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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領 的 高砂 祝賀 舞蹈隊 心想 怎可失色 , 於是乎 高砂人 使出 了 得天獨厚 的 好 嗓子 , 一邊 舞動 身子 一邊 唱起 歌 來 ; 兩 隊 漸 行 漸 近 , 基鬧 挑眉 暗示 一三郎 : 「 我們 贏 啦 ! 」 這 對 相識 三十多 年 的 好兄弟 , 雖然 一起 開墾 一起 患難 , 但 在 才藝 比 拚上 可 互 不 認輸 , 一三郎 於是 拉開 嗓子 , 帶領 隊伍 喊 起 口令 來 , 眼見 兩 方 人馬 就 要 硬碰硬 , 可 這 火藥味 怎麼 就 在 兩 隊 交會 時 燃起 了 火花 , 雙方 竟 不 分 你我 跳 起 舞 來 了 , 兩旁 觀眾 也 深受 感染 , 全 都 加入 一起 同 樂 。 阿薰 順手 拉起 深田 步入 人群 中 , 香織 也 牽 著 櫻子 竄入 舞隊 中 , 兩 人 雙手 緊握 旋轉 著 , 不約而同 地 閉上 了 眼 , 腦海 中 浮現 六 歲 時 在 吉野 神社 「 盂蘭盆祭 」 二 人 初次 相遇 的 歡樂 情景 … … 「 喔 — 你 輸 了 , 換 你 喝 ! 」 基 鬧 拿 著 一 罈 酒硬 要 塞進 一三郎 嘴 裡 。 一三郎 順手 將 酒 推到 山口 先生 面前 說 : 「 是 大哥 輸 了 , 大哥 喝 — 」 山口 先生 竟 將 酒 推開 , 拍 著 一 旁 的 阿旺 說 : 「 次郎 喝 ! 次郎 喝 ! 次郎 今天 都 沒 喝 — 」 這 幾 位 歐吉桑 已 酩酊大醉 , 胡言亂語 起來 。 阿旺 笑 了 笑 , 回拍 山口 先生 說 : 「 頭家 你 頭殼額 一 孔 ( 腦筋 短路 ) 喔 ? 次郎 不 在 這 啦 ! 」 「 那 健志 喝 — 」 山口 先生 又 拍 著 阿旺 說 。 「 呵 ! 真正 是 老番顛 呢 ! 他們 父子 早 被 您 打跑 了 — 」 阿旺 搖 著 頭 回應 。 「 哎喲 ! 夭壽 喔 — 你 酒 可以 多 喝 , 話 不要 亂說 啦 ! 」 一 旁 的 包喜 連忙 打斷 阿旺 。 「 讓 他 說 , 是 我 的 錯 ! 我 把 一 個 熱熱鬧鬧 的 家 弄得 支離破碎 , 都 是 我 的 錯 ! 」 山口 先生 指 著 阿旺 , 要 他 繼續 說 。 一三郎 把 基 鬧 手 中 的 酒 搶過來 , 推給 山口 先生 : 「 是 , 是 大哥 的 錯 ! 我們 一起 努力 了 三十 年 的 兄弟緣 , 被 您 的 剛愎 自用 給 斷 了 , 大家 都 在 分享 喜悅 , 只有 次郎 不 在 ! 還 有 健志 也 沒 錯 , 他 和 櫻子 只是 彼此 愛慕 , 你 卻 親手 斷 了 這 份 幸福 。 如今 櫻子 一 個 人 孤孤單單 地 在 盼 夫 歸來 , 真 叫 人 心疼 … … 」 聽 了 這些 話 , 山口 先生 狠狠 灌 了 幾 口 黃湯 , 眼淚 與 鼻涕 全 止不住 了 ! 「 大哥 , 您 如果 願意 , 明天 、 明天 我 就 去 秀林山 把 他們 父子 帶回來 — 」 基 鬧拍 著 山口 先生 的 肩 。 阿薰 走過來 , 坐到 山口 先生 旁 , 拿起 手帕 為 他 擦 臉 , 對著 這 群 醉意 深濃 的 老 男人 說 : 「 只要 有 開始 永遠 不 嫌 遲 … … 」 話 才 說完 , 山口 先生 抬頭 看 著 阿薰 叫 了 一 聲 : 「 阿薰 — 」 , 「 咚 ! 」 一 聲 , 頭 已 掛 在 阿薰 腿 上 睡著 了 … … 「 頭家 有夠 肉跤仔 ( 沒用 ) — 」 阿旺 用 臺語 取笑 山口 先生 , 可 話 未 完 自己 也 倒地 , 睡成 了 大字形 , 不一會兒 四 位 大叔 全 掛 了 , 阿薰 與 包喜 抬頭 望去 , 滿 街 都 是 醉倒 睡臥 的 人 , 兩 人 相視 一 笑 , 一 人 拿起 一 瓶 酒 也 喝 開 了 。 「 還好 大家 都 可以 留下來 , 留下來 就 有 希望 ! 」 包 喜敬 阿薰 。 阿薰 大口 飲入 , 將 酒瓶 置於 地面 , 為 山口 先生 拭去 眼角 的 淚 , 輕拍 他 的 背 說 : 「 只要 留下來 , 就 有 機會 讓 所有 的 期盼 在 這裡 被 完整 實現 … … 」 天才 剛亮 , 清晨 約莫 六點 , 國民 軍隊 進入 吉野村 , 拿出 一 紙 清冊 : 「 吉野 村民 , 所有 財產 沒收 , 兩 個 月 內 全部 引揚 回 日 ! 」 街道 上 , 房子 裡 , 村民 們 酒意 未 醒 , 情緒 依然 沉浸 在 昨夜 的 歡慶 氣氛 裡 , 卻 突然 一 夕 之間 天地 瞬變 , 晴天霹靂 的 消息 叫 村民 個個 無所適從 。 西村 村長 衝到 庄 役場 , 清水 先生 也 跑到 廣場 前 , 二 人 拚命 想 了 解 變化 的 緣由 , 可 說 著 北京話 的 軍隊 完全 不予 理會 , 一 旁 擔任 翻譯 的 漢人 將 清冊 事宜 公布 後 , 便 跟著 軍隊 匆匆 離開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不 是 說 吉野 村 民建村 有功 可以 留下來 嗎 ?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日本 的 家 早 沒 了 , 要 我們 去 哪裡 ?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家人 的 骨灰 都 在 這裡 啊 !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我 和 出征 的 先生 約定好 要 在 這裡 等 他 回家 啊 !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我們 的 家 就 是 在 臺灣 的 吉野村 呀 !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花蓮 是 我們 的 故鄉 啊 !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… … 成堆 的 疑問 不斷 盤旋 而 上 , 西村 村長 雙手 抱頭 , 蹲下來 痛哭 ; 清水局長 一連 退 了 好幾 步 , 口 中 喃喃自語 : 「 我 — 我 幫 國民 政府 騙 了 我 的 同胞 ! 我 — 我 幫 國民 政府 騙 了 我 的 同胞 … … 」 頭 仰 向 天 , 眼淚 無法 抑止 地 縱橫 而 下 … … 不只 日本人 , 和 移民 有 深厚 情誼 的 基鬧 、 阿旺 、 包喜 聽到 這 消息 , 淚水 也 奪眶而出 。 放眼 望去 , 到處 都 是 惶恐 的 面容 、 哀泣 的 聲音 , 這 一 句 疑問 在 村 裡 重複 著 :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… … 那 日後 , 清水局長 幾乎 不再 出門 , 整 天 把 自己 關 在 房 裡 ; 那 日後 , 庄 役場 的 廣場 天天 有 村民 徘徊 著 , 等待 出征 親人 歸來 團圓 ; 櫻子 也 隨著 村民 日日 去庄 役場 守候 丈夫 的 消息 。 「 這 是 軍方公布 的 消息 : 清水 聚落 , 三島澤夫 少尉 殉職 , 川囗哲志 殉職 ; 宮 前 聚落 , 井上勝雄 、 中島信吉 、 鳥羽誠 殉職 … … ; 以上 都 是 為 國 敬忠 、 為 天皇 敬孝 的 優秀 大 日本 國軍 。 」 通知 人員 拿 著 公文 宣布 , 其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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