訪問 前 一 天 ， 一 台 「 象 媽媽 」 在 C 大道 撞翻 了 三 台 賣 菜 的 手推車 。 大莫 說 ： 「 那 台象 媽媽 真是 可憐 。 番茄 滿 地 滾來滾去 ， 二十 個 手推車 小販 對著 一 個 卡車 司機 大吼 大叫 ， 還 把 爛掉 的 番茄 撿起來 朝 他 丟 。 根本 是 欺人 太甚 。 」 記者 問 ： 「 你 的 意思 是 ： 手推車 確實 是 個 隱憂 囉 ？ 」 大莫 說 ： 「 事實 自己 會 說話 。 躍馬 公司 為了 服務 大眾 ， 每 天 派出 一百 台 卡車 在 路 上 跑 ， 躍馬 老闆 路易•利佛昆 先生 計算 了 上 個 月 和 手推車 相關 的 事故 總數 。 他 告訴 我 ， 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