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044 in text YL2014155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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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 討論 全 國 應該 行封 建制 還是 郡縣制 的 那 次 御前 會議 。 但是 說起 真正 在 法理學 意義 上 在 立國 道路 的 選擇 上 有 根本性 影響力 的 , 則 非 此 次 莫 屬 。 秦國 御前 會議 御前 會議 , 乃是 中國 自古以來 便有 的 一 個 議事 程序 。 我們 可以 簡要 介紹 一下 。 御前 會議 的 召開 , 一般 由 君主 召集 並 提出 議題 。 究竟 是 大事 才 能 召開 這樣 的 會議 還是 事 無 巨細 都 要 如此 討論 一 番 , 各 朝 有 各 朝 的 規矩 。 不過 能 由 君主 過目 的 事情 , 基本 沒有 小 事 。 列席 的 人員 呢 ? 也 是 有 講究 的 。 一般 來 講 , 在 隆重 的 場合 有 中央 的 高官 、 地方 的 大員 、 在 朝 的 學者 以及 部分 的 皇親國戚 等等 。 到 西漢 的 時候 就 有 比較 完備 的 記載 和 相應 健全 的 制度 了 。 列席 人員 雖 多 , 說 得上 話 的 主角 其實 只有 那麼 幾 個 。 皇帝 一般而言 是 不 參與 討論 的 , 只是 作為 主持 和 旁聽 , 像 英 美 法系 的 法官 一般 。 兩造 具備 , 會議 開始 。 爭論 的 過程 可以 很 溫和 , 也 可以 異常 激烈 甚至 指 鼻子 罵 娘 , 當然 更多 情況 是 暗流洶湧 。 議題 也 可以 五花八門 , 有 商定 國策 、 有 應對 突發 事件 , 有 繼承 大統 的 接班人 問題 , 甚至 天象 異常 地理 變遷 百姓 生計 無所不包 。 東漢 白虎觀 會議 還 專門 討論 過關於 性教育 的 問題 。 皇帝 控制 著 會議 進行 的 節奏 , 看看 差不多 了 , 就 喊 停 , 然後 欽定 了 結論 , 再 由 有關 臣僚 下去 制定 實施 的 細則 。 在 這樣 的 過程 中 , 皇帝 固然 可以 誘導性 地 進行 主持 , 臣僚 也 往往 要 揣測 上 意 , 但 畢竟 交鋒 雙方 能夠 充分 地 表達 自己 的 見解 , 所以 還 算是 一 個 比較 民主 的 方式 。 我們 可以 看到 金克木 先生 根據 《 尚書 》 的 記載 寫 過 的 一 篇 小文 〈 上古 御 前 會議 〉 , 講 的 就 是 堯帝 時 選舜 做 接班人 的 過程 。 那麼 今天 御前 會議 的 地點 是 在 被 諸侯 集體 鄙視 的 戰國 視野 的 最 邊緣 ── 西陲 秦國 。 「 秦人 」 這 個 字眼 在 當時 的 東方 六 國 看來 幾乎 和 野蠻人 是 一 回 事 。 會議 主持人 : 秦孝公 議題 : 秦國 是否 應該 進行 變法 對陣 雙方 : 公孫鞅 vs 甘龍 、 杜摯 這 次 論戰 的 具體 內容 , 我們 可以 去 翻 《 商君書 ‧ 更法 第一 》 。 聊公 作為 唯一 活到 今天 的 旁聽 者 , 很 樂意 地 把 論戰 的 要點 重新 整理 歸納 如下 : 關於 秦國 變法 若干 問題 的 會議 紀要 1 .
 
變法犯 民意 , 怎麼辦 ? 這 是 孝公 首先 提出 的 問題 。 公孫鞅 斬釘截鐵 地 引 俗語 「 疑行無成 , 疑事無功 」 表明 了 自己 的 立場 。 他 說 : 「 有 高人 之 行 者 , 固 見 負於 世 ; 有 獨知 之 慮 者 , 必 見 驁 於 民 。 」 顯然 地 , 把 自己 捧為 「 高人 之行 , 獨知 之 慮 」 。 並且 , 公孫鞅 從 理論 上 論證 了 如果 順 民意 反而 可能 導致 改革 的 失敗 。 他 認為 , 真理 掌握在 少數 人手 中 , 只有 少數 人 才 能 看出 時勢 的 變化 。 而 在 民智 未 開 的 時代 , 絕大多數 人 反而 囿於 自身 利益 反對 變法 。 這 是 大多數 人 的 短視 。 結論 : 老百姓 只 可以 與 之 共享 改革 的 成果 , 而 不可以 與 之 商量 改革 的 事業 。 2 .
 
變法 的 路徑 應該 走漸 進因循式 , 還是 激進 建構式 ? 這 是 甘龍 激起 的 討論 。 甘龍 認為 , 「 聖人 不易 民 而 教 , 知 者 不 變 法 而 治 」 。 任何 一 項 制度 , 都 是 最 合理 的 民俗 充分 成熟化 以後 的 制度 追認 。 甘龍 的 這 項 論點 , 顯然 建立 在 「 民俗 可以 很 優秀 很 先進 」 的 前提 之下 , 而 這 個 前提 又 來自於 他 對 「 人民 教育 」 的 信心 上 。 只要 對 人民 進行 足夠 的 音樂 、 文學 、 政治 、 史學 修養 的 教育 , 就 可以 使 民間 自然 養成 善良 而 優秀 的 風俗 。 這 是 民間 的 「 活法 」 , 是 一切 制度 的 母親 。 可 見 , 甘龍 是 位 儒者 。 公孫鞅 對 此 予以 了 反駁 。 他 首先 對 甘龍 進行 了 人身攻擊 , 說 這 是 世俗 之 見 。 然後 他 指出 了 ( 他 自以為 的 ) 甘龍 理論 的 致命 弱點 : 你 既然 認為 「 知 者 不 變 法 而 治 」 , 那麼 知 者 所 因循 的 那 個 法 又 是 哪裏 來 的 呢 ? 顯然 是 造出來 的 。 他 又 指出 ( 仍然 是 他 自以為 的 ) 甘龍 理論 的 第二 個 弱點 : 你 所謂 的 「 聖人 不易 民 而 教 , 知 者 不 變 法 而 治 」 顯然 與 實際 情況 不 符合 , 因為 我們 所 看到 的 事實 是 「 三 代 不同 禮 而 王 , 五 霸 不 同 法 而 霸 」 。 其實 公孫鞅 的 這 個 反駁 建立 在 他 不 瞭解 或者 不 願意 去 瞭解 甘龍 理論 前提 的 基礎 之上 。 所謂 「 知 者 不 變 法 而 治 」 是 指 不必 由 政府 從 制度 上 進行 先導性 的 變革 , 而 只 需要 對 既有 民俗 進行 追認式 的 立法 。 但是 由於 孝公 之前 與 公孫鞅 的 對晤 已經 表明 了 自己 行霸道 的 政治 傾向 , 所以 孝公 肯認 了 公孫鞅 的 觀點 。 結論 : 智者 立法 , 愚者制於 法 ; 立法 的 問題 要 與 立法 的 智者 商量 , 而 不 應 與制於法 的 愚者 討論 。 3 .
 
變法 的 風險 和 收益 問題 。 杜摯 提出 的 問題 , 乃是 變法 的 風險 和 收益 問題 。 他 提出 : 沒有 百 倍 的 收益 , 就 不 進行 變法 。 因為 變法 的 成本 太 大 , 對 老百姓 折騰 太 大 , 如果 沒有 百 倍 的 收益 那麼 等於 變法 是 失敗 的 。 從而 他 提出 自己 的 結論 : 法古 無過 。 因循 舊法 是 最 保險 的 。 針對 這 個 問題 , 公孫鞅 繼續 用 史實 進行 了 反駁 。 他 說 : 你 既然 認為 法古 無 過 , 那麼 請問 最 古 的 那 個 法 是 哪裏 來 的 呢 ? 還不是 人 立出來 的 ? 那麼 立 最 古 那 個 法 的 人 , 為什麼 不 遵循 「 法古 無過 」 的 格言 呢 ? 可 見 這 是 個 偽格 言 。 公孫鞅 指出 , 事實 上 古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