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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大叫 起來 : 「 你 看 , 你 看 , 你 拉 了 那麼多 的 木薯屑 , 還 說 是 我 偷吃 的 ! 」 蝦蟹 實在 忍不住 了 , 加上 拉過 了 , 人 也 輕鬆 了 , 就 「 唧 、 唧 、 唧 、 」 地 大笑 起來 , 指 著 猴子 說 : 「 還 敢 說 我 呢 ! 你 昨天 不 是 也 拉 了 一 大 灘 的 桔子屎 嗎 ? 」 從此 , 猴子 和 蝦蟹 分手 了 , 一 個 住在 山 裡 , 一 個 住在 河 邊 ; 朋友 間 , 各人 都 懷 著 小心眼 , 怎麼 會 合得來 呢 ! 台灣 民間 故事集 - 粟王 、 過年 緣起 相傳 早先 的 粟粒 和 現在 我們 吃 的 粟粒 不 一樣 , 它 有 現在 米粒 的 幾百 倍 大 , 只要 煮上 幾 粒 , 一 家 數 口 人 就 可以 飽食 幾 天 。 因此 祖先 們 就 稱呼 它 為 「 粟王 」 。 粟王 不但 體型 大 , 而且 模樣 特別 , 還 有 長長 的 鬚毛 , 風 一 吹來 , 鬚毛 飄拂 , 活像 一 個 白髮蒼蒼 的 老頭子 。 這 一 年 夏天 , 粟子 成熟 得 比 往年 遲 。 人們 都 快 沒有 飯 吃 了 , 地 裡 的 莊稼 還 是 黃 綠 黃綠 的 小 穀穗 。 大家 全 都 急壞 了 , 也 拿 不 出 一 個 好 主意 。 躺 在 牆角 邊 的 粟王 見到 農人 們 愁眉苦臉 地 坐 在 那兒 , 便 慢條斯理 地 說 : 「 你們 不要 焦急 , 都 回去 吧 , 明天 帶上 鎌刀 和 我 到 地 裡 去 收割得了 ! 」 大家 將信將疑地 各自 回家 了 。 第二 天 一早 , 他們 帶 了 粟王 , 來到 地 裡 。 田 裡 的 莊稼 還 是 一 片 泛 著 黃綠色 的 小 穀穗 。 只 見 粟王 一聲令下 , 粟穗 便 迅速 地 脫去 黃綠色 的 外殼 , 換上 金黃色 的 上裝 。 人們 幾乎 不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, 周圍 全 變成 一 片 沉甸甸 的 、 飽滿 的 成熟 粟穗 。 他們 馬上 開鎌 收割 , 獲得 了 大豐收 。 打 這 以後 , 人們 便 敬重 粟王 了 , 而 粟王 也 成 了 大 忙人 。 每當 風和日麗 , 粟穗 飄香 的 季節 , 它 就 不辭勞苦 , 四處 奔走 , 告訴 人們 快快 收割 。 收割好 , 又 告訴 人們 把 粟堆 藏到 穀倉 裡 , 以 備 從 秋天 一直 吃到 第二 年 夏天 。 大家 再 也 覺得 離 不 開 「 粟王 」 了 , 因為 它 一 離開 這 個 村社 , 這 二 年 這兒 一定 是 一 個 歉收 的 年景 。 誰 願意 去 過 那 種 無 粟 下鍋 的 苦日子 呢 ! 照例 , 一 到 「 冬節 」 的 時候 , 家家戶戶 都 要 搓 起 糰子 來 。 「 冬節 糰仔 一 吃下去 , 總算 多 了 一 歲 啦 ! 」 。 這 句 俗話 , 也許 在 表示 著 「 冬節 糰子 」 的 意義 : 就 是 對於 將 告 終了 的 這 一 年 底 工作 簡單 的 犒勞品 。 所以 門 戲 哪 , 椅桌 哪 , 缸甕 哪 , 箱 哪 , 櫥 哪 , 桶 哪 … … , 都 要 粘上 兩三 箇 以 孝敬 他 的 。 何則 ? 在 原始人 的 意識 中 , 以為什麼 樣 東西 都 有 神 。 然而 只有 燈猴 , 被 遺棄 似的 , 始終 沒有 享受 過 這 種 犒勞 的 福分 , 據說 是 牠 的 全身 油 的 太 骯髒 , 太 給 人 不堪 親近 所 致 的 ; 但 , 不管 你 的 理由 是 這樣 還是 那樣 , 牠 ── 燈猴精 總是 憤慨 而 恨 極了 。 「 哼 ! 天天 為 你們 照 照明 , 慰勞 , 竟敢 置 我 於 不顧 ; 該 滅 的 ! 哼忘 恩漢 ! 可惡 ── 」 牠 氣憤憤 地 不平 , 不平 著 那 不 均等 的 待遇 。 這一來 , 牠 下 了 重大 的 決意 , 還 得到 幾 位 同志 的 幫忙 , 終於 把 無惡不作 的 凡間 的 罪狀 , 詳地 向 玉帝 告訴 去 了 。 是 冬節 後 不多久 的 一 天 。 「 玉帝 為要 清掃 這 種 重 惡極 的 人類 , 而 把 這 污濁 難堪 的 地球殼 重新 再 造 , 決 在 十二月 三十日 的 深夜 時候 沉地 , 要 人類 相當 的 覺悟 和 準備 云 。 」 不 知 從 那兒 傳來 這些 可怕 的 風聲 , 從 街談 巷議 裡 忽然 哄 了 起來 , 人們 聽 了 這些 突如其來 的 怪 消息 , 好像 青天霹靂 似的 恐怖 著 。 「 沉地 ! 啊 ! 是 多麼 可怕 的 … … 我們 ── 我們 ── 唉 ! 如何是好 ? … … 」 戰慄 的 戰慄 , 焦急 的 焦急 , 真 像 受 了 死刑 宣告 的 犯人 , 戰戰兢兢 地 在 等待 著 死刑 執行日 的 到來 一樣 , 預想 著 這 宇宙 的 破滅 時 如何 的 慘淡 的 情景 , 個個 都 感覺到 難以 明狀 的 激烈 的 忐忑 和 不安 。 「 好 ! 死 就 都 來 死 吧 ! 苦傷 牠 做 什麼 ? 我們 還是 把 好 東西 吃 個 痛快 , 免得 到 了 陰間 去 做 餓鬼 的 好 。 」 期日 是 暫暫 地 迫近來 了 。 人們 心 裡 是 奇怪 的 ── 當 死神 真的 追到 面前 來 時 , 由 絕望 裡 一 轉念 , 就 會 看破 而 達觀 了 起來 。 光陰 流彈 般 的 飛過去 , 一霎時 , 已 到 離 沉地 日 一 星期 的 「 二十四 」 了 。 人們 知道 終 竟是 要 和 神明 作 別的 , 所以 便 先 把 永年 奉祀 在 家 裡 的 , 平安 之 神 送回 天堂 。 然後 把 將 和 人生 餞別 的 大 宴會 準備 下去 ── 炊粿 , 刣豬 , 殺 鴨 , 辦 什貨 等 … … 出外 作客 的 , 想 回來 搖籃 也似 的 故鄉 , 和 自己 的 家人 作 個 此 生 最後 的 聚集 , 才 在 溫暖 的 家庭 的 懷抱 裡 就 死 的 , 都 陸續 地 回來 了 。 二十九 夜昏 , 圍 著 那 情熱 的 象徵 的 火爐 , 開 了 和 這 滯慣 了 的 世界 惜 別 的 大 宴會 後 , 大家 都 抱 著 帶 恐怖 的 好奇心 , 專 等 著 要 看 一 看 地球 的 破裂 ── 沉地 那 一瞬間 的 景象 , 所以 , 沒有 一 家 願意 吹熄 燈光 的 。 「 撐燈 啊 ! 小心 著 不要 弄熄 , 嚇 ! 看看 牠 怎樣 沉去 。 」 時鐘 的 振子 一 左 一 右 在 搖擺 著 , 時間 快 到 十二點 的 時刻 啦 , 大家 平靜 著 的 心臟 , 似乎 感覺 得 又 在 磅磅 地 開始 鼓動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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