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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一些 專攻 野溪 溫泉 的 書 大概 都 不會 漏掉 其中 的 「 碧候 溫泉 」 或 「 四 區 溫泉 」 。 這裡 甚至 還 有 一 個 名不見經傳 的 冷泉池 , 適得其所 地 藏 在 山海 之間 。 銀色 的 天使 舞蹈 「 林 大哥 , 帶 你 到 一 個 很 棒 的 地方 __UNDEF__ 。 」 「 好 啊 ! 哪裡 ? 」 泰雅 友人 帶 我 到 南澳 冷泉 , 一 個 其實 離 海邊 很 近 , 卻 奇 特地 冒 著 冷泉 的 水池 。 我 有點 納悶 。 我 自己 來 過 了 , 來到 這裡 時 發現 是 一 個 頗 「 自然 」 的 水池 。 這 個 池子 長 約 三十五 公尺 , 寬 二十 公尺 , 略 呈 水滴形 。 四周 長滿 雜草 , 最 深 是 偏 水 滴形 最 寬 處 的 中間 , 有 一 株 大 枯木 從 水 中 伸出 。 四周 沒有 任何 設施 ( 這 點 我 倒是 不會 抱怨 ) , 也 不 見 有 人 臨訪 , 從 圍繞 池岸 的 雜草 茂密 程度 , 也 可以 說 沒 人 照顧 與 整理 。 當然 是 可以 玩水 的 地方 , 但 比起 莎韻橋 下 的 廣闊 水域 , 他們 為什麼 帶 我 來 這裡 , 且 膽敢 宣稱 很 棒 ? 大夥兒 來到 冷泉池 畔 , 紛紛 下水 游泳 。 他們 游到 池心 的 枯木 玩 跳水 , 又 將 Yen 帶去 的 米格魯 Koko 抓到 池心 往 水 裡 一 丟 , 看 狗兒 不 情願 地 游泳 回岸 ; 往往 在 狗兒 快 上岸 前 , 又 被 他們 逮回 池心 , 歸零 開始 。 一 池 水 , 瞬間 熱熱鬧鬧 。 「 林 大哥 , 你 戴 這 個 蛙鏡 , 游到 那邊 比較 深 的 岸 邊 , 鑽到 那些 草叢 下 , 可以 看到 很多 魚 。 」 強哥 , 住在 武塔 的 泰雅 , 遞給 我 一 個 蛙鏡 。 我 依 其 指示 , 游到 一 個 雜草 叢生 的 岸 邊 , 那裡 比 想像 深 多 了 , 至少 兩 公尺 多 。 我 鑽進 草叢 , 果然 看到 許多 銀白色 的 魚 成群 地 游舞 。 但 我 看到 一 個 更 超乎 我 想像 的 畫面 , 一 個 我 第一 次 經驗到 的 , 唔 , 很 棒 的 感覺 。 鑽進 水 裡 的 草叢 已 是 未曾 有 的 經驗 , 而 這些 草 構成 一 個 天幕 擋住 陽光 , 但 又 讓 陽光 從 飄動 的 草縫 中 鑽進來 。 光影 飄動 , 水影 搖曳 , 畫面 近乎 一 種 夢幻 的 婆娑 。 銀白色 的 魚 像 天使 浮飄 在 若隱若現 的 光束 中 , 她們 的 擺動 又 使 畫面 增加 一些 輕盈 的 旋轉 , 在 陽光 的 強弱 閃爍 中 舞成 一 個 我 無法 描述 的 幻象 。 我 鑽出 水面 換氣 , 外頭 仍 是 一 片 笑聲 , 陽光 普照 的 冷泉 水面 , 四周 雜草 叢生 。 我 又 鑽進 草叢 裡 , 仍 是 一 個 徹底 不同 的 童話 世界 , 美人魚 的 世界 , 傳說 的 天堂 , 與 一 場 無聲 的 絕 美 舞蹈 。 鑽出 , 一 個 沒 人 照顧 的 水池 , 朋友 的 笑聲 。 鑽進 , 令 我 產生 幻覺 的 天使 馬戲 。 鑽出 , 鑽進 , 鑽出 , 鑽進 。 一直 到 我 滿意 地 游回來 。 「 怎樣 ? 林 大哥 , 有沒有 看到 很多 魚 ? 」 強哥 關心 地 問 。 「 有 啊 , 好像 有 好幾 種 魚 ! 不 是 只 有 一 種 。 」 「 很 棒 吧 ? 」 朦朧 的 海岸 我 已 完全 忘 了 第一 次 來到 南澳 是 為 了 什麼 , 或者 應 說 為了 什麼 在 經過 這裡 時 決定 逗留 一下 , 但 就 在 一九九九年 某 一 天 , 我 開 著 吉普車 在 夜晚 來到 這裡 , 那時 完全 不 知道 有 「 沙韻 之 鐘 」 這 回 事 。 所以 我 也 和 所有 過客 一樣 , 眼睛 只 望 著 海洋 。 那 個 夜晚 , 我 驅車 沿 車流 稀疏 的 蘇花公路 來到 南澳三角洲 , 前方 有 一 輛 小 貨車 突然 左轉 駛離 蘇花公路 , 往 海 的 方向 開去 , 好奇 的 我 就 跟 了 過去 。 那 一 晚 , 突然 想 聽 浪聲 , 而 那時 的 我 , 會 為了 突然 想 聽 海 或 看 山 改變 所有 預定 的 行程 。 車 來到 龜山 下 的 南澳 溪口 , 很 意外 地 發現 我 尾隨 的 小 貨車 甚至 還 是 一 名 遲 來 者 , 整 個 海岸 沿線 已經 停 了 不下 七八 部 小 貨車 , 間隔 都 在 三十 公尺 以上 。 那 是 一 個 陰天 , 海岸 完全 沒有 照明 , 所以 視線 都 是 朦朧 模糊 的 。 除了 小 貨車 本身 會 點 個 小 燈 外 , 其餘 的 都 是 如 水墨 渲染 過 的 畫面 , 但 還是 可以 見 得 到 最近 的 幾 部 車 , 每 部 車 都 在 面海 的 附近 插 了 幾 支 大 釣竿 。 視覺 漸漸 適應 這 種 低光度 的 環境 後 , 可以 看到 一 排 大 釣竿 沿著 海灘 一路 過去 。 在 深灰 的 天空 和 幾近 純黑 的 海面 及 陸地 , 浪花 的 光影 是 唯一 會 動 的 部分 , 在 低吼 的 浪聲 中 撲 向 石灘 , 再 像 崩潰 的 軍隊 , 一下子 瓦解成 帶 著 洩氣聲 、 慌亂 奔逃 的 小小 背影 。 任何 一 個 再 小 的 浪聲 , 都 會 立刻 把 我 帶回 在 澎湖 當兵 的 日子 。 我 住在 離 海 不到 二十 公尺 的 小 營房 , 春花秋月 都 少不了 海浪 帶來 的 鹹味 。 生命 中 唯一 有 機會 擁有 專用 沙灘 的 日子 , 我 那時 就 知道 此 生 僅 此 一 回 了 。 海 的 姿態 但 海 似乎 是 拒絕 我 的 , 特別 是 退潮 的 時候 。 剛 從 台大 意興風發 的 校園 畢業 , 遠離 台北 的 五光十色 , 並且 來到 離島 過 迥然不同 的 生活 , 感覺 一切 都 是 陌生 的 。 其實 , 陌生 只 是 一 種 外在 狀態 , 我 深深 感到 一 種 被 屏棄 於 外 的 隔離 。 我 喜歡 在 月光 以後 的 退潮 , 來到 佈滿 礁石 的 泥爛 海灘 , 佇立 傾聽 , 尋求 和解 , 總 以為 失去 海水 的 灘岸 不再 有 漲潮 時 的 威脅 , 較 易 親近 。 我 錯 了 。 海水 仍 在 百 公尺 外 的 月華 下 閃閃 發亮 , 波光 粼粼 , 甚至 燈 紅酒綠 , 杯觥 交擊 。 海 仍 在 那裡 開 party ; 我 仍然 沒 被 邀請 。 一 年 半 下來 , 我 沾滿 了 海風 的 餘味 , 卻 頹然 地 離開 。 用 今天 熟悉 的 語言 來 說 , 我 覺得 我 努力 和 大海 交心 , 卻 始終 只 能 透過 網路 , 從未 有 機會 真正 舉杯 暢談 。 海 , 始終 沒有 接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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