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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在於 裙襬 放 得 多 低 , 而 在於 提 得 多 高 。 行政 管理 協會 2 調查 後 發現 , 百分之五十二 的 公司 雇員 能 接受 裙襬 在 膝 上 五 至 八 公分 。 不過 , 裙子 愈 做 愈 短 , 在 一九六○年代 尾聲 , 迷你裙 的 裙襬 已 至 膝 上 十五 公分 。 舊金山 有 位 設計師 淡定 解釋 說 : 「 現在 的 裙子 分成 微 迷你 、 微微 迷你 、 『 我的天哪 』 、 『 警官 好 』 。 」 這下子 , 裙襬 算是 提到 頂 了 。 同時 , 有 更多 女性 漸漸 覺得 , 穿 了 迷你裙 後 花枝招展 的 模樣 , 與其 說 是 女人 當家 作主 , 不如 說 是 上 了 男人 的 當 。 服飾業 向來 求新 求變 , 這會兒 好像 又 到 試驗 放低 裙襬 的 時候 。 時間 來到 一九七○年 , 女裝 設計師 察覺到 一 扇 機會 之 窗 。 中長裙 並非 憑空 現世 。 在 一九六○年代 末 , 設計師 便 嘗試 回歸 較 長 的 裙子 , 也 為 此 奠定 了 基礎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一九六八年 有 篇 報導 的 標題 宣稱 : 「 『 大膽 』 就是 裙子 長度 到 小腿 一半 。 」 該 報導 說 , 先生 們 即使 喜歡 看 別的 女人 穿 迷你裙 , 還是 寧可 太太 穿 中長裙 。 到 了 一九六九年 秋 , 葛羅莉亞.金妮絲 ( Gloria Guinness ) 這 類 時尚 名媛 早 把 衣櫃 裡 的 裙子 全 換成 中長裙 。 「 不只 這樣 , 」 金妮絲 在 受 訪 時 補充 , 「 在 巴黎 , 每 個 時髦 的 女孩子 都 穿 中長裙 。 」 中長裙 似乎 正在 取代 褲裝 。 而 帽子 可能 也 要 捲土重來 , 畢竟 , 一 套 中長裙 服飾 得 搭配 帽子 才 完整 , 那 種 與 迷你裙 相襯 的 波浪式 長髮 終於 要 被 趕到 流行 圈外 。 據說 在 邦維特特勒 百貨 , 迷你裙 擱 在 架 上 乏 人聞問 。 「 中長裙熱 」 彷彿 就 要 全速 席捲 而 至 。 由 上 可 知 , 費查爾德 在 一九七○年 一月 宣稱 中長裙 會 是 該 年 的 時尚 新貌 , 並非 異想天開 瞎猜 , 迪奧 、 紀梵希 、 聖羅蘭 等 時尚 品牌 都 將 女裝 款式 的 裙襬 放低 。 而 經濟 因素 或許 也 推波助瀾 。 景氣 艱難 , 時裝業 隨 人力 與 物料 成本 上升 而 利潤 下降 , 如果 中長裙 成為 消費者 必 購 產品 , 纖維 製造商 與 布料 工廠 的 銷量 就 會 倍增 , 紐約 第七 大道 上 時尚 產業 的 營業額 也 會 增長 超過 百分之三十 。 在 華盛頓 特區 , 中長裙 於 二月 上市 , 時機 抓 得 並 不 準 : 春季 將 至 , 錯過 了 最 寒冷 的 冬季 氣候 。 《 華盛頓 郵報 》 反應 很 快 , 指出 成衣商 將 「 下跌 的 收益 」 怪罪 於 「 下放 的 裙襬 」 。 儘管 設計師 和 歐洲 女性 對中 長裙 一頭 熱 , 美國人 卻 覺得 把 迷你裙 說成 老古董 , 要 他們 改買 中長裙 是 強人所難 。 就算 要 買 , 也 不 打算 把 裙子 全 換掉 。 各 式 團體 把 這 當作 古板 保守派 想 獨斷 時尚 潮流 , 於是 起 而 抗議 。 在 洛杉磯 , 茱麗.瑞汀.哈特納 ( Juli Reding Hutner ) 成立 了 一 個 組織 叫 「 潑婦 」 ( Preservation of Our Femininity and Finances , POOFF ) , 旨在 維護 女性 的 個人 特質 與 經濟 狀況 。 一 週 內 , 會員 人數 由 十九 人 飆升 至 一千 人 。 哈特納 說 : 「 他們 別 想 遮住 我們 的 腿 , 別 想 遮住 我們 的 眼 。 」 汽車 保險桿 上 的 貼紙 則 寫 著 : 「 把 中長裙 撩起來 。 」 而 洛杉磯 市長 山姆 . 約爾提 ( Sam Yorty ) 也 同意 將 三月 一 整 星期 定為 「 潑婦週 」 , 來 頌揚 該 行動 。 「 潑婦 」 組織 還 在 百貨公司 外頭 設立 攤位 , 訴求 反中 長裙 。 「 最 晚 到 秋天 , 我們 就 能 贏 。 」 哈特納 預估 道 。 男士 也 組成 了 異議 團體 。 投資 銀行 老闆 尼爾. 尼特爾 ( Neil Kneitel ) 設立 了 「 愛護 美膝 男士 協會 」 ( Society of Males who Appreciate Cute Knees , SMACK ) 。 在 內布拉斯加州 貝爾優 , 反中長裙 人士 於 購物 中心 聚眾 抗議 。 在 紐約 , 「 國際 愛腿 男士 協會 」 瘋狂 寄發 陳情信 給 每 位 國會 議員 。 捍衛 中 長裙 的 一 方 措手不及 , 便 把 這 突然 爆發 、 教 人 不解 的 反中 長裙 情緒 怪 到 媒體 上頭 , 從未 報導 過 時尚 的 記者 這時 都 寫 起 中長裙 與 迷你裙 的 拉鋸戰 。 善於 評論 時事 的 電視 主持人 大衛.佛洛斯特 ( David Frost ) 還 為 此 做 了 一 集 特別 節目 , 設計師 唐納.布魯克斯 ( Donald Brooks ) 在 某 次 受 訪 時 盡力 以 沉穩 語氣 主張 : 「 女士 們 都 準備好 要 改變 了 , 而 她們 有沒有 察覺到 這 點 都 無所謂 。 」 設計師 傑佛瑞 . 比恩 ( Geoffrey Beene ) 也 有 同感 , 並且 補 了 一 句 : 「 時尚業 是 時候 走起 正經 路子 了 。 」 前面 幾 章 檢視 了 人 如何 應對 已經 發生 的 疑難 狀況 , 但是 「 未來 」 當然 也 是 模糊 難 明 。 我們 掌握 了 客觀 實情 與 數據 , 有 些 資料 還 十分 可靠 完好 , 但 這些 合 在一起 會 造成 怎樣 的 局面 , 往往 很 難 預料 。 趨勢 與 新興 科技 的 發展 , 常常 不 按照 清晰 可 辨 的 規則 。 我 一直 用 「 徬徨 」 和 「 猶疑 」 等 詞彙 , 來 指涉 人 面臨 模糊 資訊 所 起 的 心態 , 但 討論 起 「 預測 」 , 若 能 辨明 另 一 項 使 人 徬徨 猶疑 的 因素 會 很 有 幫助 , 那 就 是 「 風險 」 。 所謂 有 風險 的 選擇 , 是 指 結果 未知 , 而 成功 的 機率 已 知 。 想想 拋 硬幣 的 情況 吧 。 你 很 確定 硬幣 以 正面 或 反面 朝上 的 機會 是 一半 一半 , 卻 不 知道 這 一 拋 之後 朝上 的 是 哪 一 面 。 而 本 章 聚焦 於 模糊 因子 下 的 選擇 , 亦即 左右 結局 的 規則 未 明 , 使 成功 的 機率 難以 確知 。 美國 前 軍方 分析師 丹尼爾.艾爾斯伯格 ( Daniel Ellsberg ) 進行 過 一 項 知名 的 思維 實驗 , 能 說明 風險 與 模糊 的 區別 。 假設 有 兩 個 甕子 各 裝有 一百 顆 球 , 但 紅球 與 黑球 的 比例 不同 , 你 得 從 其中 一 個 甕子 取 一 顆 球 出來 。 若 取出 的 是 紅球 , 可 得 一百 元 ; 取出 的 是 黑球 , 就 一 毛 錢 也 沒有 。 一 號 甕子 裡 紅球 和 黑球 個別 的 數目 由 零 到 一百 都 有 可能 ; 二號 甕子 則 紅球 與 黑球 各 半 。 艾爾斯伯格 發覺 , 若 問 受測 者 想 從 哪 一 個 甕子 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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