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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歷 。 雖然 我 力求 考據 精確 , 並 以 研究 佐證 論述 , 但 仍 可能 出現 誤解 或 誤讀 。 另外 也 請 各位 謹記 : 科學 本身 並 不 完備 , 也 永遠 不可能 完備 。 各位 閱讀 本 書 時 , 許多 事情 可能 已經 有所 不同 , 也許 學界 發現 全新 的 事證 和 數據 , 或是 推翻 了 過去 的 研究 方法 。 如同 物理學家 弗里曼‧戴森 ( Freeman Dyson ) 所 說 : 「 凡是 科學 就 有 不 確定 因素 , 隨時 可能 需要 修改 。 科學 的 偉大 在於 想像 超越 實證 。 」 我 很 重視 一 項 原則 : 自己 創作 的 藝術 計畫 不能 只 是 「 利用 」 科學 ; 一流 的 藝術 科學 計畫 能 讓 兩 者 相得益彰 , 增添 彼此 的 內涵 , 而 不 是 僅 用 藝術 來 美化 研究 , 或 用 新穎 的 科學 工具 來 創作 藝術品 。 我 的 概念 是 , 本 書 固然 以 科學 為 出發點 , 引起 研究員 的 興趣 和 重視 , 但 也 希望 研究員 跳脫 傳統 的 科學 研究 方法 。 藝術家 與 科學家 的 共通點 可能 比 想像 來得 多 : 兩 者 都 在 尋找 答案 、 甚至 真理 , 希望 自己 的 創作 或 發現 可以 翻轉 舊有 思惟 , 並 對 世界 產生 長期 影響 ; 兩 者 都 會 運用 分析 與 統合 能力 、 勇於 冒險 , 並且 在 未知 領域 進行 深度 思考 。 無心插柳 柳成蔭 的 例子 不勝枚舉 。 我 認為 , 自己 身為 藝術家 , 當然 要 解答 一些 問題 , 但 還要 提出 更多 問題 , 而 許多 科學家 也 抱持 相同 的 看法 。 我 的 照片 多半 是 用 6 × 7 中片幅 底片 相機 所 拍攝 , 拍攝 時 只 運用 自然 光 。 而 我 會 印製 具 存在感 的 大 片幅 照片 , 好 讓 觀 者 以 人 的 比例 來 欣賞 攝影 主體 , 同時 讓 生物 確切 的 尺寸 變 得 模糊 。 每 張 照片 的 標題 都 是 手寫 , 反映 科學界 田野 筆記 的 傳統 , 也 融為 作品 的 一 部分 ; 標題 含有 生物 名稱 、 拍攝 日期 、 目錄 編號 、 年齡 和 地點 。 儘管 科學 實踐 的 原始 樣貌 在 史前 文化 中 就 存在 , 但 一直 要 到 19世紀 , 科學 才 成為 正規 的 專業 領域 。 相較 之下 , 藝術 早 在 人類 演化 尚未 完全 時 , 就 已 是 人類 經驗 的 重要 一 環 。 25萬 年 前 , 尼安德塔人 會 運用 赭石 顏料 來 打扮 自己 , 而 許多 遠古 遺跡 則 是 洞穴 壁畫 和 樂器 。 德國 哲學家 黑格爾 主張 , 隨著 時代 不斷 進步 , 世人 會 逐漸 認識 自己 。 或許 , 藝術 就 是 最佳 的 例證 : 集體 創作 呈現 世人 的 自我 認知 。 演化 結合 意識 , 文化 於焉 誕生 。 時間 / 旅行 我 首次 踏出 美國 的 取材 之 旅 是 去 非洲 。 南非 克魯格 國家 公園 有 荷槍實彈 的 守衛 常駐 , 以 嚇阻 忽然 出現 的 獅子 或 其他 兇猛 野生 動物 , 我 也 因此 能 安心 拍攝 猢猻樹 。 之後 , 我 來到 了 納米比亞 , 卻 發現 原本 答應 帶 我 去 看 千歲蘭 的 一 群 研究員 居然 前往 安哥拉 了 , 只好 當場 另外 想 辦法 。 旅途 中 遭逢 磨難 在所難免 。 我 遇 過 不少 惱人 的 事 , 好比 在 澳洲 被 水蛭 咬傷 , 或 在 托巴哥 被 珊瑚 割到 ( 之後 珊瑚 還 在 我 腿 裡 寄居 好幾 個 月 ) , 在在 提醒 我 所 做 的 事 與眾不同 ; 比較 嚴重 的 意外 則 需要 立即 認真 處理 , 像是 某 次 在 斯里蘭卡 偏遠 地區 , 我 的 手腕 骨折 , 就 耽誤 不得 。 我 也 曾 真正 身處 險境 之中 , 譬如 獨自 在 格陵蘭 迷路 , 卻 沒有 任何 方法 可 聯絡 外界 。 話 雖 如此 , 一次次 旅行 也 充滿 著 怡人 的 風情 和 樂活 的 民眾 ( 當然 有些 過 得 落魄 ) , 在 我 過去 從 沒 想 過 會 造訪 的 地方 , 充滿 各 種 景色 、 聲音 和 味道 。 我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面對 內心 的 恐懼 , 包括 獨自 駕車 行駛 泛美 公路 、 學習 浮潛 時 要 沒入 水 中 , 還 有 橫越 德雷克海峽 ( 堪稱 全球 最 危險 的 航道 ) 前往 南極洲 時 , 生平 首次 在 海 上 過夜 。 其他 的 冒險 則 是 跟 脫離 學術圈 有關 。 我 先 是 放棄 了 藝術 創作 的 碩士 學位 , 後來 又 決定 不 唸 博士班 , 可 說 逐漸 內化 了 馬克‧吐溫 的 至理名言 : 絕不 讓 學業 妨礙 教育 。 另外 就是 尋找 資金 的 問題 。 我 的 名下 沒 什麼 財產 , 雖然 有 不少 作品 刊登 於 《 華爾街日報 》 , 卻 還是 繳 不 出 房租 , 想來 實在 弔詭 。 儘管 如此 , 這 本 書 卻 不得不 寫 。 有時候 , 最 深刻 的 體驗 並非 源於 目標 本身 , 而是 來自 邊陲 地帶 。 2008年 , 我 跟 考古學家 馬汀‧艾佩爾 ( Martin Appelt ) 和 他 的 同事 在 格陵蘭 一 條 冰川河 中 捕 魚 。 當時 我們 飢腸轆轆 , 捕到 的 魚 就 是 晚餐 ; 無數 的 巨大 鱒魚 在 河 中 游 著 , 讓 人 彷彿 踏入 時光 隧道 , 一 窺 人類 主宰 地球 前 的 原始 樣貌 。 我 撒網 入 河 , 馬上 就 捕到 兩 條 鱒魚 , 其他 人 更 開始 挑戰 用 雙手 抓 魚 。 艾佩爾 率先 把 一 條 鱒魚 壓 在 岩石 邊 , 再 滑 至 石面 、 甩到 河岸 上 , 動作 流暢 明快 。 他 把 我 叫 了 過去 , 說 如果 打算 吃 這 條 魚 , 就 應該 有 殺 魚 的 能耐 。 說來 不可思議 , 但 這 正好 考驗 著 我 的 食物鏈 哲學 。 我 在 青少年 時期 就 吃 全素 , 一直 持續 到 20多 歲 , 但 有 段 時間 身體 欠佳 , 才 又 開始 吃 起 海鮮 。 我 不 吃 自己 沒 能力 ( 或 不 願意 ) 宰殺 的 東西 , 而 殺 魚 感覺 頗 符合 食物鏈 法則 , 至少 我 是 如此 說服 自己 。 我 手持 石頭 , 毫不 熟練 地 重擊 鱒魚 的 頭部 , 後來 還 補敲 了 一下 , 剩下 就 留給 艾佩爾 處理 了 。 能夠 直接 面對 自己 原本 的 定見 , 並 加以 檢驗 , 其實 是 很 幸運 的 事 。 這般 體驗 無論 在 何處 發生 , 都 會 成為 一輩子 跟著 自己 的 經驗 。 想來 就 覺得 好笑 , 我 以前 還 以為 自己 絕對 不會 造訪 南極 , 因為 那裡 實在 太 冷 了 。 豈料 我 最後 不但 去 了 , 還 整 個 人 跳 了 進去 , 也 就 是 體驗 俗稱 「 南極 跳 」 的 儀式 。 我 身 上 只 穿 了 件 泳衣 就 一頭 栽入 南極海峽 ; 冰水 低於 零 度 , 又 黏 又 重 , 過 了 好一會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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