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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 梅西 就 緊緊 把 紙 抓 在 手 裡 。 在 這 個 非常時刻 , 必須 讓 梅西 環抱 著 生動 的 想望 才 能 保護 她 自己 。 那 次 在 起居室 裡 , 畢爾 又 說 了 些 什麼 , 結果 瑪朵 突然 大發 脾氣 , 對著 他 咆哮 : 「 老爺 ! 您 應該 感到 非常 非常 慚愧 , 說 這 種 話 怎麼 也 不 臉紅 呢 ? 」 這時 , 梅西 的 母親 正 坐 在 馬車 裡 等 在 門 外 , 起居室 裡 還 有 位 一天到晚 來訪 的 先生 , 笑 得 非常 大聲 。 梅西 的 父親 抱 著 梅西 , 對 瑪朵 說 : 「 妳 這 個 女人 是 怎麼 回 事 ? 看 我 怎麼 處置 妳 ! 」 然後 他 抱 著 梅西 , 笑容 咧 得 比 平時 更 開 , 又 把 那些 瑪朵 聽 不 下去 的 話 說 了 一 次 。 梅西 當時 還 不 太 理解 這些 話 , 也 不 太 清楚 為什麼 瑪朵 突然 這麼 沒大沒小 , 臉 還 漲 得 這麼 紅 , 但是 過 了 五 分鐘 之後 , 她 坐進 母親 的 馬車 , 母親 對 她 又 親 又 抱 , 從 她 頭 上 的 緞帶 、 眼睛 , 一直 親 到 手臂 , 發出 奇怪 的 聲響 , 留下 甜甜 的 味道 , 她 母親 說 : 「 好了 , 我 的 寶貝 天使 , 妳 那 討厭 的 爸爸 有 什麼 話 要 對 妳 可愛 的 媽媽 說 嗎 ? 」 此時 , 她 聽見 媽媽 這樣 問 , 就 記起 了 討厭 的 爸爸 說 了 那些 話 , 聽進 她 困惑 的 耳朵 裡 , 現在 透過 她 清楚 而 高亢 的 聲音 , 從 她 天真 無邪 的 小 嘴 中 說出來 : 「 他 要 我 告訴 妳 , 他 說 , 」 她 誠實 以 報 , 「 妳 是 一頭 噁心 下流 的 豬 ! 」 註解 : 註 1: 西方 一直 到 十九世紀 , 在 戰爭 時 都 會 招募 年輕 男孩 加入 , 擔任 擊鼓手 , 鼓聲 能 傳遞 戰情 及 命令 , 這些 小 男孩 在 戰後 多 會 成為 英雄 人物 。 後來 戰場 上 採用 號角 取代 鼓聲 信號 , 軍隊 才 停止 招募 男孩 。 2 對 一 個 小孩 的 心智 來 說 , 當下 發生 的 事情 是 最 活靈活現 的 , 隨著 每 一 次 事件 發生 , 過往 的 事 就 變 得 和 未來 一樣 模糊 , 梅西 屈服 於 現實 , 是 因為 她 抱持 著 堅定 的 信念 , 這 對 她 的 父母 來 說 應該 要 覺得 感動 才 是 。 這 兩 人 隨意 撥撥 算盤 , 一 開始 對 這 個 安排 還 能 覺得 服氣 : 就 把 梅西 當 個 小 羽毛球 , 兩 人 惡狠狠 地 你 殺 一 球 、 我 殺 一 球 。 這 兩 人 都 很 有 詆毀 對方 的 天份 , 或者 他們 會 裝作 不經意 想起 對方 的 缺點 , 然後 一股腦兒 灌輸給 這 個 認真 凝視 著 他們 的 小女孩 , 把 她 當成 容量 無限 的 器皿 , 而 這 兩 人 當然 還是 世界 上 最 有 良心 的 父母 , 有 責任 要 教導 女兒 認識 最 不可 動搖 的 真相 : 自己 會 保護 她 , 不 受 另 一 方 戕害 。 這 個 年紀 的 孩子 , 聽到 了 什麼 故事 都 當成 是 真的 , 聽到 了 什麼 想法 也 覺得 是 故事 。 現實 是 絕對的 , 而 只有 當下 才 是 有 溫度 的 。 例如 在 馬車 裡 , 她 母親 聽到 梅西 照著 父親 的 要求 , 一字 不 漏 說出 那 句 話 , 氣 得 破口大罵 , 這 段 斥責 就 像 一 封 丟進 郵筒 的 書信 一般 , 嗖 地 一 聲 掉進 梅西 的 記憶 裡 ; 這 封 信 被 裝進 一 個 塞滿 的 郵袋 , 按照 既定 的 路線 , 送到 正確 的 地址 。 這樣 的 日子 過 了 幾 年 , 這些 信件 總是 滿溢出來 , 這 對 父母 各自 的 友人 有時候 也 覺得 應該 插手 , 管管 他們 對 這 個 孩子 所謂 的 「 我 是 真的 為 她 好 , 你們 懂 不 懂 」 。 但是 總地 來 說 , 這些 朋友 唯一 為 她 做到 的 事 也 只 有 一 件 , 那 就 是 嘆 口 氣 說 : 「 唉 , 幸好 , 這 孩子 也 不 是 一年到頭 都 得 待在 這裡 。 」 而 說 這 句 話 的 人 是 誰 的 朋友 , 就 看 梅西 在 這 個 尷尬 的 時候 正好 在 哪 邊 的 家 裡 。 更 讓 人 慶幸 的 是 , 這 對 父母 一 個 是 極度 狡猾 、 一 個 是 極度 愚昧 , 但 梅西 顯然 都 沒 學起來 。 不過 到 了 後來 , 這 對 父母 卻 覺得 梅西 或許 是 滿 笨 的 , 也 慢慢 接受 了 女兒 愚笨 的 事實 。 其實 這 是 因為 稍早 , 在 梅西 微小 而 平靜 的 生活 中 迎來 了 一 個 重要 的 時刻 : 這 是 完全 的 洞見 , 雖然 只 有 她 自己 知道 , 但 時候 終於 到 了 , 她 發現 自己 背負 著 一 項 奇怪 的 工作 , 可以 說 是 在 她 的 本性 深處 掀起 了 一 場 道德 革命 , 最後 革命 成功 了 。 彷彿 塵封 在 架子 上 的 僵硬 娃娃 開始 挪動 自己 的 手腳 ; 那些 過往 聽見 的 話語 對 梅西 開始 有 了 意義 , 而且 讓 她 害怕 。 她 心 裡 升起 一 股 新 的 感覺 , 是 感到 危險 , 而 隨之 也 想到 了 一 個 新 的 補救 方法 , 她 要 保有 內在 的 自我 , 或者 說 就是 隱藏 自己 。 雖然 跡象 並 不 明顯 , 但 梅西 憑著 一 股 高昂 的 志氣 , 還是 推論出 了 自己 已經 變成 父母 互相 憎恨 的 核心 、 傳遞 辱罵 的 信使 , 一切 都 糟糕 透 了 , 因為 他們 故意 就 是 要 讓 她 做 這些 事 。 從 現在 起 , 她 要 忘掉 一切 , 什麼 話 都 不再 覆誦 , 等到 別人 開始 說 她 是 個 小 白痴 , 就 好像 在 稱讚 她 這 套 新 規則 運作 得 有 多 成功 , 她 也 嘗到 一 股 新鮮 而 強烈 的 喜悅 。 於是 , 隨著 她 年齡 漸 長 , 她 的 父母 一 個 一 個 在 她 面前 說 , 她 怎麼 愈 長大 就 愈 笨 得 讓 人 吃驚 , 不過 在 梅西 渺小 而 尚 短 的 生命 中 , 這些 話 也 不 是 什麼 重大 的 打擊 。 她 只是 壞 了 父母 的 興致 , 但 自己 確實 是 增加 了 不少 樂趣 。 她 看到 愈來愈 多 事情 , 可以 說 是 看 得 太多 了 。 她 的 第一 位 家教 老師 是 歐佛莫 小姐 , 某 次 發生 了 一 個 重要 事件 , 在 梅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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